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
陈四成狠狠地用拳头砸向水泥墙面,拿肉体凡胎去以卵击石,瞬间血流如注。
刺骨寒风灌进了淌血的伤口,却还没有他心里的疼痛更甚。
玻璃墙内温声笑语动人心,玻璃墙外风霜刀剑严相逼。
他感受到了一种绝世的孤独,强烈的报复心涌起!
陈四成当然不敢对路老板直撄其锋,但今晚他一定要拿下童丽娅!
哪怕是半推半就地玩一次就分,也不枉自己苦心孤诣追求她这么久!
他忍着疼痛掏出手机,拨通了《士兵突击》里的结识的好友王保强的电话。
北电附近的铜锅涮肉,薛晓路剧组也在组织聚餐。
但凡是正月里开工的,一般剧组都会比较客气地包红包、请吃饭。
“啊?天香雅苑?行啊你去住吧,钥匙放在门口消防栓里,你自己找找。”
胡戈夹着一筷子涮羊肉在锅里:“谁啊?”
“四成,说今晚去我跟松文师兄合买的那个天香雅苑住一晚。”
胡戈在《天才枪手》中饰演富二代阿派,保强客串他的跟班,也是为了利用他《天下无贼》以后火热的人气。
刘伊妃出声提醒:“老胡,你这筷子磨裆要老了,赶紧捞出来。”
保强笑道:“我还没搞清楚这肉为什么叫磨档呢,真新鲜。”
“你练武的时候没有大腿内侧被磨红的经历吗,磨裆就是后腿内侧的肉,肌肉纤维细,不能烫太久!”
朱亚闻笑道:“茜茜现在对吃的真专业啊!”
他是《天才枪手》里的天才班克。
“那是!路宽那个厨子现在也是我的厨子,我最近开始学做菜了!”
乔师傅被小刘正式聘用了,兼职。
每个月多加5000块钱,反正两个院子离得近,就当赚一份外快了。
胡戈捞起肉来,蘸了点儿还不太吃得惯的麻酱:“陈四成找你干嘛啊?”
“害!他租的房子离飞龙影视基地远,说晚上去那儿将就一夜。”
朱亚闻笑道:“丫丫不是说今天路总去探班吗,说不定他想跟你多客套客套,也想进公司来。”
胡戈点头:“陈四成这人心眼子多,保强你留点儿心。”
小刘知道路宽去《武林外传》探班,不过她对童丽娅这个男朋友有点儿印象。
“你们说的这个陈四成,是不是前段时间追求童丽娅的那个男的?”
她想起了在俏江南外童丽娅被骚扰的往事。
又从一次次“抓奸”路宽的经验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路导,今天喝的还好吧?”
“好好,尚老师你酒量真可以,我最近还是第一次喝多!”
两人站在门外抽烟,尚静戴着个鸭舌帽,长得就很有喜剧天赋。
“路导,你挑的这几个演员是真不错,就是。。。”
“嗯?尚老师直说。”
尚静苦笑:“就是小童有点儿太漂亮,我怕影响喜剧效果。”
“不会,长得漂亮来搞笑才有反差,她皮肤黑,你可以化得再黑一点。”
“郭芙蓉不是女侠吗,练武脸黑很合理嘛。”
让童丽娅来演喜剧,一是锻炼演技,喜剧出来的周星池、范伟、赵苯山演技都不错。
二是用爆款剧养人,有了流量方便变现。
“诶,她晚上是不是喝多了,人呢?”
路老板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又叫来阿飞:“童丽娅人呢?”
“好像被他那个男朋友带走了。”
“哦,行,那我们也撤吧。”
闫妮今天不是微醺,是有些酩酊大醉的意思了,冲过来握住路老板的手,陕西话一个劲儿地往外蹦。
听着是怪有味道,不过一句都没听懂。
沈藤和马丽也凑过来告别,路老板结束了一下午的视察工作,欣然返家。
开车路过风景区一段颠簸的土坷垃路段,路宽隔着车窗看见一辆现代伊兰特在问题路段蠕动着,似乎怕底盘剐蹭。
副驾驶有个喝多了张牙舞爪的女人,赫然便是喝多了的童丽娅。
“前面靠边熄火熄灯,待会跟上这辆车。”
“是。”
伊兰特车况很新,还挂着临牌,上了大路以后一路风驰电掣,看得出车主的心情不错。
的确不错,主驾的陈四成看着风姿绰约的小童已经有些不能自已了。
他只想赶紧把她带回到保强的投资房里炮一顿大美人儿,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翻脸也不要紧,你情我愿的,谅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丫丫,你别怪我,是你没把我当回事,眼里都是你的好老板!
