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盆洗手,我又不是龙头大佬 第27节

  “和字头七十多年,靠着以和为贵四个字,风光到现在。我们东字头跟潮州帮已经落寞,想不再被人笑过气,得要用点脑子。今天我成全你的名声,你答应跟我合作,两家都有好处。饮完这杯茶,恩怨揭过,以后我当你是烧黄纸的兄弟。”

  尹照棠视线落在转盘送过来的一杯热茶上,再抬头看向一脸威胁之色的丧坤,呸了一声,将牙签吐在茶杯里:“挑,谁跟你是烧黄纸的兄弟!这你种人做兄弟,嫌命长啊。”

  锵!

  一道寒光乍现。

  尹照棠在腰后抽出一把廓尔喀弯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起身插进桌面的一只烧鸡之中。扯了扯领带,表情放荡不羁:“今日,特意给你带的礼物,奉还东安辣姜的刀!”

  随后,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踩着椅子,爬上餐桌,大步跨到丧坤面前,抄起桌面的玻璃烟灰缸。

  一手揪着丧坤的头,一手甩起玻璃缸,狠狠朝着丧坤太阳穴砸去。

  “!”

  丧坤眼疾手快,举起手臂护住脑袋,手臂却直接被砸断,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张嘴大声惨叫:“干!!!”

  尹照棠西装革履的站在餐桌上,丢掉玻璃缸,拍了拍手掌,一脸不屑的咒骂道:“丧坤,你契爷爷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明白吗!”

  “你没有资格同我大声,更没资格同我讲以和为贵。敬忠义龙头顶爷谈的叫你道歉!老子不想讲和,只想打你!扑街!”

  丧坤捂着手跌倒在地,神情已然失去理智,嘶声怒吼,下达命令:“斩他!”

  “斩死他!”

第47章 江湖大战

  整座酒楼气氛顿时沸腾,四面八方好似都传来喊杀声。

  一群又一群的古惑仔从窗户爬进,从大楼涌入,从楼上冲下,从厨房冲出。

  他们手中拿着铁棍,砍刀,削尖的钢管,各式武器,汹涌的杀向大厅,与沿途的忠义仔们展开一场混战。

  “杀啊!”

  “劈死神仙棠!”

  大多数前来参加和头酒的兄弟们并没有带兵器,见到一大批东安仔们杀来,连忙搬起椅子格挡。

  有的人拿起餐盘砸去,有的人找到餐叉,捏在手里

  江湖中,在和头酒上开打的事少之又少,丧坤敢埋伏重兵,简直是个疯子。完全不顾江湖道义,开始便打算和谈不成,直接在酒楼斩死尹照棠。

  今天,真要让尹照棠饮完和头酒平安离开酒楼,丧坤一辈子算是白混,可以预料,撕破脸后,肯定要见血

  尹照棠才会嚣张到底,一脸面子都不给。

  阿乐毫不犹豫地拔出桌上那把廓尔喀弯刀,出声大喊:“保护棠哥!”

  “保护棠哥!”

  牛强,左手几人都打开随身的弹簧刀,单手持刀,另一臂将大佬遮挡在身后,拱卫着大佬向一扇人少的窗户走去。

  尹照棠跳下餐桌后,拿起一张椅子,不慌不忙的打趴几个烂仔。

  “轰!”

  最后一击直接将椅子砸烂。

  而在众多东安仔当中有一伙尖兵最为出位,沿途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带头者手上拿着一根长铁棍,步伐灵巧,轻劈重戳,左撩右挑,率着六七个打仔径直杀来。

  短暂的出场,便确定自身地位,吓得观塘烂仔们急忙避开锋芒。

  阿乐却一眼认出挥舞长棍,所向披靡的人,正是东安社旺角堂口第一打仔“猛人东”。

  传言“猛人东”曾是东安社前坐馆“火油”的干儿子,拜九龙城寨信义社的双花红棍“醉猴子”为师,学少林白眉棍,一直是火油养在身边的心腹保镖。

  后来,“火油”出车祸死掉,猛人东无职无位,在社团内地位尴尬。有一笔钱新记的赌债突然被翻出来追讨,丧坤出面替他平了赌债,后来便一直跟着丧坤做事。

  这种金牌打手在每间社团都少有,是江湖恶狗,拴在谁座下,谁往往就是实力堂主。

  阿乐明知不敌,却还是挡住去路,手持弯刀说道:“带棠哥先走,赌狗东交给我来!”

  猛人东染着红发,打了唇钉,穿着破洞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常逛夜店的潮人。听闻此言,缓缓放慢脚步,提棍起势,面带杀气的说道:“小子,学人充英雄?挑,我最讨厌别人叫我赌狗,三棍,老子把你打成死狗!”

