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第596节

  “茜茜!是茜茜啊!”

  玻璃幕墙外的尖叫刺破凌晨的寂静,握着小灵通的圆脸女生不注意撞翻了行李车。

  二十米外值勤的安保刚摸向对讲机,更多看热闹的年轻面孔已从便利店涌出,翻盖手机按键声此起彼伏地炸响。

  接机厅瞬间化作沸腾的鱼缸。

  穿校服的男生被挤掉了眼镜,仍高举着索尼Cybershot相机往前扑;

  戴鸭舌帽的姑娘挥舞签字笔,笔记本扉页贴着《异域》和《天才枪手》的剪报。

  广播里的航班提醒淹没在“小龙女”、“陆雪琪”、“蓝月”的呼喊浪潮中,两个地勤手挽手筑起人墙。

  小姑娘一脸无奈,行程还是泄露了。

  她摘下口罩:“大家好,不要拥挤注意安全哈,都快十二点了赶紧回家吧!”

  粉丝们哪里肯就这么散去,多么伟大的偶遇啊。

  “茜茜,这趟回国就不出去了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我们好想你啊!”

  “神仙姐姐,什么时候去金陵体验生活啊?我要去偶遇你!”

  不远处杨思维正化身挖掘机,带着两个助理一个劲地扒开人群朝她走来。

  刘伊妃边走边回答她们的问题,脸上有着长途飞行后难掩的疲惫和倦意,勉力微笑着往出口方向和杨思维汇合。

  直至一个情商不怎么高的粉丝很突兀地来了一句“洗衣机说追你,怎么没来接你啊!”。

  紧接就着陷入了人民的汪洋大海,被各种口诛笔伐。

  不过这话里提到的某个名字,却像是给身心俱疲的刘伊妃打了一剂肾上腺素,小姑娘情不自禁地四下环顾。

  这狗东西说从《黄金甲》片场赶回来接我的,人呢!

  她想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又想到应该是去接分头行动的张纯如了。

  算了,这醋就别吃了。

  突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强势分开人群挤了过来,冲小刘点头笑笑,拉过她的行李箱就走。

  “诶!你谁啊!抢劫吗?”

  “茜茜,你小心啊!这谁啊!”

  刘伊妃霎时间笑靥如花,顺着阿飞的示意,看到了安全门后的一点橘光某个洗衣机正站在阴影里抽烟。

  小姑娘顿觉心安,有种不期而遇的欣喜。

  “没事没事,认识的哈,大家再见了!”

  刘伊妃冲粉丝们摆摆手,又和帮着断后的杨思维等三个工作室人员点点头,径直往安全出口去了。

  宾利碾过机场高速的积水,车灯扫过路牌“东直门“三个红字时,后排忽然响起响动。

  路老板侧头看着小刘把连帽衫褪到腰间,莹润肩头还留着行李箱绑带的红痕。

  “呼!热死了!”刘伊妃好不容易能摘掉口罩和鸭舌帽,脱了鞋对着空调口猛吹。

  路老板看着她鲜红的十趾豆蔻:“嚯!你可真不见外啊,再把车给熏臭了待会儿!”

  刘伊妃现在都学会抢答了,主动开口反调戏:“德性!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年导演无语地冲她竖竖大拇指:“嫌热再脱两件。”

  “滚!”

  小姑娘面皮稍薄,叫他这一调笑反而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伸脚吹风了,有意转移话题。

  “我们是明天去金陵吗?”

  “是。”路宽上下打量她两眼:“你是瘦了不少,是不是怕我说你腿粗?”

  “瘦了是吧?那你带我去吃东西,饿了。”

  路老板笑道:“回四合院自然有的吃,上车前已经吩咐乔师傅做些夜宵了,足以裹腹。”

  青年导演见她情绪还算稳定,也就暂时没提刘晓丽跟他诉的那些苦,免得再把她的情绪带回到那些的悲恸环境中去。

  只不过他刻意不提,刘伊妃却时时刻刻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主线任务。

  这一半会儿的精神休憩,也不过是大脑的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

  现在洗衣机就是她的精神鸦片,压力太大的时候来上那么一口,聊以醒神宽心。

  “我给你发的视频,你怎么后来的几条就不回复啦!让你给我指出问题的呢?”

  路老板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直截了当:“还不错,但是很多问题是要放在具体镜头和灯光环境下创造的。”

  “你设计的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在具体电影情节中的适配性还有待观察。”

  他又有些迟疑道:“另外,我听刘阿姨说你最近情绪和精神状态上。。。”

  “没有的事!”小姑娘柳眉一挑,可光洁的眉头上那抹散之不去的阴郁却是明明白白的。

  “路宽,我现在只想把这个角色塑造好,我想你拿出前所未有的严苛来对待我的表演,不然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会帮我的,对吗?”

  刘伊妃神情肃然地看着他,走火入魔的江湖女侠仿佛利剑已然出鞘。

  老魔回答若有半分错漏,就要一招分花拂柳直刺他的眉心。

  路老板看着此时的她,好像看到了《爆裂鼓手》里那个把虎口都打出了血,却一定要打出400拍极限鼓点的安德鲁。

  只不过倒反天罡,现在是学生倒逼老师了。

  青年导演陷入了情理两难的矛盾。

  她的精神已经时刻处在高度紧张中了,在片场如果为了完美的电影效果再继续进逼,小姑娘能承受得住吗?

