从东海短暂的接触看，那个灰豆豆做事果断，沉着冷静，冷酷无情，跟现在的不朽仙子完全不一样。
应天仙不太理解陆阳的意思。
“冷冰冰的不是很正常吗？”
“她以前就是这种性格啊。”
“啊？”
第891章 赤子之心
见陆阳反应这么大，反倒是轮到应天仙吃惊了。
“你不知道吗，不朽以前的性格跟现在不一样。”
“想当初不朽以金丹修为战胜了筑基期的我和麒麟后，她还冷着一张脸说‘所谓天骄不过如此’。”
“当时我就觉得那样特别帅，经常学习那种感觉。”
应天仙被拉到四十多万年前的回忆，竹林中，他和麒麟仙跪倒在地，惨然落败，不朽青衣斗笠，神情淡然而冷漠，眼神带着睥睨苍生的不屑。
他觉得这才是高手应该有的样子！
“不朽以无敌之势越级挑战，凝聚无敌丹，又以无敌丹、无敌婴纵横天下，横扫群雄，打出偌大的名头，当时谁见了她都腿软。”
陆阳想了想应天仙描述的画面：不朽仙子在筑基期挑战诸多金丹期，冷若冰霜，寒气逼人，众目睽睽之下，凝聚无敌丹，战胜敌人，扬长而去。
还挺帅。
“后来她自斩一刀，斩去了寂灭道果雏形身，听从岁月劝告，重拾赤子之心。”
应天仙仰头感慨道：“那可真是让我们四个看的羡慕的紧啊，想不到她就算经历了部落的大变故，都可以做到复归于赤子，变回最开始的样子，以最贴近自然的状态证道不朽，这才有了今日的她。”
部落的大变故？
陆阳听到这个词汇想起来了，仙子曾经说过，说她诞生于一个小部落，当时有一人一兽大战，战斗的余波摧毁了那个小部落，谈到这话题的时候，仙子明显变得有些低落，陆阳顾及到仙子的情绪，没有再问下去。
听应天仙的意思，仙子最开始的性格跟现在一样，是经历了部落被摧毁后，才变得为人冷漠。
这也正常，倒不如说经历过这种变故，还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才奇怪。
陆阳明白了，一开始的不朽仙子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而后部落被毁，性情大变，变成了冷若冰霜的样子，凝聚寂灭道果雏形后，经过岁月仙开导，不朽仙子放下过去，变回原本的性格，证道不朽。
“不过应天仙前辈你确定当初仙子打你和麒麟仙的时候冷着脸？”
仙子你堂堂金丹期，还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能做出越级挑战这种事情？
陆阳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一幕怪怪的。
不朽仙子听应天仙回忆自己的过往，羞红了脸，低着脑袋看两只脚丫的大拇指打来打去，不敢看陆阳现在的表情。
听到小阳子问问题，她才抬起脑袋敢看陆阳，嘟着嘴戳陆阳的胳膊。
“这跟表情有什么关系嘛，是他们俩先找上的本仙，对手都打过来了，本仙岂有避战的道理？”
“再说了，当时应天和麒麟都是能以筑基期逆伐金丹期的存在，本仙以金丹期打他们俩，相当于以一敌二，吃亏的是本仙才对！”
陆阳：“……”
仙子您是真觉得您能打赢他们俩挺光荣啊。
陆阳还有一个问题：“也不对啊，灰豆豆不是覆灭了薪火王朝吗，就算是以前的仙子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以上古斗争的残酷程度，不朽仙子战胜应天仙和麒麟仙都没灭口，实在是罕见。
尤其是麒麟仙，那可是天生地养的麒麟，其价值远超任何天材地宝，就算如此，不朽仙子都没下死手。
陆阳估摸着要是换成灰豆豆，早就把应天仙和麒麟仙干掉了。
听到这里，应天仙也差不多明白陆阳口中的“灰豆豆”就是薪火王朝的天庭之主了。
“是的，这也是奇怪的地方。”
“尽管以前的不朽冷冰冰的，但做事却并不极端，很有分寸，本体和岁月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虽然复活的是寂灭道果雏形阶段的不朽，但问题不大。”
“不朽作为天庭之主复活后，同样记不起她原本的名字，原因未知。”
“复活的不朽是即将证道成仙的那个，所以她复活以后，获得了肉身，很快便引来成仙劫，以寂灭道果证道成仙。”
“但谁也没有料到，成仙之后，她暴露本性，开始大开杀戒，要毁灭整个薪火王朝。”
“起初的她实力平平，可后来随着她杀的人越来越多，实力就变得越来越强。”
“虽然天庭之主实力在提升，却也没到我的本体、岁月、九重、麒麟、左史仙五仙联手都压不住的程度。”
说到这里，应天仙停顿了一下，语气越发低沉：“可就在这个时候，岁月死了。”
不朽仙子和陆阳都想起来五行宗下面的残缺建木，代表着岁月仙生前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
“他是怎么死的！”不朽仙子急切的问道。
岁月仙难杀程度仅在自己之下，岁月仙执掌岁月道果，可以回溯时光，预知未来，怎么会被人杀死？
应天仙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正是天庭之主掀起叛乱的时候，我这道念头同样在天庭之主猎杀名单里，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先藏起来。”
“对于那场战斗我知道的很少。”
