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被一个叫陆越的人在遗迹里杀死了。”
画轴抖动得更加剧烈,隐约传来呜咽之声。
“我知道,谁不让你们吃饭就是敌人。”
“原以为那个公输支脉的老家伙有些用,没想到也被杀了,不过这事正合我意。”说着青年打开其中一幅画。
很快,楼下正在打瞌睡的宾馆老板被脚步声惊醒,他看见刚刚入住的那位青年面色冷漠,死气沉沉从身旁掠过,手里拎着一幅画轴。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陌生感。
不久后,冷漠青年来到这处禁区山脉。
沿着山路前行,直至无路可走,冷漠青年打开手中一幅画轴,画中走出一道与冷漠青年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时,前方浮现出一条雾气缭绕的小路。
画中青年沿小路不断深入,最终停在一处石壁前。
“传闻公输一脉巧夺天工,曾有高人在遗迹中窃取一块灵气之地,被后人世代固定,形成一处堪比遗迹的小福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今天来是想转告一件事。”
“你们公输支脉传人在遗迹外被人杀死。”
“凶手还是当着数百人的面将其杀死。”
“公输传人死的很惨,尸骨无存。”
“当时地方镇魔司就站在面前没有阻止。”
“这里面有阴谋,他们狼狈为奸针对你公输一脉。”
前方一片死寂,仿佛画中青年在自言自语。
此时青年却嘴角微勾,露出诡异笑容继续道:“那个年轻人还说了,杀公输一脉传人何须进遗迹。”
“想当年,公输一脉举世闻名,曾经是能跟镇魔司总部比比手腕的大家族,如今是真的没落了。”
画中青年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公输一脉几千年的脸面,现在被一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摩擦,我想你们老祖鲁班在世,也会羞愧地从坟里爬出来。”
突然,山脉震颤,狂风呼啸。
远处一把铁锯如闪电般飞来,直击画中青年。
撕拉一声,画中青年被一分为二。
“如此下三滥手段,三教九流五花八门,你是九流里的鬼画师,辱我公输一脉,我断你鬼画师传承!”狂风中响起一道愤怒声音,一字一句充满摄人心魄的压力。
此时远处,先前冷漠青年脸色一变,正准备离开,然而天空中那把竖锯再度浮现,冷漠青年大吼道:“等等!不仅是那支脉传人被杀,还有他父亲也被杀死了,那人叫陆越……”
话未说完,撕拉一声尖响,远处竖锯落下。
冷漠青年瞬间四分五裂,这竟然还是画中人物。
“跳梁小丑,再敢踏入滕城,杀你本体!”山脉深处传出一道威严声音,震得整个山脉都在颤抖。
这声音在山脉中回荡,渐渐模糊,就在这时那声音再度响起,似是经过思考,带着几分沉稳道:“派人调查一下那支脉情况。”
与此同时,县城宾馆内。
那位从未离开过的断指青年脸色大变,额头直冒冷汗,眼神中闪过惊恐与不安,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急忙收起那些画卷,跳楼拦车果断逃离滕城。
还有章,晚会儿
155.第155章 ,公输愤怒 暴怒 狂怒 心怯 后悔 错了
第155章 ,公输愤怒 暴怒 狂怒 心怯 后悔 错了
依旧是那片神秘莫测的山脉。
此刻内部犹如画卷翻转,展现出迥然不同的景象。
云雾在其中缭绕,如轻纱曼舞,山风呼啸,穿林而过,溪流潺潺,似低语轻吟,这里宛如一处人间福地,与世隔绝。
福地边缘位置,一座座别具风格的宅院耸立其间。
这时远处传来怒吼声,打破这里宁静。
某处宅院内,一具手中紧握凿子,栩栩如生的木偶身体仿佛被这怒吼声唤醒,原本只是死物的木偶竟然活了起来。
“这是截锯一脉那位暴脾气,谁惹着这位了?”
“我好像听到一些消息,是泰城遗迹那件事,我公输支脉有传人被杀,疑似鬼画师一脉的人过来嘲讽我公输一脉。”另一处宅院内,一个手持墨斗的木偶缓缓说道。
“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不过按照主脉临走前的交代,公输一脉的主事位置暂时由截锯一脉代替,看这样子,怕是要出事了。”凿子木偶声音沉稳分析道。
“截锯一脉正在召集世界各地支脉聚集福地。”
话音刚落,附近宅院其他木偶人也纷纷走出。
这些木偶人形状各异,最显著的特点便是手中拿着不同的工具,有刨子、尺子、钻子、木马、斧头、铲子……
这些工具是他们这些支脉身份的象征。
公输一脉历经几千年,支脉众多,这福地不仅是修行之地,还是他们这些支脉族长平日里联络的地方。
只要主脉发话,所有支脉族长第一时间便能将精神力附着在这些木偶身体里共商大事,只是他们记得上次召集众人还是为了主脉选拔,不知这次又是为了何事。
当所有木偶人聚集在一起时,正前方浮现一位手持截锯的木偶身影,这木偶身形魁梧远超其他木偶,锯光闪烁间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截锯木偶主持会议,声音似雷鸣浑厚有力。
“半个月前,我公输木锤支脉传人在遗迹外被一个后生杀害,这事镇魔司的人已经说过,我公输一脉并非不讲道理,已经放了那个后生一次。”
“但就在刚刚,经过调查我收到消息,那个后生陆越不知悔改,前往木城又杀害木锤支脉的一位超凡者。”
“父子二人尽皆被害!”
