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第73节

  “并不是说她就能堂而皇之地偏袒,而是能在大家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不让我们吃亏,或者在中西方有文化隔阂的情况下居中解释交流。”

  刘伊妃兴趣大起:“那我们还是有些希望的咯?”

  “精英化的评奖模式很考验评委的个人感官,但是有一个偏执的评审会主席也会让人很无奈,冯老师忘了97年的戛纳了?”

  冯远争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

  这是一桩常年被华语电影人抱屈的公案。

  1997年戛纳电影节,王佳卫带着《春光乍泄》参赛,当时巩莉作为戛纳历史上第一位华人评委参与投票。

  那一届的评委会主席是阿佳妮。

  阿佳妮被称为“法国第一神颜”,也是个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拿到手软的巨咖。

  那一届的戛纳,《春光乍泄》是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片,巩莉当然想要为它保驾护航。

  关键影片质量的确是上佳,让她有底气为华语片呐喊助威。

  很不幸阿佳妮也是这么想的,她也承担着为法国电影捍卫荣誉的重任,特别是在戛纳这样的主场。

  于是这两位大女主就在评审会上拍桌子撕逼,看的一众男评委瑟瑟发抖。

  最终还是找了个平衡,王佳卫拿了最佳导演奖,但表现绝佳的梁超伟与影帝失之交臂。

  这段故事还有个后续,巩莉在2017年找了个男友,是法国电子乐大师让米歇尔,而阿佳妮曾是他的未婚妻。

  也许这是时隔20年后巩皇的复仇?

  无论如何,上述种种都可见一个够分量的评审会主席是多么重要。

  田状状和路宽在抵达威尼斯第一天就去拜会巩莉,存的也就是这个心思。

  只是这时候的路宽有些疑惑,冯远争这个一向淡泊名利的戏痴对获奖哪里来这么大的执念?

  冯远争对路宽的疑问报以苦笑,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1986年,东德的梅尔辛女士来人艺交流,我第一次接触到了格洛托夫斯基表演流派。”

  刘伊妃眼神亮晶晶地听着他讲述,毕竟她现在也是以格式表演流派传人自居的!

  路宽点点头,那几年是中西方艺术交流的蜜月期,在斯坦尼和布莱希特之外,国内第一次知道还有格洛托夫斯基这个流派。

  后来人艺的副院长林兆华去德国请来了梅尔辛,这位年逾六十的老艺术家自费在北平教学。

  她带来的格洛托夫斯基给戏痴冯远争带来了极大冲击。

  “1989年我去了西柏林,在高等艺术学院注册入学,跟着梅尔辛女士学表演。”

  “那时候我们不仅是学表演,还要学灯光、修舞台美术、修服装设计、修形体,除了勤工俭学外,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到学习中。”

  “梅尔辛女士觉得我很有天赋,不应当在年轻的时候花时间去赚钱补贴,她就把我接到接到家里住,每个月还给我800马克的生活费。”

  路宽三人都有些吃惊,上一个能这么不求回报的还是白求恩。

  “冯老师,那你后来是怎么回的国?”

  刘伊妃联想到了自己,她是为了做演员回国,难道冯远争也是?

  “梅尔辛女士把我当做她的儿子一样照顾,但是梨园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按照她老人家的规划,我会一路读到戏剧学博士,然后继承她的衣钵,把格洛托夫斯基发扬光大。”

  “但是!”

  “但是我想做演员啊!我去人艺就是为了表演,在德国我只是个跑龙套的异乡人,永远成不了主角。”

  刘伊妃扫了一眼路宽,她想到那天在港岛梅燕芳宅,路宽对她说的话。

  支持你成为真正演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喜欢表演,仅此而已。

  优秀的人总是千篇一律,梅燕芳是这样,冯远争也是这样,坚持源于热爱。

  气氛有些沉闷,路老板开起玩笑:“幸好梅尔辛女士没有留住你,否则《爆裂鼓手》将失去一位伟大的男主角。”

  冯远争落寞地摇摇头。

  “在德国的最后半年,我非常煎熬,我同她谈了三次,最终还是决定回国寻找做演员的机会。”

  “刚到西柏林的那一天是她的接的我,那时候柏林墙还在,她从东柏林穿过来。”

  “走的时候柏林墙早已经被推倒了,但是梅尔辛女士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

  冯远争眼眶微红,可见这位在异国他乡像妈妈一样照顾、教导他的女艺术家在其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刘伊妃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后来没有再回去看过她吗?”

  “去过,很多次,我在国内小有成就之后带着礼物去看望她,但是她一直在生我的气,坚决不肯见我。”

  艺术家都是偏执的,她可以全心全意把冯远争像孩子一样培养,心灰意冷之下也可以形同陌路。

  “小路,我之所以很关心《爆裂鼓手》能不能获奖,或者是我自己能不能获奖,就是想证明给她看。”

  “我回国是正确的选择,我做演员是正确的选择,我把格洛托夫斯基真正地在表演中实践,去推广,这是比我做一个戏剧学教授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路宽了然地点点头,冯远争2022年做了人艺院长,也是第一个演员出身的人艺掌门人。

  这位戏痴一直在贯彻和实践自己的理想。

  “来吧!举杯!祝愿《爆裂鼓手》能在几天以后有所斩获!”