“不过能杀死岁月仙，也只有一直隐藏的‘第六名仙人’”
“岁月仙死后，我的本体和其他仙人没有再联手的意思，各自为战。”
“而最终结果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薪火王朝覆灭。”
“我为了避免天庭之主通过我找到我的本体，不得已切断了联系。”
“为了躲避天庭之主，我以雷劫为遮掩，不再露面，隐匿因果，唯有当修士渡雷劫的时候，我才能通过修士的心魔，猜测如今外界变化到了何种样子，一直到今天。”
“岁月真的陨落了吗？”不朽仙子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她自己有手段复活，但岁月仙可没有复活的手段。
说到这个话题，应天仙表现的有些迟疑：“这个还真不一定。”
“据我所知，那次战斗结束后，地府凝聚出的轮回道果雏形也不见了，若是岁月拥有轮回道果雏形的话，就算仙陨，恐怕也能转世重生，以全新的姿态回归。”
“！！！”
听到这话，陆阳和不朽仙子齐齐一惊。
他们好像还真知道一个拥有轮回道果雏形的修士。
第892章 晋升化神期
正当三人聊天的时候，精神空间打开一道大门，那女子一袭白裙，金色的丝线穿过铃铛系在手腕上，神情淡漠。
“大师姐，你怎么来了？”陆阳见到大师姐，喜出望外。
“从外界观你一直陷在心魔劫中，过来看看情况。”
“现在一看，你这是又碰到事情了？”
大师姐将眼神落在在场唯一的陌生人身上。
“你是何人？”
应天仙如临大敌，他是第一次碰到高手气势比他还强悍的存在。
应天仙气势顿时一变，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带着浓厚的历史气息，仿佛跨越时间长河与滚滚红尘而至。
他双臂一振，宽大的袖子裹住小臂，背在后面，直视云芝双目。
“吾名应天仙，曾在天劫中见过云芝道友。”
“原来是上古五仙之一的应天仙前辈留下的一道念头，藏在天劫之中，手段确实有可取之处。”
应天仙一惊，果然是高手，上来就点破自己的来历，暗示自己不过是一介念头，没资格跟她平起平坐，要叫本体过来。
“道友过奖了，却是想不到后世亦能出现你这等人杰，后生可畏啊。”
应天仙心中扯出一抹冷笑，他故意点云芝是后世之人，在资历上占据了先手，看你要如何应对！
“天赋而已，算不得什么。”云芝语气平淡，似乎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应天仙：“……”
你这话我怎么接？
不过他很快就不必考虑这个问题了。
在陆阳三人注视下，应天仙的身躯逐渐变淡，淡到可以看到他身后的东西。
“应天，你这道念头要耗尽了？”
既然自己都快消失了，也就不必端着了。
应天仙两指并拢，摁在太阳穴上，向外一弹，爽朗笑道：“那我就先走了，虽然不知道我的本体在哪里，但还是希望们能找到他。”
随后应天仙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大师姐凭空变出来三把帝椅，示意陆阳和不朽仙子坐下，动作娴熟的像是在自己的精神空间。
“所以你们俩是干什么了，把应天仙的一道念头招过来了？”
陆阳和不朽仙子老实交代了渡劫的过程，从渡过心魔劫后碰到应天仙，到应天仙离开前说的轮回道果雏形的事情。
听到不朽仙子的过往经历，云芝眼眸中带有一丝怜悯，但隐藏的很好。
“所以你们俩的意思是，李师弟是岁月仙的转世？”
大师姐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那灰仙子的变化你们怎么看？她为什么和原本的仙子性格不同，为什么要覆灭薪火王朝？”
陆阳分析道：“从应天仙前辈的描述看，灰豆豆杀的人越多，变得就越强，强到上古四仙的任何一人拿出来都打不过她。”
“所以小师弟你也认为灰仙子杀的人越多，就变得越强，是寂灭道果的特性？”
陆阳摇了摇头：“是不是寂灭道果的特性我不知道，但她绝非是杀的人越多就越强。”
“若是如此，在薪火王朝覆灭后的三十万年里，早就动手毁灭世界了。”
“从她想要杀死敖灵前辈，想要杀死我这一点看，我更倾向于她想杀的仅仅是知情者，也就是知道她存在的人。”
“而薪火王朝的人都知晓她，所以她才会越杀越强。”
大师姐很满意陆阳的分析过程，没有被表面的信息迷惑：“不错，跟我想的一样。”
“只不过她为什么这么渴望变强，为什么跟冷冰冰的仙子性格也不一样，我怀疑这跟信仰之力有关系。”
“说说看？”
“虽然我对信仰之力了解的不多，但从东海蓬莱岛岛主的事情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信仰之力是双刃剑，既能变强，也能控制人的心智。”
“灰豆豆的仙人之躯是由信仰之力集结而成的，这其中定然也有上古四仙的信仰在里面。”
“或许上古四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念头中不仅仅有复活不朽仙子，还希望复活仙子后，能联手击杀当初的凶手。”
就算复活了不朽仙子，那也是生死之仇，此仇不可不报！
“灰豆豆受到这一思绪的影响，才会在冷冰冰的仙子性格上再度变化，为了变强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