  路老板想起刘晓丽在电话里的哽咽,言明女儿失眠、脱发、消瘦,请他一定要帮着劝一劝。

  可今天这一见,似乎自己的话也不一定起作用了吧?

  路宽顾左右而言他:“我会对电影负责的,你要注意张弛有度,这对表演也是有利的。”

  少女目光灼灼地盯了他几秒,修长的双腿向左并在座椅上,膝盖骨在牛仔裤布料下微微凸起,像两枚倔强的贝壳镶嵌。

  她突然挪了挪紧致的小臀,侧头螓首轻靠在男子的肩头。

  重心向右倾斜时,小姑娘发梢的柑橘香气掠过青年导演的鼻前,男子又感受到她清凉嫩滑的藕臂穿过。

  “别动,借你肩膀用一下。”

  刘伊妃柔声细语地说了一句,又声若蚊呐地喃喃:“你们怕我在重压之下崩溃,我知道。”

  “可自从做演员以来,我真的等了四年才有这么一个角色能让我。。。如痴如醉。”

  “但当我真正沉浸的时候,才体会到你剪片剪到双眼酸涩流泪的那种专注和热忱。”

  “小时候跳舞,老师对我说过一句话疼痛是你的身体在鼓掌。”

  “还有《死亡诗社》里那句惠特曼的那句,我把自己交付给泥土。”

  小姑娘把嘴里的板块薄荷糖咬的咯吱作响:“四年磨一剑,我苦练了四年的基本功,现在想把自己交付给这个角色。”

  “我知道这也是你对我的期待,你不会剥夺我这个权利的,对吧?”

  刘伊妃抬头双目晶晶,从心底里想得到支持的诉求,让她把身边男子的胳膊不禁缠得更紧。

  路宽侧脸和她视线交缠,眼神复杂难明。

  他突然抽出手臂环在她的腰间,略微用力让小刘整个人都宣告陷落,像除夕那一天在福克斯电台的楼底,对着全世界的媒体一样。

  男子宽阔的胸怀完全包裹住这个温香娇软的身躯,和内里暂时有些偏执的灵魂。

  旖旎的情愫顿生,小姑娘腰间的肌肉不自主地紧张起来,紧绷地刀枪不入。

  “你。。。干嘛。。。”

  路老板手掌间的温度穿过她夏日里略显单薄的真丝衬衫,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微微感到有些羞涩和忸怩。

  青年导演微笑:“我说了,我会对电影负责,但也会对你负责。”

  “艺术不是单程票,走完一场奥德赛也需要一个完整的灵魂。”

  “你没有经验,判断不了自己现在处在何种阶段,必须有我这个导演来监护。”

  “不要想太多,听我的就行了。”

  刘伊妃挣扎着要开口,抬头瞥见他线条坚毅的侧脸却不知该怎么说。

  不过想到他对电影的认真和热切,小姑娘又微微放下心来。

  他们的目标总是一致的吧?

  她在男子怀里蛄蛹了两下,心底里有意忽略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亲密,舍不得离开这样的温存缱绻。

  只好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知道了,我。。。我困了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嗯。”

  小刘假寐,车窗外的霓虹照亮她略显瘦削的侧脸,青年导演终于从刘伊妃的发丝间嗅到某种危险的芬芳。

  不是她身上淡雅的柑橘后调香水,也不是她模仿张纯如习惯口含的薄荷糖香气。

  那是她在表演圣殿的焚香,混着献祭者血肉模糊的气息。

  刘伊妃刚刚眼底燃烧的炽热火光,既是照亮银幕的镁光灯,也是焚尽自我的业火。

  路老板在心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把火是他点的,看来终究也要由他来灭了。

  7月底,苏省金陵饭店。

  “茜茜,妈妈陪你一起吧?”

  “不用!米娅也别跟着我,在国内能有什么危险?”

  张纯如也不大放心:“你在国内知名度比国外高得多啊,米娅怎么能不跟着你呢?”

  梳妆台前的小刘没空回头,任凭剧组的专业化妆师一顿操作:“我把自己化成你,纯如姐,再穿上90年代的衣服,带个帽子、口罩,不会有事的。”

  刘晓丽不依不饶:“妈妈不跟你走一起,远处跟着你还不行吗?”

  “不行,你这么漂亮,在路上回头率太高了!暴露风险太大!”

  “去,这孩子!”

  张纯如和刘晓丽对视一眼,见她还能神态轻松地开玩笑,心里的担忧稍解,以为是青年导演下功夫开导的结果。

  她们哪里知道江湖女侠的间歇性“病情”严重,路老板也头疼该如何疏导。

  毕竟像小刘自己说的一样,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随意剥夺她这一次绝佳的进步机会。

  “咚咚!”

  刘晓丽开门:“阿飞啊,你怎么来了?”

  冷面保镖站在门口不进去:“老板叫我今天陪同刘小姐。”

  小刘妆造完毕,也无奈起身:“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放心,好像我还是什么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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