  “赌狗东”三个字,总是会让他想起那个被人关在狗笼里,拿枪顶着头,张嘴喝尿的夜晚!

  尹照棠没把金牌打手带在身边,注定一旦出事,要有兄弟出来扛。出来混,要有血染沙场的觉悟。

  他倒是身手敏捷,有功夫在身,但再能打的大佬都不会以身犯险。小弟们更是不敢让大佬下场,大佬出事,谁给他们出医药费。

  丧坤早年也是靠打出名,但一声令下之后,也照样捂着手臂从后门撤了。

  所以,尹照棠,牛强,左手等人头也不回的便翻窗离开。

  阿乐接了一招,活动着肩膀,兴致不错的咧嘴一笑:“扑街!今天也该轮到我出名,要不然,将来小弟在背后讲我是靠资历,靠运气混出头了。”

  黎智斌坐在福特警车里,在看到酒楼外的东安社小弟们开始摸向窗边时,用大拇指抹下嘴角的饭粒,喂进嘴里,吧唧两下,一脸不爽的道:“扑你阿母,自己吃饱喝足就开打,有没有想过阿sir们还没吃饱饭啊!”

  “一群畜牲!”

  只见,黎智斌合上饭盒,丢进塑料袋里,再拿起一杯鸳鸯奶茶,插上吸管,推开车门,大声喊道:“做事啊,防爆组。”

  早已就位的九龙区防爆警察们分成三组,一组十二人,手持盾牌,头戴铁盔,整齐划一的列队集合。

  接到命令以后,马上抽出腰间警棍,紧握在手。

  “上!”

  一阵刺耳的警哨声响起。

  皮靴踏地的声音马上盖过古惑仔拼杀声,酒楼烟雾弹,催泪瓦斯其上,刚刚嚣张狂妄的古惑仔们马上变成一群惨叫的鸡仔。

  黎智斌吸着奶茶,后背半靠着车门,神情悠闲的看向酒楼里面,不时还抬起手表计算时间。

  “黎sir,有人从后门和窗户跑出来了。”

  

  林国光腰间挂着枪,耳朵戴着耳麦,小跑过来补充道:“我派了一队伙计去追。”

  “来一口?”

  黎智斌把奶茶递给他,他看向被咬成坑坑洼洼的吸管,面露惊慌,接过奶茶道:“我帮你拿着吧,长官。”

  “也可以。”黎智斌放下奶茶,掏出肩膀上的对讲机出声说道:“全体注意,抓大放小,不要追出警戒线。保存好体力,准备进酒楼拉人!”

  林国光在旁十分不解的道:“黎sir,那些跑走的才是大鱼,上次撞死泰国仔的尹照棠也在。”

  黎智斌戴好对讲机,拿回奶茶道:“在就在咯,小角色而已。抓他们马上有律师来保释,大概率也定不了罪。”

  “不如多拉点烂仔们回来,第一个,拍照漂亮,第二个,报告好看,第三个,给他们个教训,说不定还有人懂得返回学校读书。拉他们是救人啊,去追那几个得救的扑街,浪费时间!还是说,你有拍到他们拿刀砍人的照片?”

  林国光顿时哑口无言,张嘴叹道:“啊。”

  “那就得咯。”黎智斌拍拍他肩膀,将奶茶放在车顶,打开腰间的枪袋,出声道:“进去做事,说不定还有吃剩的鲍鱼,可以打包作点心。”

  丧坤,蛇仔英几人在一伙马仔护送下,走出酒楼后门,匆忙坐上一辆宝马车。拿起一部很霸气的大哥大,摁下一串电话号码,十分愤恨的咒骂道:“拔了敬忠义在油麻地的旗!挑,一个烂字头也敢学人撑小弟,肥猫,老摩,试试你们够不够本事撑!唔够,叫你们同一天出殡。”

  开车的司机听得咋舌不已,频频看向后镜:“大佬今天是要一个堂口单挑一间社团,打响江湖大战啊!”

  看来富安酒楼要红的可不止一个神仙棠,还有东安社丧坤!

第48章 杀坤者,扎职!(二合一)

  “讲清楚点,东安的人踩过界?扑你阿母,和头酒饮的不开心,钟意饮断头酒啊!OK,我们老忠陪他玩到底!”

  油麻地,烟厂街,仁发大厦,富利典当行。

  一个单写着押字的红色灯牌挂在门口,几个小弟在擦柜台上的金佛,名表,翡翠。

  老摩穿着喇叭裤,上身披一件衬衫,双腿架在办公桌上,左手翻打ZIPPO打火机玩乐,右手接着电话,表情越听越凝重,向来和气的脸庞,露出几分狰狞之色。

  十分钟前,上海街七间马栏,全部被东安社的小弟踩进场。

  不止将店铺砸的稀巴烂,还将小姐跟客人都暴揍一顿。看场子的小弟运气好能跑掉,运气不好,便被挑断手脚筋,丢在马栏里。

  一间开在广东道的酒吧,开业不到半年,租金都还没收回本,便被东安的人丢了两个燃烧瓶,现在消防署正在灭火。

  场子里的火好灭,老摩心里的火气却难消!

