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掌权还是不行。
江延年叹息一声,如一只大鸟般掠过高空,无声无息消失在漆黑巷子里。
……
陆斩步入官巷里头,抬头就见宅子里灯火通明,一轮圆月正挂在高空,照得琉璃屋顶流光溢彩。
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小白早已休息,只有姜凝霜坐在院子里头,手里头拿着点心,却没吃,杏仁眼没有焦距,似乎在发呆。
陆斩见她出神,便悄悄行至她的身后,手掌朝着前方一探。
“呀!”姜凝霜惊呼一声,便觉一股凉意自胸前传来,她忙得跳起来,脸色通红:“你…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要是搁在平时,姜仙子倒也不会如此害羞,她向来都是嘴上害羞,手上不停的,跟凌皎月的冰冷抗拒截然不同。
可今儿个她的反应很大,双手环住胸,水汪汪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尴尬。
实则是因为她现在表面活泼大方,可内里头已经开始风骚放浪,她怕陆斩摸到,又怕陆斩摸不到,心情格外复杂,这才反应很大。
陆斩望了望自己的手掌:“瞧着你坐在这里发呆,便试试看你的防备。现在我大约知道,们长老的肚兜是怎么被偷走的了。”
“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你不要胡说。而且…就算我在发呆,你也不能忽然乱摸呀,万一被其他人瞧到,多难为情。”姜凝霜知道镇妖司的人在周围布防,心里头有点担忧。
陆斩眼底并没有邪念,刚刚只想逗她,看她这幅反应,倒是有些意外:“他们又没在家里,看不到的。不过……”
陆斩看了看自己手掌,有些欲言又止,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时他帮姜姜指点江山的时候,总是要先碰到绣着鸳鸯的肚兜,想深度触碰,要将肚兜绳子解开才行。
可刚刚他并没有碰到熟悉的鸳鸯,反倒是畅通无阻。
也不能说畅通无阻…他感受到了一点儿布料,但不多。
陆斩意外地看着姜凝霜,想从她脸上找出点痕迹。
姜凝霜看他这副反应,就知道他猜到了,当下不打自招:“我刚刚洗了澡,院子里头又没外人,这么穿着凉快。”
“可这是寒冬腊月的,你要凉快做什么?”陆斩眼神越来越深邃。
姜凝霜嘴硬道:“我修习紫气补天决的时候,真总是有些燥的。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难道偷个懒还不成吗?”
陆斩眨了眨眼:“可我好像摸到了轻纱,上面好像还绣着花,图案有些繁琐,应该是牡丹或者蔷薇等花样。”
咚咚~
姜凝霜简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观棋不愧是花丛老手,就刚刚那一下子,居然连上面的绣花都摸出来了,那巴掌大的上衣两边确实绣着两朵小蔷薇,正好能盖住两点儿。
这要是再让他探索一会,指不定连小裤图案也猜出来了。
姜凝霜别过脑袋,冷哼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难道你就不怕我是盗圣易容的?他如果真想偷回黄金,肯定不会直接进来,也许就会扮作你亲密的人进来。”
“盗圣确实可能易容,但有些东西很难改变。”陆斩看了眼累累硕果:“我对它太熟悉了,闭着眼都知道是不是你。”
“……”
姜凝霜这回彻底哑口无言了,她悻悻地坐在凳子上,被小裤勒得有点不舒服。
她虽然年纪不大,可身材比较饱满,这小裤有些勒肉,不过倒是如女掌柜所说,确实严丝合缝。
只是跟陆斩孤男寡女相处的时候,如此严丝合缝,倒是有点儿折磨。
陆斩看她不说话,心底忽然有了点儿猜测。
今天的姜姜确实不对劲,要是在从前,她最多是嘴上羞涩两声,然后就跟他耳鬓厮磨了,她性格很火热。
可今天她太嘴硬了。
陆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确信自己没有摸错,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难不成姜姜在留韵坊受了刺激,偷偷穿了攻速三件套?
再看她坐姿略显局促的模样,陆斩这个猜测更甚,便笑着道:“给我看看呗?”
“看什么?”姜凝霜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是苹果。
陆斩凑到她耳边低语两句,姜凝霜顿时将他推开,红着脸道:“你…我只是试试看的,可不是给你看的。”
“我知道。”陆斩神色严肃。
被看穿了,姜凝霜索性不装了,她夹紧双腿,小声道:“现在在等盗圣呢。”
陆斩心底一喜,明白了她的意思,倒有几分期待。
虽说大周发展不如前世,可是裁缝手法却比现代高明,那些衣裳花样做得琳琅满目,许多款式连陆斩都没见过。
姜凝霜脸上火辣辣的,索性转移话题:“那个…盗圣今晚会来吗?”
“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也许会,也许不会,我们不必紧张,还是先去休息吧。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姜凝霜哪里不懂他的心思?看他猴急的模样,心底倒是有点甜蜜,看来他果然喜欢骚的。
姜凝霜情不自禁扬起嘴角,故作矜持:“万一趁着我们休息时,盗圣就来了呢?还是等等吧。”
陆斩想再劝劝,忽然前方有道黑影飞掠而来。
姜凝霜立刻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夜色,丝毫不敢放松,可如此紧绷,倒是令她有点异样,忍不住并拢双腿。
陆斩挑眉:“别紧张,不是盗圣,是我的手下陈北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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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狐妖掏心,这个美男计非我莫属!
