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大方,三四十万的车,说送就送了?你钱多了是不是?”
袁青花有点肉疼:“我才开了没三年呢,还想送给你表弟呢!”
李牧道:“我爸这不是买了不少豪车吗,随便提一辆给表弟不就行了么?”
袁青花:“你说得轻巧,那些车好贵的,起码三百万起步,就算给你表弟,他也养不起!”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给娘家人造成她财大气粗的印象,否则的话,以后麻烦肯定不断。
袁青花的家是陶城市下面的一个农村,家中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
她家境贫困,好在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学,然后就遇到了李海川。
她嫁给李海川的时候,老李家的家境也很差,夫妻俩共同奋斗,直到李牧上了初中时,家庭的财务状况才好了起来。
因为是同甘共苦的夫妻,李海川夫妇伉俪情深,李海川有钱之后,帮了自家小舅子和小姨子不少忙。
如今李牧的三个舅舅和大姨,都在县城给孩子买了房子,家里几个孩子的工作,也都是李海川帮忙安排的。
好在袁家的家教很好,李牧的舅舅和大姨为人也争气,工作上都很努力,李海川当初借给他们的房款,都陆续的还给了李海川。
总的来说,袁青花的娘家人和婆家人,关系处的都还不错。
不过李牧因为上学的缘故,舅舅家就去的比较少,和表弟表妹们的关系只能算是一般,算不上好,但也绝算不上坏。
他大舅二舅家的孩子,都已经结婚成家,只有小舅的儿子刚参加工作,还没结婚。
他三舅的儿子叫袁毅成,比李牧小三岁,也是二十五六的人了,毕业后,就留在了珠城,一年到头,很少回家。
袁毅成在大学期间谈过好几个女友,但都无疾而终。
毕业后,谈的对象反而越来越少,也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眼看他年纪越来越大,小舅家开始担心起他婚事来,没到过年,都会催他相亲,搞的袁毅成越来越不想回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袁毅成跟李牧之前的遭遇相差无几,都是面临着被家中老人催婚的下场,但不同的是,李牧在文城有房子,工作也很不错,收入不算低。
而袁毅成则工作不太理想,也没有钱在珠城买房子,别说房子了,就连车子他都买不起。
他的工资也就一万多点,刨除吃喝和租房费用,每月剩不下几个钱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回老家,他看不起老家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寒窗苦读十多年,竟然无法在珠城立足,到最后还得灰溜溜的回到老家找一个工资三四千的工作,实在感到委屈的慌。
陶城市只是一个三四线城市,就业机会少,人均收入低,更要命的是,人情关系比能力重要的多,想要在陶城市生活的好一点,没点关系背景,很难做到。
袁毅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一点。
因此他决心在珠城闯荡出一番名堂来,再衣锦还乡。
他跟李牧关系不错,自己的这种想法也跟李牧说过,李牧倒也支持他这么做。
谁年轻时没有个理想呢?
万一实现了呢?
不过现在看来,袁毅成应该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这才不得已向社会屈服,回到陶城市的老家,准备听家长的话,跟家里的女人相亲,然后在家里找份安稳的工作。
李牧想到这里,就有点心疼。
自己这个表弟心高气傲,当年做事情锐气十足,没想到还是败给了现实。
“我爸之前的那辆越野车不是也不开了吗,让成子开走吧。”
李牧对袁青花道:“反正我爸有了更好的车子,那辆老车他也用不着了。”
袁青花道:“你爸那个越野车,也一百来万呢。”
她毕竟还是有点舍不得。
当初这车子买的时候,一百多万呢,李海川才开了三年不到,现在就这么给了自己的娘家侄子,确实令她感到肉痛。
“,不行我那辆车子给他算了!”
李牧见袁青花有点不舍,当下笑道:“前段时间,我不是救了那个文成首富吗,他给了我一辆飞马车,干脆转送给成子吧。”
他那辆飞马车,价格也得一百多万,是一辆SUV,李牧根本没开过几次。
等他实力提升,炼制出汽车形状的法宝之后,这辆飞马车便再也没有开过,平素都放在了储物袋里。
“你那辆车更贵,而且还是新的呢,你小子也真舍得!”
袁青花更加心痛:“一百多万的车子呢,就这么给人家了?你这败家玩意儿!”
她其实也知道如今的李牧不缺钱,但这么好的车给了别人,她还是觉得舍不得。
“反正是别人送的,又不是我花钱买的,送了也就送了,有这么一辆车,成子说不定跟相亲对象就成了呢!”
李牧笑嘻嘻道:“宝马香车的,那个少女不爱啊。”
袁青花:“那要是真因为车子看上了成成,我觉得这车子还不如不借呢。”
她是传统女性,看重的是男性的品德和能力,对于钱财什么的,倒是不太当回事。
袁青花说了几句,便向前面的诊所楼走去。
他们家的这个私人医院,生意非常好,比一般的二甲医院都要强,事务繁忙,李海川不在家,就得她盯着,谨防出现问题。
袁青花走后,李牧便返回自己卧室,准备给王金瓶联系一下。
他这几天光跟江明月在一起了,反倒把王金瓶这个现女友给放到了脑后。
“女人多了也累啊!”
