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居然为了这种事情麻烦您。”立花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等会儿就走，不会继续打搅您的。”
“啊，小事情，等会儿我送你去车站。”钱小乙摆摆手，说道：“对了，既然好不容易见了一次面，那我就顺便给你汇报一下调查的进度。”
“诶？调查……”立花有些愣了，说实话，这个委托，她基本上都快忘记了，这段时间没有主动询问过一次，钱小乙那边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其实想想也是，委托的内容是“将WTV整栋楼都看一下，瞧瞧有没有宇佐美樱的幽灵”，这种委托内容实在是有些儿戏，就算对方说自己已经全都看过了，她也不能证实对方说的话的真假，这个委托与其说是调查，还不如说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交代，至少她曾经努力过。
然后，钱小乙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册，向她逐步展示了WTV大楼一部分楼层的几乎每一个房间。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真正的调查顺序并不是按照楼层来的，但为了方便你理解，我们就从一楼开始讲起吧，从大厅开始……”
“然后是二楼，这里有一个休息室很不好进……”
“三楼……”
看着钱小乙滑动着手机屏幕，WTV大楼的内部结构不断的展现在她面前，立花的表情很是精彩，当初她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下，没想到面前的这家伙，居然是认真的按照委托的内容去做了，而且一丝不苟。
“总之呢，大概1到17层的所有地方，我都借着看风水的理由看过了。”滔滔不绝十几分钟后，钱小乙觉得口渴，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道：“接下来就是上面的楼层了，但是上面的不少地方是高层干部办公的场所，所以我暂时找不到机会，如果调查有进展的话，我会向你报告的。”
“你……真的这么做了？”立花眼神怪异的看着钱小乙。
钱小乙道：“当然了，100万的定金呢~不然你当我帮WTV的节目组做事是为了什么？”
“……”立花微张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钱小乙。
第302章 圣诞邀约
立花当然知道钱小乙最近的状况，《恐怖之夜GO》作为火出圈子的电视节目，钱小乙可是关键人物，所以在WTV内必定是炙手可热，立花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钱小乙居然还能记着自己的委托，甚至帮助那个节目起死回生也只是委托的一部分，这让立花十分惊讶。
有事他是真上啊。
“钱先生……好厉害。”最终，立花只能讷讷的说出这句话。
钱小乙道：“不过这也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接下来的楼层可不是我这种没有加入电视台的雇佣兵能够查看的地方了，有很多地方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比如各种档案室，财务室，机房，平时无论白天晚上都是锁起来的，如果要进去的话，只有非法闯入，或者成为WTV的正式员工，这对我来说很困难……”
“诶？那种地方可以不用去了啦。”立花说道：“只需要去小樱当时可能在的地方就好了。”
空气凝固了。
钱小乙的眼睛眯了起来：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劲，就为了进去一些常人平时不去的地方，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不用去？是几个意思？
看见了钱小乙犀利的眼神，立花也有些尴尬起来，她慌忙说道：“那个，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仔细……是我不好，当时没有和你说清楚，那种小樱不可能去的地方就不用去了……”
“可是，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钱小乙眯着眼睛说道：“当初合同上面都已经写了，需要我查看WTV大楼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是要修改委托内容吗？”
“对不起，十分对不起！”立花慌张的站起来，鞠躬道歉：“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啊啦，乙小哥，欺负女孩子可不是什么绅士的举动哦。”不远处，玛利亚看到这一幕后说道：“你到底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啊，就算是告白也要等到时机成熟啊。”
“才不是告白啊！”钱小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端起了啤酒，对立花说道：“算了，修改就修改吧，我们去里面的卡座聊，这里太显眼了……”
立花点点头，跟着钱小乙去往角落，看着钱小乙的背影，她感觉到了有种埋藏已久的东西开始复苏，并且蠢蠢欲动。
当然，不是爱情什么的。
而是寻找真相的冲动，她能够感觉到，不同于其他她寻找过的侦探，钱小乙并没有忽悠她，而是在认真完成她的委托，就算她所委托的内容十分离谱，对方也在尽力完成着。
这让她心中的希望再次浮现出来，也许，对方可以做到当初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彻底查明真相！
等重新坐下之后，钱小乙发觉立花眼镜后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钱小乙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立花微笑道。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钱小乙想了想，继续说道：“之前我提起那些难以进入的地方，本来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WTV里的什么人，能够给我提供帮助的。
“是。”立花说道：“我的委托内容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找到小樱在WTV的大楼里失踪的证据。
