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产队赶大车开始 第114节

  花一分钱老曹都得心疼半天!

  门开了,去城里修收音机的徐金山和王金刚俩人也走进来,得知众人正在商量修渠的事情后,老徐不顾车马劳顿,也要爬起来去参加此次重要“会议!”

  老徐拿定主意,紧走几步追上前去,和王金刚脚前脚后进了自家院门。

  “不行你把二丫给我叫出来,这还没过门子呢就睡一被窝了,传出去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那有啥乐意不乐意的,他收音机不也听得挺过瘾么!”

  “嗯,金刚你早点回屋歇着吧!”

  老徐不满嘟囔道,徐大娘把眼一瞪,“你自己的闺女啥样你不知道?那家伙睡到大半夜偷摸往人家王金刚屋里钻你又不是没看见,丢人现眼的玩意,爱干啥干啥吧,我是管不了了!”

  “草!”老曹一拍大腿,“你不说收音机我还想不起来,过点了!”

  见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金刚也跟着大伙出了门,老曹这才压低声音,“金刚和二丫的事咋整了?”

  见老伴和准女婿一前一后进了屋,徐大娘急忙趿拉着鞋下地,给他们爷俩打洗脚水。

  月朗星稀,徐金山闷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撒么一眼前边和众人说说笑笑的王金刚,心里就像塞了团羊毛一样难受。

  “这不正研究呢么!”

  不行,等哪天他爹把他整走了,那可真把我家二丫给毁了,等明天就跟他说,不把户口迁到城里,坚决不结婚!

  “那敢情好!”老头嘎嘎一乐。

  老徐瞅瞅王金刚进了东屋,探头探脑往西屋撒么,徐大娘咳嗽一声,“撞邪了你,东瞅西看的,找啥呢?”

  老徐自知才疏学浅,提不出什么好意见,也拿不出什么好见解,老曹沉闷嗯了一声,“都没意见那咱们就这么整了,明天我去公社看看咋买料,又得花钱……”

  “还不能……我跟你说你这老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都没人家孙建平看得长远,你就说咱们村,还有别的村来的知青,那些家里当官的有门子的,在这待上两年,不都当工人的当工人,当兵的当兵,都折腾走了?”

  “没意见!”

  老曹一顿训斥,老徐嗯嗯点着头,心里不免有些懊悔,老曹虽然平日里能算计,但心地不坏,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想想王金刚这孩子是咋和二丫处上的,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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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吧……”徐大娘把瓜子皮子划拉到地上,一脸狐疑。

  “让人家给搞了,说是在一重厂的时候偷看女工洗澡,给……杨组长给压下来了。”

  “你说说这事整的!”老曹对王金刚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你这人啊……说你点啥好,别光看眼么前那点钱和东西,多想想二丫的将来,你说哪天王金刚他爹把他整回城里了,就那小子的脾气秉性,还能带着咱家二丫一起走?凡事多过过脑子,既然事到了这个份上,就得想办法把他留住,不能让他拍拍屁股跑了……”

  “我回去就办!”

  老徐一脸惆怅走出门,孙建平送人回来,险些和他撞了个满怀!

  “我再攒点零件,过几天给队部也安一个,大家伙开会学习的时候也能听听。省得都挤去徐叔家听。”

  “收音机修好了?”老曹看他来了,笑着问了一声,徐金山点了下头,“修好了,就换了俩零件。”

  “得抓紧让王金刚把咱二丫的户口起到城里去,人家爹妈那么大势力,指不定哪天就把他给整走了,到时候让二丫咋整?”

  说实话老徐看了也是白看,他装模作样扫了两眼,哼哼两句,“我看行,就这么整吧!”

  “那个,不是说给金刚整民办教师么,咋样了?”

  “从这开渠……”

  “人家建平给你出的都是好招,你得听啊,赶紧的让王金刚他爹把二丫的户口起到城里,不是我说你你也五六十岁的人了心里没个章程……”

  老曹说得不假,王金刚这小子不是啥好揍性,要不是他占了自家闺女的身子,也不至于为了遮丑把他招做女婿,然而自从他爸妈来过之后,这小子越发抖起来,都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算来算去,还是人家孙建平好!