我不嫌你是二手的已经很不错了!
在他心里,童丽娅在问界这一两年,已绝无幸免之理。
陈四成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想着以路宽在外的色名,说不定以后自己能靠着女友往上爬呢?
停车熄火,陈四成连车灯都忘了关,把烂醉如泥的童丽娅扛着就往四楼爬。
这会儿电梯房还很少,陈四成吭哧吭哧地拾级而上,身上的美人吐气如兰,陈四成只觉自己心跳加速得厉害。
血液此时加速流向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
“钥匙,钥匙,消防栓,在这儿!”
陈四成兴奋地捅咕了半天才开门进屋,打开灯就往卧室跑。
衣衫不整的童丽娅被颠了一路,有些恶心反胃。
“水。。。水。。。”
“嘿嘿,水很多,别急,你一会儿就有。”
屋外楼梯间站着两人。
“怎么办老板。”
“找找还有没有钥匙,不然就踹开,这木门看起来也不是很结实。”
刚刚阿飞见陈四成在消防栓处寻摸了半天,当即也伸手探进去,空手而归。
“我用身份证和细铁丝试试。”
老式木门,锁销也很简陋,这地方两人不常住,没有任何安保措施。
从小混迹香江江湖的阿飞很容易就开了锁。
他给路老板示意自己先进,一进门就听见卫生间里潇洒的歌声。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路宽心中哂笑,这小赤佬还挺有品味,洗澡还唱着问界出品的彩铃。
他让阿飞在外面警戒,悄然探身进屋,赫然一副美人醉卧图。
北疆美人的身体恣意地蜷曲,胸前一道不甚惊人却妖娆丰腴的弧线。
路老板凑近了鉴赏品评,童丽娅一头黑色绸缎般的长发铺开,红唇翕合,还在喃喃着口渴。
她此时还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深邃明亮的眼睛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流转着无穷的醉意和诱惑。
“路总。。。路总。。。”
童丽娅恍惚间睁开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自己躺在床上,面前站着路宽呢?
路老板也是个色中饿鬼,看得有些冲动,这场合和时机又确实不大对,当即就准备转身出门。
先把陈四成解决了再说。
床上的童丽娅梦中惊坐起,男人转身的猿背蜂腰让她感到莫名得熟悉,突然爬起来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
“路总,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可是我不能。。。”
“我答应了茜茜,她待我这么好,呜呜。。。我好难受。”
刘伊妃,我没有对不起你,在梦里想一想总不算犯错吧?
第一次见面看着恶臭的于东被他训斥得冷汗直流,又高风亮节地放自己回家。
第二次见面时在春晚彩排的候场室,帮自己解决了中戏黄定于的上位者性骚扰。
她最期待每次公司开大会,都能坐在离他近一些的地方。
有时候能看到他安排工作的潇洒自如,有时候能看到他指点下属的挥斥方遒。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的心里就有些隐隐的自卑,也许只有刘伊妃那样的天之骄女才有资格对他讲喜欢吧?
自己还是默默地提升演技,能对得起公司和他的培养就好了。
只不过北漂的生涯实在是太难捱,陈四成经年累月的攻势让她无从招架。
想到男友,童丽娅又跟触电似得缩回了手。
她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有些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刚刚拥抱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路宽,你干什么?!”
“路导?卧槽。”
童丽娅猛得惊醒,我怎么听见茜茜的声音了?
再打眼看去,刘伊妃目眦尽裂地站在房门之前,身后的王保强、胡戈等人看一了眼就纷纷退散。
“我!”
饶是路老板诡计多端,巧舌如簧,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借口来蒙骗她。
不对啊?
我特么什么都没干,我骗个毛啊?
眼见刘伊妃恨恨地转身就走,路老板跟阿飞招呼了一声就赶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