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好的项目,早就成抢手货了。
一般搁置下来,都是有硬伤。
“恭喜徐导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站在我这边的人还从没有失望过。”
徐铭嘴角噙笑,“相反,站在我对面的,没几个笑得出来。”
他伸出手去,跟徐正握在一起。
前者笑容灿烂,后者笑容绽放中带有一丝勉强。
拉到投资固然好,可徐正总觉得跟自己原先的目标偏差得有点大。
“我相信站在徐总这边,大家都会笑得很开心。”
徐正客气一句,接着道:“对了,我考虑《人再途之泰》就改成《泰霉》吧,正好能规避华旗影视那边。”
对于《泰》的版权纠纷,早已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他也不避讳了。
《泰霉》?
你怎么不在前面加个基尼呢?
系列改成霉系列,那听着就别扭了。
徐铭摇头:“不用,《人在途》的版权,我们已经买下来了。”
话音落地,徐正表情僵硬。
到这时候他再反应不过来,对方对系列势在必得,就对不起他那聪明绝顶了。
甚至于,自己若是不跟启铭签约的话,以徐铭一贯的作风,将面临怎样的处境,徐正想都不敢想。
这时候再去看徐铭脸上的微笑,后者只觉得其中有别样的意味,挪开眼神:“辛苦徐总。”
“不辛苦,我该做的。”
徐铭拍拍徐正肩膀:“你才辛苦,剧组全靠你筹备了。”
“等杀青后,我回去就开始着手准备筹备事宜,不打扰您休息了,告退。”
徐正退出了房间,出去的那一刻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棋差一招啊,自己要是坚定点,兴许条件还能再多要点。
不过既然定下,他也就不再多想。
这部电影拍好,他日未必不能如对方一般登堂入室。
徐铭看着合上的房门,笑容也收敛起来,脸上闪过思索。
他给徐正分出的利益不少了,但以后者的性格恐怕到时候还会心生怨怼。
得把黄博和王保强一块绑上。
让《泰》变成三人戏,而不是以徐正为绝对核心。
……
一月,剧组人人都穿上了厚衣服。
可戏里还是春夏之交,演员戏服穿的薄。
把徐铭等人给冻得不行。
“暖宝宝,前胸后背都贴上,保暖工作做好,别特么病倒了。”
徐铭叮嘱道,“对了,B组那边也送过去一箱暖宝宝,盯着江文贴上,那家伙拍起戏来不要命,指定硬扛着呢。”
A组这边随着他进入状态,拍得流畅起来。
江文所在的B组进度却慢许多,这货一场戏恨不得拍出三个感觉,一来二去节奏就拖慢了。
好在徐铭对此早有预料,胶片和数字摄影混用,给B组预留的胶片数量有限,用完了就没有了。
至于数字摄影,随便江文怎么拍,除了人员和时间成本,没啥其他成本。
“好。”
执行导演小跑着离开。
徐铭把目光投向轮椅上的秦海露。
对方这段时间除了拉撒,基本一直保持着全身被绳子捆绑的状态。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学了东瀛蜷川幸雄的束缚表演法。
天可怜见,徐铭连特么蜷川幸雄是谁都不认识,更别提劳什子的束缚表演法了。
但这个法子出奇好用。
就是太折磨演员。
“待会儿的戏准备得爪样了?”
徐铭如今说话都情不自禁带上点儿贵州口音。
“试着来,我也不清楚。”
秦海露回了个勉强的笑容,脸色却是有些苍白。
她在这个角色上付出了太多心血。
无论是马嘉旗的偏瘫身体,还是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对她来说都是个难度颇高的挑战。
何况接下来的戏份,是她情感集中爆发的一场戏。
这场戏把这个角色所有的矛盾纠结都给展现了出来。
“来,各小组就位。”
宁昊招呼了起来,由于是在室内,设备一摆,基本就满满当当了。
“开始!”
坐在轮椅上的秦海露,椅子下是湿哒哒的水滴。
俨然是尿失禁。
王保强察觉到不对,翻找起尿布来。
“你做啥子,不用!”
“你不要你不要过来,你动我试一下……”
秦海露从警告到哀求,再到歇斯底里。
脖颈青筋暴动,苍白的脸瞬间变得红温起来。
徐铭站在监视器后,跟宁昊一起看着秦海露的表演。
“演得真好,这面部肌肉控制的,啧啧啧。”
徐铭语气感慨,他如今也有了品鉴演技的能力,毕竟合作过的名演员不少。
除了巩利外,秦海露的演技在他看来,甚至要比颜妮和郝还要强一些。
当然,这里面也可能是他当时接触到颜妮和郝,所饰演的角色并不是特别契合二人,角色发挥的空间没有《无名之辈》大。
“你推荐的这两个演员都挺好,说实话,你不专门干选角都可惜了。”宁昊笑道。
关键是秦海露和王保强跟角色契合的同时,片酬也都不算贵。
这会儿前者是走文艺片路线,后者在电影行业才刚刚崭露头角。
“呵呵,我这是预算足,哪像你,《疯狂的石头》和《疯狂的赛车》两部电影都没用什么知名演员,你这才是慧眼识珠。”徐铭说道。
他挑的这两人,日后都达到过一线演员的行列,且都有着演技派的标签。
站在未来的角度去挑选,自然有优势。
反观宁昊,对方的电影里配角一个比一个出彩,把特质给完全激发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会调教演员的导演。
两人正互捧着。
就见被蒙上头的秦海露带着哭腔骂道:“我日尼玛啊~”
这一嗓子,将绝望、委屈通通给诠释了出来。
徐铭浑身汗毛竖立,自己什么时候要能达到这水平就好了。
至于巩利那境界,他压根没想过。
“卡!”
“很棒,秦老师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下情绪。”宁昊说道。
刚爆发完一场,对身心都是一种压榨。
就算强行演,只怕状态也不会好。
秦海露没有回答。
王保强帮忙拿下蒙住头的布。
只见布下,秦海露早已涕泪横流,无声地哭泣着。
一时间,剧组所有人由于拍了大半月而渐渐懈怠下来的心,顿时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来。
对方对角色认真到极致的态度,对旁人何尝不是一番洗涮心灵。
在这一刻,这部电影对剧组的大家不再仅仅只是一份工作。
而是真真切切当成了一个需要他们去用心雕琢的作品。
嗡嗡嗡!
徐铭手机震动起来。
他收敛起受到震荡的心思,给宁昊打了声招呼,让其照顾好秦海露,就往片场外走。
“喂,师父。”
“今年的春晚节目组找我了,问你准备了什么小品。”本山大叔道。
他自己的小品《同桌的你》,定下了小沈阳、王晓利和李林。
显然在春晚这块,他是认可徐铭这个徒弟出师了。
“小品没有,我这天天忙得团团转,哪有那心思。”徐铭说道。
有《不差钱》和《扶不扶》,对他来说已经奠定了太高的基础。
在这个基础上,再想往上走很难。
既然如此的话,他不如就此止步,给观众一个遐想的空间。
免得强行上马,最后还落得个‘徐郎才尽’的名头。
“今年春晚你不打算上了?”
本山大叔语气有些惊讶,这种机会传媒里的大家伙都是争先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