此言一出。
底下木偶神色各异,有愤怒、有震惊、有悲痛……
“岂有此理,支脉传人被害那事我就感觉不对劲。那个叫陆越的后生当着众人的面毁了他的身体,死无对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在镇魔司担保的份上,我们已经饶过他一次,没想到这后生竟不懂感恩,一再跳到我公输一脉头上撒野!”斧头木偶怒不可遏道。
“我公输一脉虽然近些年有了衰落,但也不至于到了被后生随意拿捏的地步。”
“必须将其抓来,施以极刑!”
“支脉传人这事被害幕后凶手要找,但那个大庭广众之下毁我公输支脉传人身体,让其尸骨无存的后生陆越也要问责。”
“这件事是不是要知会一下泰城镇魔司?”
“哼!我公输一脉只是带过来询问,还要知会一个地方级别的镇魔司?”
就在这时,福地天空中盘旋着一只木鸟。
“等等,木鸟有动静,外界有紧急消息传来。”
身处这福地,一切电子设备都失灵,要想与里面的各支脉族长联系,只能通过外面联络点进行转接。
这是其中一处联络点发出的紧急消息。
木鸟最终盘旋落地,张嘴的同时里面竟吐出人声:“木锤支脉族长被杀,传承已断,杀人者陆越。”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众木偶心中炸响。
众木偶脸色哗变。
轰然一声!
一名手持斧头的木偶猛然挥斧,地面瞬间裂开,裂痕如蛇般蔓延,怒吼之声震耳欲聋:“当代木锤支脉,超凡者只有三位,那陆越后生丧心病狂,连最后一位也残忍杀害,这是彻底断了木锤支脉传承。”
“我公输一脉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另一名木偶怒目圆睁,声音充满不甘与愤怒。
“祖训有言,我公输一脉任何支脉,若遭外势力欺压,必当同仇敌忾,捍我公输一脉尊严。”
“我公输一脉延续两千多年,还没有一次是被外人断了支脉传承,无论这个后生背后的人是谁,必须让他以命偿罪!”
“公输传人,共赴族难。”
众木偶齐声怒吼,声如滚滚雷鸣,震天动地。
虽然只是落没支脉,但也是他们公输一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说被断了传承就被断了传承,这是完全不给公输一脉任何脸面!
无论是谁,都必须承受来自公输一脉的滔天怒火。
在如此盛怒之下,木鸟再度张嘴,吐出人声:“泰城镇魔司有实时消息请求接入。”
所有木偶直视木鸟,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
此时,手持截锯的木偶拖着截锯,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沟壑,不怒自威走上前接听消息。
“我是泰城镇魔司队长,公输木锤支脉因违反超凡者治安条例、主导并且参与夺舍事件,相关人员已被抓捕,主犯二人皆被我司处决。”
电话那头话落,现场鸦雀无声。
截锯木偶脸色阴沉,牙齿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诡异声音:“据我们调查,杀我公输一脉三人的并非你镇魔司内部成员,只是一个不在编制内的后生,是还是不是?”
木鸟那边沉默片刻后,给出回应:“是。”
“既非你镇魔司所杀,为何不如实说。”
“你们说我公输支脉传人被人控制,但那个后生毁了身体,拿不出直接证据,现在那个后生断我公输支脉传承,你们区区地方级的镇魔司还想包庇凶手,污蔑我公输一脉,这件事没完!”
对面镇魔司队长还想解释,但却被这边直接挂断。
“后生陆越断我支脉传承,我以暂代主脉的权限决定出山将其带回福地,终身关押于此。”
“刑期无限,直到支脉传承再次出现!”截锯木偶气势骇人,掷地有声,用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做出最后决定。
“理应如此!”
“处罚太轻!”
“让那后生一辈子跪在坟前守灵。”
众木偶誓死捍卫公输一脉尊严与荣耀。
“泰城镇魔司来电,泰城镇魔司来电,泰城镇魔司来电……”一旁木鸟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一连九遍。
也被挂断九遍。
正当截锯木偶出山之际,木鸟再次发出急促呼叫。
一位手持尺子的木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告知:“等一下,这是泰城那位总部退休的张神医。”
正欲出山的截锯木偶停下脚步。
张神医,这是一个在正统医道上走得极远的高人,曾经在镇魔司总部挂职,不过并非以战斗见长,而是以其精湛医术闻名。
背负“救死扶伤”医箱,走遍世界各地,不少年老血气衰退或者年轻时受到暗伤的超凡者都接受过他的恩惠,甚至就连一些中立的千年鬼物也是如此。
这位神医在鬼圈、超凡者圈子人脉很广。
这个电话分量比区区地方镇魔司要重得多,难道泰城镇魔司见无法打通电话,特意请出这位退休前辈?
这是打算以势压人,欺他公输一脉无人不成。
截锯木偶强压心头愤怒,退了回来,示意木鸟接通,木鸟刚一开口,里面便吐出两个字:“是我。”
简洁明了,却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