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
神兵榜排名八十的上品法器,乃镇元仙人打造,乃楚晚棠兵器。
越飞鹰大惊:“难道是楚晚棠在?可她为什么在?她似乎很少插手镇妖司的事情。”
“那就用你的猪脑子想想,镇妖司谁有脸让她出动!”
江延年恨铁不成钢,但凡牵扯到儿女情长人情世故的,他的下属就一窍不通。
究其原因还是怪他们的行事风格,邪修没那么多讲究,看上女人就直接抢了,七大姑八大姨跟自己不对付就直接砍了,根本没机会经历。
以至于这一个个的都有点缺陷。
越飞鹰恍然大悟:“她的情郎,镇妖司陆观棋!”
“算你还有点脑子,我们能跟楚晚棠硬碰硬吗?”江延年冷哼。
越飞鹰更来劲了:“咱们人手不少,就算对上她也胜算十足。她是大司主的徒弟,若是杀了她,咱们也算是扬名立万,宗内肯定会好好表扬我们的。”
江延年心情刚好了一点,听到这话又愤怒了:“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你还知道她是魏晋瑶的徒弟?我看你真是疯了!”
越飞鹰低头:“我这也是想为宗内发光发热。”
“滚滚滚,给我闭嘴!”江延年踹了两脚过去,心情才好了些,他转动扳指,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作为汴京高层,他深受长老信任,是知晓陆斩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越飞鹰这样的小喽不清楚,他江延年可是明明白白。
陆霸霸就是陆斩。
今晚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他精心豢养的地龙,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给端了。
江延年心底有些不爽,但转念想想也能理解,他在汴京谋划的事,无人告知陆斩,陆斩根本不知情。
这波纯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打碎牙齿只能肚子里吞了。
“通知下去,平时用以跟永昌侯合作的联络点,全都弃掉,让手下人撤离。”江延年作出决定。
越飞鹰忙道:“属下这就去办!”
待越飞鹰离开后,江延年遣散手下,自己悄悄朝着地龙深渊方向奔行。
保险起见,江延年并未距离太近,只是远远地感受地龙动静。
“死得算是透透的了,唉……”
江延年叹息一声,甚至能想象到地龙临死前的哀嚎。
他原本是在汴京地下偷偷采矿,误打误撞挖到了地龙巢穴,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
本想悄悄养地龙,惊艳所有人。
结果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是回去准备宴请陆堂主吧,那家伙看着不是瓤碴。”
江延年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件事损失最大的是侯府,他并不难受。
……
无央宫外。
陆斩负手站在无央宫外,等待侍卫通传。
永昌侯这件事烫手山芋,他既然已经查了出来,还是赶紧汇报比较好。
至于上司怎么处理,那就是上司的事情了,不是他能管的。
“陆大人。”
大司主的贴身女官明玉姑姑,款款而来,笑容浅浅:“今儿个南疆那边进贡来几件玩意儿,皇帝陛下有心,下午便召公主进京赏玩。这个时间点宫门已经关了,公主今夜不会回来了,大人若是有事,明日青阳楼见吧。”
陆斩微微颔首:“敢问姑姑,楚小姐可在?”
明玉姑姑仍旧微微浅笑:“楚小姐刚回不久,大人可要拜访?”
“正有此意。”陆斩微笑着道,见不到女上司,见见小楚也是好的,永昌侯的事情他总觉得不太心定,得找个有话语权的人聊聊。
明玉姑姑略微思索,颔首:“大人请进。”
此时已半夜三更,邀外男进府本不合礼数,不过礼数大都是约束普通人的,对修者的约束力本就不强,更何况这是长公主府。
这是陆斩头次来无央宫,偌大的宫殿坐落在皇城中心位置,此时笼罩在如墨苍穹之中,平日里绮丽漂亮的飞檐,平添了几分寂寥之感。
绕过长长的水榭长廊,前方出现一座雅致的庭院,庭院大门紧闭,上方悬挂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
夜园
“这便是楚小姐居所,大人可要我去通传?”明玉姑姑礼貌询问。
陆斩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摆手道:“无须,我跟楚小姐乃是朋友。”
明玉姑姑笑道:“那大人自便。”
明玉姑姑是宫中老人,对年轻人的事情看得门清,对自己主子的心意也体会得门清。
主子在楚小姐年幼时期便收其为徒,其情不似母女胜似母女,这些年楚小姐为了维护无央宫名声,不得不压抑本性,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主子心底是有几分愧疚的。
所以当察觉到楚小姐对陆斩心思时,主子想成全。
明玉姑姑太了解自家那位主子,什么名声、家世、荣耀,那都统统算什么东西,主子只在意小姐喜欢不喜欢。
可惜楚小姐七窍玲珑心,却唯独情窍不开,至今还糊里糊涂的。
“唉,操不完的心。”
明玉姑姑无奈摇头,待走回长廊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眼,那位锦衣公子已推门进院。
……
“嘎吱”
陆斩推开夜园大门,刚走没两步,便见一道纤细身影自房内而来。
楚晚棠穿了身竹青色的交领上衫,下身纯白色的裙裾纤尘不染,只是发丝湿漉漉的,略微凌乱,衣衫也有些松松垮垮,似乎是情急之下的穿戴。
“噫,岚岚亦未寝?”
