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警察学院开始 第261节

  方永辉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对于现场的血腥,他一直强忍着,这时,他道:“我们问过目击证人,案发当时,女乘客抱着孩子,歹徒实施抢劫时,她激烈的反抗,所以那些狗东西就对她拳打脚踢。”

  韩金莉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受了轻伤,已经送去医院治疗了。”

  罗锐微微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这时跪在亚克力板上的苗守强站起身来。

  因为长时间的跪地,他差点摔倒,幸好罗锐扶了他一把。

  这样的亚克力板,铺满了13号车厢,主要是用来痕迹勘察时,避免无关的脚印污染现场。

  特别是针对出血量大的案发现场,必定要用到这东西。

  苗守强长出一口气,道:“初步判断的话,歹徒应该有三个人。”

  其实,一些资历比较深、专业技术强的法医和痕检,在勘验现场后,什么都不会说,你要是问,人就直接来一句: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等着看报告就行。

  譬如赵春来两父子,跟你交情好,就和你说两句,交情差,向你翻一个白眼,算是很尊重你了。

  除非是特别有指向性的重大线索,而且是明确无误的,刑事技术人员才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毕竟侦破凶杀案的黄金时间,只有72小时。

  这个时间一过,如果是户外现场,风吹日晒的,还有微生物、昆虫等大自然的清洁工,早就把现场给你清理的干干净净,你最多能提取一些微量证据。

  另外目击证人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而衰退,当初能回忆起的,几天后,他就只记得一个大概。

  韩金莉和苗守强都是年轻人,而且和罗锐算是同期,自然聊的比较多,算是互相学习。

  几个人正聊着,平阳县的法医和痕检便进来了。

  韩金莉本来打算带尸体回去解剖,但因为别人还要勘验,所以她就站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些人。

  K301不能一直停靠在站台,所以天黑前,铁路局就把案发现场的几节车厢卸掉,用火车头,拉到一段废弃的铁轨上。

  这个位置离站台不远,而且还拉起了警戒线,由两个民警专门看守。

  因为案情重大,所以平康县局的人赶到了沙河县,两边人马一起展开了案情讨论会。

  这时,罗锐才知道,何兵的一队,从早上开始便赶往歹徒跳车的地方,钻进了山林。

  现在一天过去了,一队的人还没回来,罗锐注意到陆康明原先信誓旦旦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颓丧。

  而平阳县的大佬吕鹏,也是脸色铁青,似乎都感受到了压力。

  罗锐的七队,没有参与抓捕,今天一直都在维持现场,所以对案情多少有些了解。

  会议还没开始,方永辉对罗锐低语道:“罗队,我看这个案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抓到人!”

  罗锐微微点头,心里门清。

  显然,这伙歹徒是经过周密的计划,什么时候抢劫,什么时候跳车,而且跳车的地方,是两县交界之处,铁轨两边都是大山,就连上山的公路都没有。

  这伙人一旦钻进大山之中,很难展开大部队搜索。

  案发到报警,再到县局刑警赶去,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能否抓到人,就看何兵的运气了。

  陆康明和吕鹏对面而坐,两人身边或坐、或站,都是各自县局的精英骨干。

  案情分析会,由大队长李农主持。

  他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

  “经过一天的调查,我们可以初步认定,这起K301特大抢劫杀人案,是经过精心策划过,我们先看一看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

  李农示意技术人员,大屏幕上立即播放了几段火车上的监控录像。

  第一段监控是在12号车厢,也是卧铺车厢。

  时间是在7点15分,三名男子从车厢里走出,各自戴着头套,两个人挎着旅行包,手里握着两尺长的斧头,另外一个像是带头的,手里拿着手枪,并把保险栓打开。

  接着,三个人悄无声息的走进13号车厢。

  12号车厢和13号车厢连接处,是乘务员的休息室。

  张姓乘务员正待在里面,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接着是第二段视频,7点16分,女性乘客带着孩子,在走廊兑完奶回来,刚迈进11号车厢,三名歹徒就出现在了13号车厢。

  期间,可以看见三个人一直注意着车窗外,在快看到隧道时,三个人立即来到11号车厢门边,在火车进入隧道之后,监控突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座的所有人,脸色非常凝重。

  火车上的监控并不是带有红外线,所以最重要的摄像记录没有了,而且就连声音都听不见。

  罗锐也是微微摇头,如果能拍到歹徒行凶的场面,那对以后的审判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如果检察官看见这段录像,估计要被气的当场吐血。

  参会的铁路公安人员,脸色通红,几个大佬都是低着头,咬着牙。

  这个疏忽,几乎是致命的。

  毕竟遇害者有两个人,到底是三名歹徒中谁干的?后面只能通过口供和凶器遗留的指纹交叉对比了。

  陆康明和吕鹏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老狐狸都有些犯难。

  白天,两个县局之所以要争夺办案权,便是基于火车上的监控。

  虽然指向性的监控没有,当并不妨碍警方掌握歹徒的身份。

  八分钟的黑暗!

