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拨开来福按住自己大腿的大爪子,陈舟又揪住小灰灰的后脖颈把它拎到了一旁。
“人家来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在家里呼呼睡大觉,也想吃?
不行不行……”
可能因为太久没吃过煮蛋了,陈舟只觉这简单的白水煮蛋比他曾经吃过的任何酒店饭菜都香。
小小的一个鸟蛋根本填补不了他旺盛的食欲,像嗑瓜子一样,吃掉一个还想吃下一个。
迅速剥掉蛋壳,又是两口下肚。
看着剩余四个泡在水中的鸟蛋,他很想像刚才跟来福说的一般,独吞这些鸟蛋。
但看着来福渴望的眼神,他又产生了一股负罪感。
毕竟鸟巢是来福发现的,如果没有它,这顿煮鸟蛋谁都吃不到。
况且,跟来福这个“小哑巴”谈条件,不管怎样强词夺理,他都做不到问心无愧。
内心正在挣扎,来福突然往前探了探头,将下巴放到了陈舟的大腿上,抬起眉毛,目光向上,可怜巴巴地注视着主人的脸。
陈舟哪受得了这种招数。
心中那点微薄的负罪感瞬间暴涨到顶点,他只能举手投降。
“得得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咱俩对半分行了吧,”
取出三个鸟蛋,在来福身前晃了晃,陈舟换上一种严厉的语气。
“坐!”
来福立即收起脑袋,端坐在地,轻轻摇晃着尾巴,如往常一样等待主人的投喂。
从最初听不懂汉语的懵懂小狗,到现在令行禁止的狩猎好帮手,它已经成为陈舟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狗!”
夸奖着来福,陈舟剥开蛋壳,抛到空中。
咔!
来福紧盯着在鸟蛋,迅速跃起,把鸟蛋吞进了肚子。
“你这纯属猪八戒吃人参果,浪费好东西。
就不能嚼嚼啊?”
再次剥开一个鸟蛋送到来福嘴边。
来福装模作样地咀嚼两下,咕噜一下又咽进了肚子。
“最后一个了,剩下的这个是我的!”
提醒来福,陈舟将最后一个鸟蛋剥开,放在掌心递到它身前。
讨好地舔了陈舟一手口水,顺便把鸟蛋卷进嘴里,来福欢快地摇着尾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碗里最后一个鸟蛋,意犹未尽。
“NO~”
坚定地推开来福的狗头,无视它困惑的眼神。
陈舟拿起碗中的鸟蛋,刚剥开,还没来得及吃,小灰灰又厚着脸皮跑了过来。
喵~
论起卖萌,小灰灰的手段可比来福娴熟丰富多了。
不说别的,光是这嗲嗲的叫声就够来福学半辈子。
若不起作用,它还会眯起眼睛示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讨人开心。
或是跳到陈舟的大腿上,一边用尾巴给主人“擦脸”,一边用小爪子按摩。
别看它是只公猫,真耍起这一套,比母猫都要妩媚几分。
“唉,一个是给,两个也是给。
三个鸟蛋都送出去了,这最后一个再吝啬的话,反倒让它们把我看扁了。”
叹了口气,将最后一颗鸟蛋放在小灰灰身前。
好人做到底,陈舟还帮它拦住了伸过脑袋想要抢夺的来福,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灰灰呀,你可不能白吃我的东西。
新家盖好,咱们搬过去以后,你可得多抓点老鼠,保护咱们的粮仓啊!
要是让那些老鼠把种子给吃光,咱们以后就只能靠鱼羊肉和鸟蛋养活了。”
话说到这儿,陈舟挠了挠头。
“妈的,怎么感觉没有粮食以后它俩的生活更幸福呢?”