  徐金山挠挠头,抓出一个虱子,啪的一下挤爆了,冒出一股血。

  “不就是那啥,那啥……”老徐的脸红得像猴屁股,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张子义嘿嘿一笑,“老徐不是我说你,你说你现在自行车骑着,收音机听着,缝纫机踩着,小手表戴着,日子过得比李大善人都恣儿,是不是都忘了锄头咋拿了?”

  大家伙都笑起来,老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急忙岔过话头,“那啥,水渠定好咋修了么?”

  老头急忙把炕头的收音机拧开,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舒爽打了个哈欠,“该说不说还是这玩意好啊!现在晚上不听一段我都睡不着觉了!”

  “看出啥来了?”见他不懂装懂,滥竽充数,张子义凑过来,笑嘻嘻问道。

  算了不说了,丢人!

  老曹把孙建平画的图纸递给他,“你这个副队长也不能白领工分,说说吧,你有啥意见?”

  “咱家二丫……”

  “当家的你说咋整,我都听你的!”徐大娘惊得冒出一身汗!

  “我可不去,听一会你媳妇就嫌费电,往外撵人了!”

  老曹踹了张子义一脚,“都抓紧提提意见,眼瞅着半夜了!”

  “定了,说是年底就把事办了。”

  徐大娘正坐在炕头,嗑着瓜子听收音机,老徐家现在有钱了,隔三差五就去供销社割刀肉炖着吃,这点瓜子算个啥!

  “回来了,洗脚水烧好了,先洗洗脚躺下歇着吧!”

  “二丫去东屋了。”

  要是王金刚玩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二丫,万一再留下个孩子……

  到时候我就是哭天也没用了!

第177章 开门开门开门啊!

  “人家孙建平说得好,叫做攻心为上,这件事全在王金刚身上,你细寻思是不是,先前咱们逼着他结婚,要不就给他送知青办,把他吓得脸都绿了,他爸妈不是乖乖的又送彩礼又送自行车的?要我说……”

  老徐乜着眼往东屋扫了一眼,徐大娘会意,急忙下地把门关好,免得被王金刚听到。

  “咱们这么整,不把户口的事给办了,还是老话,送知青办!这彩礼呢咱们别提这茬……”

  “那能行么?”

  “你干啥毛了阵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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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顺便再买点收音机零件。”

  “嫂子你就让刘婶找找呗!”

  狸花猫瞟了他一眼,滋溜一下钻进屋里,纵身一跃跳上温暖的炕头,撅着屁股往他被窝里钻。

  她伸手一摸,竟然从芦花鸡肚皮底下摸出俩鸡蛋!

  哈哈,老母鸡开张了!

  李秀芝也是个倔脾气,对韩刘氏这种公然往自家泼脏水的行为感到愤怒,但既然孙建平说话了,她也不好再坚持什么,打开自家鸡窝,“瞅瞅,瞅瞅,就俩芦花鸡,哪只是你家的?”

  我有五个儿女,个个聪明伶俐,怎么偏偏就有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

  唉!

  孙建平睡得迷迷糊糊,忽听一声猫叫,他揉揉眼睛起身一看,半夜出去“巡视江山”的猫大爷又蹲在窗台,抡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砰砰砸窗户。

  “咋的你忘了刚才爸咋说的,自家这块地还没耪明白呢,还帮人家建平开起荒了!”李秀芝促狭的把他的头发抓得乱糟糟,“快点吃,吃完我好收拾桌子。”

  “建平来了,给我们评评理,昨天我记得真真亮亮的我把鸡窝门关上了,早晨一瞅,鸡没了,我跟你嫂子说是不是跑你家来了,你嫂子瞪眼不让我去找……”

  “你那个收音机零件的花销从队上的账面走,给队上办事哪能让你自己花钱?”老曹将苞米茬子粥唏哩呼噜喝光,擦擦嘴巴,“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手里攥着点钱,将来好成个家,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早餐多了一碗鸡蛋糕,一家人你一勺我一勺分着吃,老曹扯过两根葱蘸了点大酱,咔嚓咔嚓嚼着,“建平等会你套车,咱俩去趟公社,把钱取出来,再去找老杨开个条,买修水渠的物资去。”

  不过慑于老曹在村子里的威望和地位,韩刘氏也不敢太过造次。

  “我不活了,我家的老母鸡啊,呜呜呜现在正是下蛋的时候,我还指着买俩鸡蛋买火柴呢呜呜……”

  “艾玛还真不是,那是婶子不对,婶子急得昏了头了,我再出去找找……”

  “你别诬赖好人,是田光明偷的。”孙建平指着韩刘氏手里的鸡毛,“证物那不都在么!”