“你怎么判断是不是盗圣?”姜凝霜不敢放松,盗圣精通易容术,等闲人根本看不出来。
陆斩没说话,伸手拍了拍姜姜屁股,示意她别担心。
duangduang~
轻微的振动感在夜晚响起,姜凝霜贝齿咬紧下唇,羞涩地想找地缝钻下去。
她平时的亵衣包裹性很强,格外保守,所以被拍时反应不会如此夸张。
哪像现在…在那三角的加成下,陆斩稍微一拍,震动感十足。
“讨厌……”
姜凝霜将陆斩手掌打开,悄悄抬腿踢了踢他。
陆斩避开她的袭击,将目光看向陈北放的方向。
黑夜中,陈北放假发飞扬,露出半片儿光秃秃的脑袋。
陈北放速度很快,几乎转瞬即至,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做出奔跑姿态,以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滑翔落地。
陆斩挑眉:“这绝不是盗圣。”
盗圣或许会专门剃秃头,但绝不会以如此中二姿势滑翔落地。
且这姿态丝滑无比,一看就是经常如此,新人练不出精髓。
“卑职参见司长!”
陈北放落地便抱拳一拜,行礼后将背后背着的酒坛拿出。
黑色的坛口用真封着,阵阵阴气从坛中蔓延,坛身轻轻颤动,浮现出一抹纤细的白衣身影,里头有个女鬼。
陆斩凝眸看去:“这是怎么回事?”
陈北放伸手将假发摆正,三下五除二就梳理顺滑,他道:“方才卑职在外巡逻,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女鬼,女鬼言称有冤情要报,卑职就将女鬼带了过来。”
平时自然无需如此麻烦,陈北放自己便能解决好。
可现在牵扯到盗圣,陈北放怕事情有诈,连忙将女鬼带来给陆斩瞧。
“放出来看看。”陆斩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陈北放有些犹豫:“司长,这女鬼会不会是盗圣易容的……”
“谁家好人能易容成女鬼?”姜凝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她道:“此女鬼肯定不是盗圣,可万一是盗圣施展的诡计怎么办?”
盗圣偷盗技巧高超,并非用蛮力,更多的是技巧。
比如易容成熟人接近,然后悄无声息地偷走东西。
虽说现在有点钱的修者,都会使用储物戒指…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张良计,盗圣有过墙梯,就算用储物戒指,盗圣也有办法从戒指偷走东西。
“你们两个太紧张了,越紧张越容易出乱子。”陆斩安抚道:“别紧张,打开看看再说。”
“遵命。”陈北放略作犹豫,便将瓶子打开。
被封在里头的女鬼化作一缕白雾现身,女鬼身材消瘦,面色惨白如纸,半瓢在夜里,白裙随着风儿呼啸,瞧着有几分诡异。
但在场的都是修行者,对妖鬼之物见得多了,并不觉害怕。
女鬼也不害怕,反倒是颤声问道:“阁下可是镇妖司的大人吗?”
“是。”陆斩坐在凳子上:“在下镇妖司陆斩。”
“陆斩…”那女鬼轻声细语地重复陆斩名字,死寂的双眸忽然亮起,她猛地跪倒在地:“奴家有状要告,求大人为奴家主持公道。”
最初姜凝霜有些警惕,可看女子说跪就跪,神色哀戚,她便有些心软。
“你站起来说话。”姜凝霜绷着小脸:“你是何身份,要状告何人?”
女鬼却不敢起身,匍匐着哭泣:“奴家乃汴京城边卢安镇人……”
女鬼此行便是为了告状,早已将状词在心底背得滚瓜烂熟,很快便将事情说个明白。
女子名文琴,原是汴京本地人,生活在城边小镇,生活富足安康,父母刚为其说了桩婚事,原本生活顺利安逸,直到半月前一晚上,她忽然碰到一只妖物。
“半月前我去烧香还愿,因下山时贪玩,致使归家时天色已黑,在路过一片梅林时,我听里面传来女子呼救声,便让家丁前去瞧瞧……”
家丁借着月色,在堆雪红梅中,果然看到位姑娘。
那姑娘长相极其漂亮,非常美艳,身体娇娇弱弱,佯称是崴了脚,想搭载一程。
文琴性格善良,便让那姑娘上了马车,结果那姑娘却是妖物,在获得文琴信任后,直接将文琴掏心杀死。
文琴死前一口怨气卡在喉咙未出,竟然成了孤魂野鬼,这才想找镇妖司告状报仇。
只可惜孤魂野鬼进城不易,动辄会被打得魂飞魄散,文琴这才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生怕还未告状,便被乱棍打死。
“原来如此……”陆斩若有所思:“既然你的随从家丁全都被掏心残害,这等死相显然是妖物所为,家人为何没有上报?”
汴京乃是皇城,百姓们生活在皇城脚下,对妖物的防范意识很强。
偏远山村的百姓不上报镇妖司,或许是因为镇妖司不管,或者是不敢轻易上报。
但汴京很少出现这种事情,汴京百姓防范意识很高,一旦发现异样,肯定会上报,甚至不少热心群众,不止一次帮着官方破过案子、抓过逃犯。
文琴低着头,有些腼腆:“不,那妖物只害了我一个…且我的尸体被抛弃在荒野,家人未曾知晓。”
“嗯?”姜凝霜察觉到事情有猫腻:“你说你在归家途中被害,的家丁随从对此竟一无所知?”
文琴略显尴尬,磕磕巴巴地说:“其实…其实奴家生前不爱男色,反倒偏爱女色。当时妖物上车后,我被她美色所迷,难免就亲近了些。”
“在马车行至一半时,那女子忽然说想去方便,但男人搀扶不太方便,我便跟着去了,谁料刚刚进入树林深处,妖物便凶相毕露,将我掳到一片山谷里,掏心杀死。”
“我曾经试图反抗过婚姻,并且跟女子私奔过…只怕我父母以为我故技重施,再次跟人私奔,为了家族颜面,这才没有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