喵呜~
小灰灰衔住了鸟蛋,斜了眼来福,迈开轻快的脚步,叼到山洞角落去吃了。
不知道它的叫声是对自己的回应还是对来福的警告,拍了拍只装了两颗鸟蛋的肚子,陈舟无奈地掏出硬面饼和凉奶茶,继续他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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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钓鱼佬日记(上)
难得休息,吃过午饭,陈舟奢侈地睡了个午觉。
等到最烈的日头过去,他才取出激光大马士革匕首修理木杆,往顶端缠了根麻绳,挂上船医放血用的大铁针,掰出个勾,准备出发钓鱼。
没有技术,没有打窝料包,没有合适的鱼饵,没有收线盘,没有铅坠也没有浮漂。
甚至连专业的鱼线或是鱼钩都没有。
同时陈舟还是个钓鱼方面的新手。
别看他常常逛钓鱼吧,实际上他从小到大一次鱼都没钓过,去钓鱼吧也不是为了学习钓鱼知识,纯粹是瞧热闹,看看空军佬们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发现了什么稀奇生物。
至于那些专业的点位帖子,钓鱼方面的名词,各种鱼线,钓鱼手法的探讨,他是一窍不通,看也看不懂。
出门之前,陈舟隐隐感觉空军的诅咒已经降临到他身上,为了避免一无所获的情况发生,他带上了渔网。
当然,对于渔网的使用方式,他同样不了解。
差生文具多,多带点东西显得专业,虽然没什么用。
挑起扁担,挂住装渔网的木桶和准备用来装鱼的空桶。
拿上鱼竿,看了眼在木盒中的小龙猫,确定它还活着,招呼来福,陈舟出门了。
适合钓鱼的位置有两处。
一处是山涧下的深潭。
潭中水并不流动,四周光线幽暗,野草高而密,还有巨蟒出没,不是个安逸的所在。
另一处是岩滩河道上游聚成的小湖,那里是活水,边缘水深至少有两米。
正值旱季,小河水位严重下跌,想必湖泊也不复雨季的丰盈。
但那里地势开阔,风景也称得上优美,钓个鱼还是不错的,只是路程稍远了些。
哼着含糊不清的流行歌曲,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
这条拾取神秘奖励的小道他已穿行过不知多少遍,熟悉得很,没多久就来到了河边。
搁浅在河岸的木筏状态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糟糕了,陈舟决定明天就把它拆掉搬到营地中,不然再暴晒一阵子,雨季一淋,它非得散架不可。
从此处河道往上走,很快就来到了小湖旁。
那块阻隔河水的牛心状巨石底部已露出大半,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冲刷,呈现一种玉石般的光泽,与上层粗糙的石面对比分明。
打量一圈,陈舟随便挑了个距离湖面较近的高点,撂下扁担,开始了他的钓鱼初体验。
甩杆之前,他突然想到自己没带鱼饵,于是又匆匆跑到剥猫皮的地方找肠子。
那张挂在树上的猫皮已被晒成了一块“板子”,上面的皮毛已经有些脱落,卖相极差,就连蝇虫都不屑一顾。
至于丢在地上的大小肠和胃,早就被勤劳的食腐昆虫和微生物降解干净了。
除了几丛新长出来的野草,那里什么都没有。
“出师不利呀,看来我只能现挖鱼饵了。”
好在毗邻河边,即使是旱季,坡地上的土壤也很松软,只要拿根结实点的木棍就能往下挖。
用自己的大檐帽当容器,陈舟一边抓蚯蚓,一边捕捉毛毛虫和一种类似蚂蚱的昆虫,把它的腿和翅膀拔掉,留待钓大鱼。
土壤中除了蚯蚓还有一种白花花的大虫子,很像陈舟老家一种叫地蚕的害虫。
它们会啃食庄稼和果树根茎,对农作物危害很大,据说长大后就是屎壳郎。
受长辈的影响,陈舟从小就对这玩意没啥好感,也抓了不少。
就这样忙活了约莫一个小时,大檐帽底已经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昆虫。
其中紫黑色的蚯蚓最多,其次是被拔成“虫彘”的蚂蚱,它们无法跳跃,躺在虫子堆里,嘴边吐着绿水,只能稍稍晃动触须,苟延残喘。
“上等鱼饵,富含蛋白质,牛肉味儿,嘎嘣脆!”
端着大檐帽,回到湖边钓点,随手拿起一只蚂蚱穿在鱼钩上,甩出鱼线,看着湖面泛起的涟漪,陈舟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蚂蚱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泡在水中,无法呼吸,也要顽强地挣扎。
不过它已经失去用于移动的腿和翅膀,只能不停舞动触角。
微弱的波动引诱着敏感的肉食鱼类。
它祖辈生长繁衍在孤岛,从未见过鱼钩,只当是一只愚蠢的昆虫送上门来,担心同类抢夺,摆动鱼尾,狠狠冲上去咬住了虫身。
早就做好第一杆等待十几分钟的心理准备,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还没捂热屁股,陈舟便感觉杆头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方拖拽。
“这么快就上钩了?”
没有收线器,陈舟硬往上提。
他使用的鱼线是船上最细的麻绳,足有小拇指粗细。
虽然钓鱼佬一直认为细线有隐蔽性强,不易引起鱼类警觉,且足够柔软,更易上口的优点。
但在这片从未被人类搅扰的净土。
钓鱼,往往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需要一根木棍,长绳和一个挂钩,就能有所收获。
随着鱼竿被提起,一条身体纤细,形似鲶鱼,覆盖着蓝紫色细鳞的家伙被吊了起来。
它的眼睛很小,因为咬钩过猛,上颚都被针尖刺穿了,此刻正奋力扭动身体,企图挣脱鱼钩,回到水中。
抓住麻绳,往空木桶里装了浅浅一层水,陈舟估量了一下鱼的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