打个比方，就像是做一道数学题那样，之前我所委托的内容，是用穷举法，拜托你去查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加上钱先生你能够通灵的能力，说不定能够看到什么东西，但我也知道，这种方法相当不靠谱，有可能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又或者不是在那里死亡的，那样的话相当于是白白做功。
而就如您所说的，一旦有些地方进不去，委托就无法完成，但您说的那些地方，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小樱她不可能去什么电视台的档案室、财务室、机房之类的地方。”
“所以你想要修改一下合同，让我只需要去她可能去的地方就行了？”钱小乙眼睛一亮，这样他可就方便多了，说不定不出一两个月就能够完成。
“不。”立花盯着钱小乙，说道：“我要修改的内容是……追加一个委托的完成条件。”
“追加……条件？”钱小乙皱起了眉头，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立花说道：“既然我的目的是寻找小樱留下来的痕迹，那么我追加的完成条件就是找到小樱失踪的地点，只要寻找到这个地方，那么无需进入其他地方，这个委托就算你直接完成了，1000万的委托金我会直接支付到你账上！”
听起来很美好，但是钱小乙却知道其中的危险，他说道：“立花小姐，我要提醒你一点，当初追查这个事情的鹿岛侦探可是死的不明不白的。那滩血迹还挂在事务所杂物间的墙上，天天盯着我呢。”
见他说的那么可怕，立花的气势也弱了一些，她连忙说道：“不需要你去查她的事情，我只需要你查明她失踪的地点就可以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钱小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立花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解释道：“当然有区别了，我不是想让钱先生也陷入那种境地，鹿岛先生当初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内幕，才会被人杀死的。但我不需要你去查内幕，区别就在这里。
你要做的，就仅仅只是查到她失踪的地点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够证明她是在大楼里失踪，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查到以后告诉我就好了。”
钱小乙问道：“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有的。”立花捏紧了拳头，充满斗志的说道：“起码能够证明我没有努力错地方，只要能让我知道这一点，我就满足了。”
钱小乙又问道：“如果我真的证明了，她是在大楼里的某个地方出事的，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立花说道：“我会竭尽全力去寻找真相，哪怕用尽一生。只要能够知道她失踪的具体位置，那么肯定会有痕迹留下来，然后就能够确定犯人的大致范围了，接下来就可以慢慢去寻找线索直到挖出真相。”
第303章 圣诞邀约
看着这个愿意为了朋友做到这种地步的女生，钱小乙忍不住提醒道：“这样做会很危险的。”
原本钱小乙以为立花会说出什么“为了正义和友情她不在乎”之类天真的言语，如果是那样的话，钱小乙会很干脆的拒绝对方，并且考虑终止委托，因为那样不光是自己有风险，这个女生也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他可不想既害人又害己。
但出乎意料的，立花有些羞涩的说道：“那个……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夸，但其实我家还算有些地位，在政界有些关系，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钱小乙震惊了，好家伙，合着当初她雇佣的侦探出了事，这家伙却一点事都没有，原来不是她运气好，而是家里有后台，所以别人没有动她啊~
用最大的恶意来推测，难怪她能从偶像团体中脱颖而出，而她的同伴则需要完成某种肮脏的交易才能得到出场的机会，这都是有原因的。
“好吧，这位大小姐。”钱小乙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随便说个地方忽悠你，只为了骗取委托费，反正你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我说的是错的，那该怎么办呢？”
“我相信你，并且会直接把尾款打给。”立花自信的说道：“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毕竟连之前那种夸张的委托条件您都打算完成，不是吗？所以这足以说明你是一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人！而且比起之前的条件，这个追加的条件反而更容易完成，况且……”
“况且？”
“其实我之前已经做好了支付尾款的准备。”立花说出了一个让钱小乙震惊的事情：“只要你告诉我，你已经将WTV大楼内部全部看过一遍，但是没有找到对方的痕迹，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会直接把钱打给你。”
“啊？”钱小乙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更大的疑惑声音：“啊？！为什么？”
立花炯炯有神的看着钱小乙。道：“其实我之前已经死心了，而钱先生你的事务所又刚好在鹿岛侦探原来的事务所那里，所以我就想着无论如何都想要把这个委托完成，不管结果如何，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那些钱本来就是该支付给鹿岛侦探的委托费，但是你不仅没有打来电话告诉我委托已经完成了，还那么尽力的在完成委托，我十分感动……”
钱小乙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脸上，看来对于委托太过用心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样的富婆啊？1000万说扔就扔，只为了了结心里的一个疙瘩？