  屋外,韩刘氏直接坐在地上,握着一把鸡毛,又哭又嚎,把街坊四邻都给惊动了。

  孙建平把嘴一撇,我想吃鸡肉,跟张叔上山打几只就行,犯得着去当小偷偷人家的鸡吗?

  “咋回事,你把人家的鸡给偷了?”钱慧和周薇凑过来,见韩刘氏撒泼打滚的模样,她眨眨大眼睛,促狭问孙建平。

  “你丫的半夜不睡觉瞎逛啥!”孙建平只得穿着线衣线裤下地,冻得哆哆嗦嗦的把房门打开,冲向自己翻白眼的猫主子抱怨道。

  老猫挑衅似的冲他叫了一声,孙建平躺下来,和老猫大眼瞪小眼。

  “媳妇你说,建平和郝翠翠……啊呸,和钱慧咋样?我看他俩可是一对!”

  “明天给我交开门费!”孙建平在猫鼻子上点了一下,气得老猫伸出爪子去挠他。

  “喵!”

  “这么厉害!”

  孙建平一惊!

  糟了,得罪猫主子了!

  不会遭报复吧!

  “这特么泼妇!”曹春贵骂了一声,李秀芝一笑,“咱村这几个知青,也就咱家建平和钱慧是好样的,其余那几个……你就说那个郝翠翠,什么东西呢!”

  “你先睡吧!”老徐抓起一块破抹布擦擦脚上的水,点燃一根烟,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中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慢慢散开的青烟,眉目间染上了点点惆怅的影子。

  “爷爷,骡子不会生孩子!”小兴文多嘴多舌问了一句,随后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够他喝一壶的!

  清晨的大兴安岭凉透骨髓,他刚一推门,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院子里,几个妇女正和李秀芝激烈争吵着什么,看到孙建平过来,声音更大了!

  “干啥啊这是一早晨吵吵扒火的!”孙建平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点领导的派头,村民们都知道这小子现在是副队长,言辞上也不敢太过放肆。

  老曹哈哈一笑,趿拉着鞋下地,没走出几步,险些和外边破门而入的韩刘氏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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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大哥你说咋整吧!”韩刘氏抓着一把鸡毛,带着哭腔冲老曹喊道,“我家养的两年的下蛋鸡,让田光明那几个小王八犊子给偷吃了!”

  “上一边去!”他扯着猫尾巴,把狸花猫拽出来,狸花猫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在炕梢转悠两圈,一头扎进小月月的被窝,舒爽抻了个懒腰。

  隔壁这户人家姓韩,和小西山队长韩老四是亲戚,媳妇韩刘氏,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刀条脸细眉毛,一双吊梢眼,薄薄的嘴唇,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还没熄灯睡觉呢,俩人又整上了!

  “就这么整了,不把二丫的户口起到城里,他小子也别想得好,彩礼钱咱们也不退了!”

  “你咋知道是人家田光明偷的,我跟你说你别瞎赖啊,人家小田是知青,有文化的人,能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打了个哈欠,透过破烂的窗玻璃往外看,月色像沙子一样洒遍整片土地,照得窗外一片通明,偶尔传来一两声夜猫子咕咕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纳河农场扫稻子时听到的猫头鹰叫。

  “你懂啥,现在家家户户都指着卖俩鸡蛋换个火柴咸盐啥的,田光明嘴馋偷了鸡不说,这下老韩大婶怕是半年都买不了咸盐了。”

  老曹一看她手里抓的鸡毛,脑瓜子就嗡的一声!

  这种事……

  开门开门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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