李牧感叹了一声,刚要拨通电话,便听到门铃声响起,一名门岗的声音传来:“李先生,有一名叫做袁毅成的要进来,说是你的表弟。”
李牧急忙道:“让他进来。”
门岗道:“是!”
李牧不再多说,起身向院子里走去。
刚出房门没几步,就看到一名高高胖胖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走了过来。
“牧哥?”
看到李牧后,那高胖青年有点吃惊:“你这是什么装扮?cosplay吗?”
现在的李牧长发挽成道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红色小剑做发簪,穿着休闲装,俨然一副道人装束,与他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
因此对面的青年见状很是惊讶。
“你哥已经看破红尘,准备遁入道门,再也不履尘世了。”
李牧看着对面的青年,笑嘻嘻道:“施主,以后请叫我到归元道君。”
对面的青年:“……”
他一脸迷惘:“你真出家啦?也不留个后吗?我姑父姑妈愿意吗?”
第317章 同病相怜
“骗你的,你还当真了?”
见对面的高胖青年一脸迷惘,似乎真有点相信自己出家了,李牧哈哈大笑:“我这好好的,出什么家啊,我要是真出家,早闹出大乱子了。”
对面的高胖青年就是李牧的表弟袁毅成。
两人半年多不见了,袁毅成个头没变,但体重明显增加。
明明过年的时候,他还是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现在起码胖了三十斤,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真吓我一跳!”
袁毅成吁了口气,笑道:“你这装束也太像道士了!哥,你干嘛这么一副打扮?”
他跟李牧关系非常好,小时候就是李牧的跟屁虫,平常没少联系。
大学时谈恋爱没钱开房,都是厚着脸皮向李牧借钱,反正没钱就找李牧,也不说还钱的事,当然,李牧也不会给他要。
都是从学生过来的,李牧知道年轻人开个房有多难,好不容易说服女友出去住,真要是因为没钱不能滚床单,那特么也太悲哀了。
在外面打野战的一群学生,有一部分是为了刺激,但也有一部分人真的是为了省钱。
李牧光是想想就心疼他们……
“你哥我从小的发型就是短发,不是光头就是平头,现在我决定体验一下留长发的感觉。”
“那也不用这么长啊,还挽起了发髻,你这叫道髻好不好?竟然还用了簪子。”
“既然留了长发,为啥不能挽个道髻玩玩?这多清爽,不比披头散发好多了?”
“这倒也是!不过你这装束,太有点与众不同了,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高。”
袁毅成啧啧称奇:“表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钢铁撸汉子,没想到还有这么骚气的一面!”
李牧笑骂道:“这叫骚气吗?这叫个性!这叫领先潮流!你等着罢,以后大街上,挽道髻的人会越来越多!”
袁毅成有点不信:“我不信!”
他说到这里,凑近李牧,眼睛看了看大门外面:“哥,外面那些门岗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你们家也有岗哨值勤了?”
自家门口有警卫站岗放哨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大人物。
现在李牧家门口也有了岗哨,这让袁毅成很是好奇。
“唉,你姑父现在是朝廷的大人物了!”
李牧叹了口气:“至于什么级别,你就别问了,问就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袁毅肃然起敬:“没想到姑父竟然成了朝廷高官!”
河东省官本位思想极其严重,其实不但是河东省,应该是夏国北方大半个疆域的民众,都有很严重的官本位思想。
很多老人眼中,什么百万富翁,什么成功商人,那都是闲散无业人员,只有公务员才是正经工作。
月薪三万的企业白领,在老人眼中,还不如月薪三千的公务员。
这种思想甚至还会遗传,年轻一代也有不少认同这个观点的。
小姑娘找对象,也喜欢找有朝廷编制的人,她们宁愿找收入低的在编人员,也不愿意找有钱的上班族。
民风如此,难以改观。
袁毅成也深受这种观念的熏陶,他毕业后就开始了考公,考了几次没考过,这才死了心。
但骨子里对朝廷人员的敬畏,却一直没有消失。
今天听李牧说,李海川也成为了朝廷中有编制的一员,还是高官,袁毅成大生敬畏之感。
两人从小就亲近,见面了自然也不陌生,说了会话,袁毅成也不嗦:“哥,我是专门来借车的,二姑给你说了吧?”
李牧笑道:“真沦落到了相亲的地步了?”
袁毅成郁闷道:“不然还能怎样?我在珠城待了这几年,也跟几个女的谈过,可是没车没房的,人家说没有安全感,都是玩玩可以,结婚免谈。”
他已经不复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越是见识的女人多了,就越能体会到钱财的重要性!”
袁毅成对李牧大倒苦水:“我特么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学生,可现在竟然只能勉强解决温饱问题,车子房子都特么买不起,养活自己都觉得累,哪有精力找女友结婚啊?就我这情况,家里人还老是催婚,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