陆斩微笑着问道。
今日事情结束后,他亲自将永昌侯关押在镇妖司,便来了无央宫。
其间楚晚棠跟姜凝霜收到陆斩信号后便各自离去,并未跟陆斩碰面。
楚晚棠没有佩戴玉佩,不似白天那般冷冰冰的,她的小脸如被花瓣洇红,皱眉道:“本是要休息的,你这般进来,我怎么睡得着?”
本身是打算洗澡的。
楚晚棠有洁癖,每每外出任务归来,第一件事便是洗澡,虽然修者能用净衣咒与洁身咒,可在楚晚棠这里,却代替不了水洗。
“我进来是有正事。”陆斩走向旁边的小亭坐下。
小亭子紧靠池塘,寒冬腊月的天气,池塘却没有结冰,甚至还开着几朵娇艳的红莲,夜色照耀下,倒像是漂浮在水面的红灯笼。
楚晚棠悄悄系了系衣服,她方才出来的急,衣服穿戴并不完整,眼下双腿凉飕飕的,她暗暗运气温暖自身,问道:“什么事值得你夜半而来?”
陆斩微微一笑:“本解衣欲睡,却见月色入户,想跟你共赏。”
楚晚棠挑眉,她坐在陆斩对面,用裙摆遮住没穿裤子的双腿:“说正事,我可不是你家姜凝霜,两句话就能哄骗。”
咦……
小楚果然不好骗。
陆斩无奈:“好吧,我是来给你吃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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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楚小姐不穿裤子就出来,肯定也是有其他心思的
十一月二十三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无央宫寻楚晚棠。
晚棠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月动水波,晚棠欲吃鸡,遂撸起袖子做鸡。
滋滋滋
腌制好的鸡块裹上面糊与脆饼渣,滚入油锅炸一炸,香味儿顿时在夜晚四溢。
陆斩动作麻利,像是学习多年的老厨师。
“你经常给女子做饭?”楚晚棠倚在门上,看着他的动作熟练,又想到他送给楚怀正的螺蛳粉,脑子里没由来地就浮现出陆斩给其他女子做饭的模样。
陆斩风轻云淡地苦笑:“嗨,我娘死得早。”
楚晚棠眨了眨眼:“我也是。”
“……”陆斩停顿片刻:“我爹也死得早。”
“……”楚晚棠干咳道:“那我不是。”
长夜漫漫,孤男寡女,陆斩惆怅地诉说往事:“我爹娘走得早,家里又没钱,我都是自己做饭的。害…不会做饭就饿肚子,慢慢地就逼着自己学会了。”
楚晚棠狐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家宅子挺大的,在江宁是富户,找个厨师总不难。”
“……”陆斩想了想,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当时我还年幼,奴仆欺主。”
楚晚棠没吭声,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似乎有几分怅然,好半晌才道:“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是子时司司长,想来的爹娘也是欣慰的。更何况,不是还有我么,以后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找我好了。”
“嗯…”陆斩感动得一塌糊涂,捞出来炸鸡做谢礼。
园子里面静悄悄的,婢女们不敢靠近这边,都躲得远远的。
陆斩将鸡端到凉亭的小石桌上,吹着凉风赏着池中美景,心情有些惬意。
楚晚棠瞧着陆斩没有下文了,倒是有些狐疑:“你今晚真是来给我吃鸡的?”
“不然呢?”陆斩反问道。
楚晚棠在汴京时会辟谷,原本是不饿的,可看到陆斩后,她忽然又有些饿了,不过看着炸得金黄酥脆的鸡块,她并未动嘴,而是道:
“你有没有给姜凝霜做过鸡?”
这话倒也不是酸,纯粹是这两日让姜凝霜弄得有点儿不爽,楚晚棠瞧着陆斩架势,心里就想知道这件事。
陆斩无奈道:“当然没有,炸鸡我只给你做过。你吃不吃?不吃我带走了。”
楚晚棠听到这话,倒也没继续唆,她轻哼:“谁说我不吃?”
管姜凝霜如何瑟,此时此刻,陆斩是在她的身边,半夜给她做炸鸡。
楚晚棠心情不错,她坐在铺着貂皮的石凳,貂皮油光水滑,勾勒出她青涩曲线,纯白色的裙裾犹如茉莉花铺散,隐隐约约露出里面那双美腿。
大周女子裙子里会穿裤子,所以外裙并不厚重。
月光照耀,勾勒出那双腿的暗影,笔直修长。
陆斩关怀道:“你怎么不穿裤子?也没用真护体,寒冬腊月的,你不冷?”
楚晚棠有些尴尬,她方才出来得急了,没来得及穿,但她却没有承认,而是道:“这是汴京刚刚时兴的穿法,我们都是修者,就算不用真御寒,也没什么好冷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