  漫长的八分钟过后,火车出了隧道,监控突然亮起。

  乘务员已经倒在走廊上了,但看不见11号房里面的情形。

  只知道歹徒已经站在走廊,其中一人往上推开车窗,三个人依次跳下火车。

  当时,火车的速度很慢,人跳下去,最多是在地上滚几下,并不会伤到人。

  这之后,11号房的乘客全涌了出来,开始大呼小叫。

  罗锐看见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特别慌张,手里还有鲜血,他跪在地上,查看乘务员的伤势。

  两个杀马特的年轻人,跑到车厢的连接处,不断地呕吐。

  穿着军装的男人,手里握着酒瓶,步态蹒跚,似乎喝醉了酒。

  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最为冷静,他手里抱着一个孩子,第一时间跑出去叫人,随后乘警赶来,往车窗外面瞧了两眼。

  至于13号车厢的其他乘客,也发现不对劲,出来后乱做了一团。

  罗锐看过乘客名单,12号和13号卧铺车厢,没有多少乘客,总共也就是三十来个,乘客最多的是12号车厢,一共20人。

  13号车厢也就是11个人。

  硬座车厢的乘客最多,都是坐在前面的,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段监控视频播放完之后,李农什么也没说,打开了另一段视频。

  这次,可以清楚的看见三名歹徒的脸部画面。

  这是他们在临江市上车的监控画面,其中两个人比较年轻,估计也就三十来岁,另外一个年龄最大,接近五十岁。

  罗锐眨了眨眼,这就很奇怪了,行凶的时候戴着头套面罩,上车却是任由监控拍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伪装。

  这伙歹徒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掩耳盗铃?

  当即,就有刑警问出这个问题。

  李农五大三粗,部队转业后的刑警,他哪能知道这个。

  这时,平阳县的刑警大队长姚泉,分析道:“这可能就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他们并不害怕监控拍到自己,并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事儿,但真要实施抢劫杀人,心里可能比较紧张,不想直接面对受害人。”

  这话说出来,立即赢得平阳县干警们的点头赞同。

  姚泉是正儿八经的警校出身,各方面都能略懂,而且比李农的学识高,自然轻而易举就解答了这样的问题。

  反观李农,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是滋味。

  手下吃瘪,陆康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然而,一直默不吭声的罗锐举了举手。

  陆康明赶紧指向他:“罗锐,你有什么问题?”

  一听这个名字,吕鹏和姚泉互相对视一眼,人的名,树的影。

  前段时间,沙河县发生的事情,全海东省的人都知道,罗锐的底子,也被各市县的兄弟单位调查的清清楚楚。

  都说海东省除了青鬼陈浩之外,还有一个隐姓埋名的破案天才。

  特别是吕鹏,还在省厅的大会上见过罗锐。

  胡长羽的回归,当初的珠宝行、押运车抢劫案,陈浩和罗锐按照胡长羽的指示,以及面对姐夫的阻挠,毅然决然的调查X,并且抓捕幕后黑手,这一系列案件都被当做了刑事教材,让各单位通报学习,罗锐的名字就在档案中。

  姚泉更是惊讶于对方的年轻,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毛头小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罗同学。

  罗锐看向李农:“李大,歹徒都抢了什么东西?”

  李农感激的看了一眼罗锐,觉得对方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忙道:“二十万现金,一部HTC的手机,还有一部刑法书籍,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钱。”

  “受害人都是13号车厢的乘客?”

  李农颔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线索太多,大家还没来得及梳理,现在罗锐问出这个问题,就算白痴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受害人认识歹徒?但三个歹徒都戴着头套……”李农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罗锐蹙着眉头,没言语。

  姚泉一拍脑门,看向罗锐。

  “我明白了,歹徒之所以上车没伪装,抢劫时却把脸遮住,应该是不想受害人认出他们来?而且这次抢劫案,是有目标的!那二十万现金……”

  他转头看向李农:“这钱是谁的?”

  李农赶紧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线索板上。

  “这个人叫吴自辉,会宁市人,常年在帝城包工程,这二十万现金都是他的。”

  陆康明接话道:“那这就是一起有针对性的抢劫杀人案?”

  吕鹏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肯定没错,这些家伙,直奔13号车厢11号门,八分钟完成抢劫杀人,应该是有针对性的目标。”

  罗锐心里咯噔一下,不禁问道:“那歹徒为什么要杀女乘客?”

  但这话却被在场众人给忽略了,因为案件的脉络越来越清楚,所以大家都开始定调,并且打算明天早上展开全面搜捕。

  会议结束后,罗锐驾车来到了殡仪馆。

  因为时间是大晚上,殡仪馆里冷冷清清的。

  门外还有些炎热,但里面却是凉飕飕的,还有一股冷风往衣服里钻。

  特别是大楼前那一排排柏树,黑漆漆的,绿油油的,风一吹,还响起了沙沙声。

  此刻,有人违反规定,在殡仪馆的墙角燃起了一盆火,好几个人蹲在火盆前,往里面扔着黄色的纸钱。

  饶是罗锐杀人无数,也有些脊背发凉。

  更不用说方永辉了,他缩着脖子,一直盯着烧纸的那几个人,害怕他们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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