结果现在自己居然又把对方的希望给勾起来了，钱小乙都想抽自己两巴掌：你说你这么用心干什么？
立花说道：“所以钱先生，现在您面前有三个选择，第一个就是不修改合同，自己想办法进入那些难以进入的地方，如果不完成就拿不到委托金。
第二个选择，就是追加一项完成条件，找到小樱出事的地方。我会竭尽所能的找到以前的熟人，给钱先生您提供便利。只要能够找到那个地方，我就直接支付剩下的钱，不仅如此，还会追加一笔奖金。
第三个选择，直接放弃这项委托，只拿100万的定金。”
钱小乙叹了口气，对方的这个条件就和古代策士给出的“上中下”三个计策一样，先给出两个离谱的计策，然后再给一个靠谱的，这样对方就只能选择靠谱的那个，并且表面上还是他自己决定的选择，怪不了给出计谋的人。
他能说什么？都做到这份上，总不可能为了不一定到来的风险，直接放弃吧？而且现在就算不做这项委托，他也想要找到大楼里灵异节目的摄影棚鬼域，他对那个地方非常好奇，总感觉里面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更何况，他需要内部人士提供的情报，立花以前干过偶像，和电视台有过合作，认识不少业内人士，应该能给予不少帮助。
至于钱小乙这边，七条正人是不行的，虽然现在是合作关系，但他本身还是WTV的人，还是空降领导，被人排挤，对于WTV的事情两眼一抹黑，也不可能配合钱小乙做一些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情，所以他虽然能够提供帮助，但很有限。
现在钱小乙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他相信自己只要不触碰什么不该碰的秘密，保持一个合适的度，那么他也没有那么容易遭受到灭口，所以这事，可行。
“那就这样吧。”钱小乙无奈道：“我选择追加完成条件，但是我不保证会完成这个条件，我会以之前的模式继续探索大楼，查明宇佐美樱出事的地点只是顺带，而且我不会冒着危险去查这件事，一旦有什么不对头，我会立即终止调查。”
“没问题！”立花立即同意了。
“谢谢！”立花低下头，鞠躬道：“真的很感谢你。”
钱小乙道：“真是倒了霉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我送你去车站，然后我会回来好好喝一杯，纪念离我远去的一夜暴富。”
立花噗嗤一笑：“钱先生你又在开玩笑，只不过是一千万的委托费，算什么一夜暴富嘛。”
听到这句话，钱小乙更惆怅了，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肉疼。
然后，钱小乙和玛利亚打了个招呼，在对方暧昧的眼神中护送立花出门，一直送到了附近的车站。
“客人请慢走。”钱小乙咬牙切齿的说道：“下次有什么奇思妙想一定要提前说出来，不要再刺激我了。”
“谢谢你，钱先生！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对着钱小乙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才进入了车站。
钱小乙转身刚要离开，就发现周围的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刚刚遭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不幸一样。
一对情侣走过来，男人拍着钱小乙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只是被拒绝了而已，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钱小乙一愣，然后怒道：“什么鬼？她说的好人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我懂，我懂。”周围的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们懂个鬼啊！”钱小乙怒气冲冲的走了。
回到了酒吧后，玛利亚瞪大了眼睛看着钱小乙：“你怎么又回来了？她人呢？”
“送到了车站后，她自己回去了。”钱小乙道。
“怎么可以送回去？”玛利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钱小乙，叹息道：“太可惜了。”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了，快给我倒酒，我要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钱小乙不爽道。
“要借酒浇愁了吗？真是可悲的男人~”
“玛利亚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很嗦啊……”
第304章 新年伊始
因为家里没人，钱小乙那边也很闲，于是今年犬山平太干脆就请钱小乙一起去过元旦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犬山家的公寓里，电视机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堆零食和橘子，犬山平太和钱小乙全都窝在被炉里，吃着零食，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红白歌会。
“感觉今年又是白组赢了啊~”犬山平太剥着橘子，看着电视感叹道。
钱小乙侧躺在地上，撑着脑袋看着电视，下半身缩在温暖的被炉里，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电视里正在播出的红白歌会在某种意义上地位和他那边的春晚差不多，基本上是全民观看的节目，就算不看，也要打开电视听个响，节目的内容是邀请男女歌手组成不同性别的两队，然后唱歌PK，最后依靠投票决出胜者。
不过也和那边的春晚一样，这节目一开始播出的时候爆火，然后成为了新年传统项目，结果到后面越来越无聊，直到现在，收视率从第一届的80%暴跌到了30%多，看的人是越来越少。
钱小乙能够理解日本人民的心情，至少他是看得昏昏欲睡，这玩意儿还没有春晚好看，毕竟排除那些“包饺子”语言类节目，春晚还有很多其他形式的表演呢，比红白歌会的节目要丰富多了。
“好无聊。”钱小乙挠挠屁股，他对电视里唱歌的明星基本上都不认识，所以也没有什么粉丝滤镜。
“确实。”犬山平太吃着薯片同意道。
“感觉比我那个时候还要没意思啊。”阿健吐槽道。
于是三人一边吐槽，一边看完了节目，在电视里传来的迎新钟声里完成了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