  虽然,整个油麻地有几十个字号的堂口,势力盘根错节,犬牙交错,老摩真论起来算不上强人。但够资格坐镇堂口的红棍,身上必有威名战绩,否则,名号报出去唬不住人,边个都能上来踩一脚,堂口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老摩当年扎职红棍前,便是靠做马夫上位,堂口里的七间马栏和楼凤小姐,全都是他当年一手带出来的。

  有一次和胜和湾仔堂口红棍的儿子“嘉少”到油麻地逛马栏,在场子里下药玩死一个十七岁的阿妹。老摩当场把嘉少的腿打断,捆成死狗装进麻袋,带上妹仔的尸体一起到湾仔见胜和红棍“独眼军”。

  不仅平安走出独眼军的豪宅,还替手下小姐拿到十五万的安葬费。经此一事在油麻地名声大盛,成为当红马夫,有了一个跟连夺“十一届港岛冠军赛马师”的名人“佐治摩亚”相同的绰号“老摩”

  尽管,如今油麻地堂口的女人生意已经交给臭口强,但老摩还是那个老摩,不肯吃一点的亏!

  只见他起身从椅子上离开,单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扬声到:“打电话喊人,叫堂口所有兄弟集合,跟我踏平东安社的场子。”

  此时,油麻地街头,几次砸场的恶性伤人事件后,警署便拉响警报,集结重案组,O记,军装组,冲锋队全区域加强巡逻。

  避免恶性事件再发生,更要避免伤害到无辜市民,必要时刻,可以对两边坐馆直接下手,逮捕相关头目。

  丧坤在富安酒楼给尹照棠准备的鸿门宴只是开胃菜,斩死尹照棠并不会有好处,招致敬忠义的围攻可以预料。

  事情要做便做绝!

  要知道,敬忠义也只是一个夕阳社团,总共凑不出两千号人,实力跟他的旺角堂口差距不大。

  把油麻地堂口单拎出来,四百个烂仔,要打垮它简直轻松。而今天讲数是两个社团坐馆谈好的事,一旦谈崩,两个字头都有插手的理由,等同两个字头直接开战。

  扫掉旺角堂口一家的场子,敬忠义将军澳跟铜锣湾堂口都有可能插手。东安社虽然在中环没有开堂口,但是也有两间财务公司,一间房产中介。在毗邻将军澳的观塘还有一个堂口,敬忠义有口气都会打回来。

  他一个对上敬忠义的战争,马上会演变成两个社团的大战。到时两个社团正式打开,幺鸡那个蛋散坐馆再也没机会躲。

  东安社剩下的尖东堂口,观塘堂口也得卷进来。届时谁有种扛社团的旗,谁够本事打垮“老忠”,谁才是东安社的龙头顶爷!

  只要能收服两个堂口归心,架空幺鸡轻轻松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所以,别看丧坤又是摆酒,又是赔钱,还有心要把两家杂志并一家。

  其实他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身为红棍大佬,将一个新崛起的四九仔作为对手就已经输了!

  只有坐上东安社龙头的位置,才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运。

  丧坤从来都不想做守规矩的人,要做就做定规矩的人。

  潮义酒家,猫叔坐在阁楼的一张八仙桌前,正细嚼慢咽,吃着午餐。

  面前摆着一份云吞面,一笼叉烧包,和两块清蒸鱼饼。

  根生叔在旁接着电话,半响后,走近前轻声说道:“猫哥,老摩带人跟丧坤打起来了。地点在广东道,已经有兄弟挂彩。富安酒楼那边,丧坤埋伏了兵马,已经打完,警方正在清完场。西九龙的余sir叫我们收手,别影响商业署长在观塘给新开的轮胎厂剪彩。”

  “嗯!”

  猫叔夹了一筷子鱼肉进嘴里,用掉光牙的嘴抿着,没有搭理警方的威胁,出声问道:“阿棠怎么样?”

  根生叔鞠躬道:“平安脱身。”

  “早料到了,丧坤野心不小,怎么会甘心伏地做小!呵,故意压他一头,便是等他出手,名正言顺拔掉东安在旺角的旗。”

  “打个电话给我孙女,同她说声阿爷晚饭不回家吃,叫光仔和庄雄带人出兵。”猫叔下筷子继续夹鱼,一点小风小浪,根本影响不了他食欲。

  “庄雄早带兵去了。”

  根生笑道:“街市勇手下那个焦安,也带着一批兄弟坐车过海,赶向油麻地了。”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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