  电影宫的广播蓦然响起,惊起了丽都岛露天广场边的一群白鸽。

  无论是实现前世电影梦的路宽,还是刚刚初窥表演门径的刘伊妃,亦或想要向恩师证明自己的冯远争。

  都在这一刻随着展翅的白鸽思绪纷飞,憧憬着《爆裂鼓手》能在威尼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11章 大咖捧场

  2002年9月4号上午,田状状、路宽等人联袂来到电影宫,参加《寻枪》的展映。

  今天会有三部华语片的公映,上午是《寻枪》和《鼓手》,下午是《小城》。

  无论之前有过什么龃龉,出门在外都是同胞,大家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不光是田状状和路宽,两岸三地的华语电影人都联袂到场。

  姜纹不在,太郎成了大王。

  他在电影厅台上施施然地与记者、影迷交流,一副成名导演的架势。

  “田老师!您来了!”

  陆钏不傻,对于田状状这样有资历、有能力,在电影圈上层关系里响当当的人物一向是敬爱有加。

  路宽看着他阿谀的模样心生鄙夷,悄悄和身边的刘伊妃调侃道起来。

  “小刘,你看这家伙多谄媚,就差给田老师作揖鞠躬了。”

  “路宽。”

  刘伊妃犹豫了几秒。

  “嗯?”

  “其实你跟田老师在一起的时候比他还谄媚。。。”

  青年导演正戏谑地看着两人寒暄,闻言大怒。

  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胡说!我对田老师那是孺慕之情,哪像这个孙子!”

  小姑娘一向在和他的对话中处于下风,这一次终于能看到路老板破防的模样。

  她捂嘴轻笑道:“没错啊,他是孙子,田老师是爷爷,可不就是孺慕之情嘛,你们是一辈儿呢!”

  “我!你!”

  路老板张口结舌。

  “小刘啊,你最近晨练好像不怎么用功了,明天开始延长半个小时吧。”

  刘伊妃:“。。。”

  两岸三地的华语电影人互相寒暄致意,电影即将开场,但陆钏的脸色却越来越着急。

  “王总,巩莉主席她?”

  王小磊脸色也不大好看:“有事儿耽搁了,应该是来不了,她的助理接的电话。”

  第一排的路宽和刘伊妃相视一笑。

  路宽是笑太郎还蛮会借势的,知道把巩莉拉过来撑撑场面。

  刘伊妃是笑路宽就是一个加强版的陆钏,比他心机深沉地多,也杀伐果断地多。

  来威尼斯电影节的第一天就博取了巩莉的好感,邀请她参加《鼓手》的首映。

  路孙子和陆孙子还差着点儿水平那!

  观众没有坐齐,大概还缺了三分之一,不过在华语电影里应该算很不错的上座率了。

  昨天香江导演陈果的《人民公厕》连一半都没坐满,电影放到一半人都几乎跑光了,着实蛋疼。

  陆钏叹了口气,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放映。

  路宽前世就看过不少次《寻枪》。

  不客气地说,全片充斥着典型的姜纹式的黑色幽默与荒诞感,和《让子弹飞》里的姜味儿简直一模一样。

  说陆钏没被姜纹架空才怪了。

  观众们看着双字幕,有看得懂的,有看不懂的,在马山追凶的情节中投入地惊呼,也在所长问马山“前一天晚上在家吗?”的惊悚氛围中窃窃私语。

  陆钏不停地回头看着现场的反应,为观影者的投入感到高兴。

  余光扫到专心看着电影的路宽和田状状等人,心里也不禁得意起来。

  电影人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的,逞一些口头之快有多大意义呢?

  随着马山在铁轨旁颤颤巍巍地走着,电影画面一段强烈地模糊化处理,整部电影结束。

  威尼斯的观众们观影素质都还比较高,一直到字幕出现,灯光亮起才响起掌声,起身离开。

  陆钏走到台上鞠躬示意,这是创作者对观众支持的感谢。

  两位女记者和陆钏在放映厅门前做着采访,路宽也不便一声招呼就不打一走了之,和身边的张作骥攀谈起来。

  “张导,昨天看了您的电影,很棒的剧情片!”

  路宽送上商业马屁。

  张作骥的《美丽时光》是唯一进入主竞赛单元的湾省电影,也是被寄予厚望的。

  “哪里哪里,路导,很期待待会你的电影。”张作骥笑道。

  路宽笑道:“我提前打好招呼啊张导,我年纪轻自尊心强,你看完之后嘴下留情啊。”

  刘伊妃在一旁看他虚伪地寒暄,心道你哪里是自尊心强,你是报复心强吧!

  “什么嘴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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