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府也有欺行霸市的行业协会了吗?”
“没有,府尹的侄子经营着一家酒坊,城中所有酒楼几乎都要用他家的酒,就连曹晖罩着的凤鸣轩,时不时也得从那里进点货。”
李世民问道:
“卢员外掏钱了吗?”
“没,将府尹的侄子了打一顿,我来时刚结束。”
好家伙,一直信奉和气生财的卢俊义居然率先动手,这跟他原著中喜欢息事宁人的性格可不一样。
刘协问道:
“是闻军师的意思?”
“对,想摸一下府尹的底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他的家人。”
真定府玄武大街上,一家挂着神仙醉牌子的店铺前,身高九尺的卢俊义和比他矮半头的李应冲围观的百姓们拱手说道:
“诸位乡亲也看到了,非是我们兄弟动手打人,而是这位陈文举太过霸道,我们只想好好做生意,他却欺负外地人。”
一个围观的老汉好心劝道:
“后生,你可惹了大祸了,那个陈文举是府尹的侄子,此次回去叫人,定会把你的店铺砸个稀巴烂,甚至将们兄弟押入大牢。”
李应故意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府尹又如何,他还能在这真定府一手遮天不成?也不怕诸位知道,我们兄弟之所以来真定府做生意,是受东京一位贵人指使,若是此地的府尹不识抬举,打杀我们事小,得罪了东京的贵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该说不说,李应扮演一个背景深厚的角色还真挺传神。
尤其是他说话时那种“你懂得”的表情,一下子让围观的百姓联想到了东京的高官们。
乖乖嘞,怪不得敢打府尹的侄子呢,原来人家有靠山啊。
很快,人群中就有几个贼眉鼠眼的闲汉走开,表情还有些慌张,明显是报信去了。
旁边楼顶上,乔道清对谢映登和时迁说道:
“一人跟一个,不管他们见了谁,都一直跟下去,看看这些情报,最终会流向哪里。”
“好!”
“有事对讲机联络。”
三人离开,追踪各自的目标去了。
神仙醉门口,李应说了一通“懂的都懂”的车轱辘话之后,卢俊义将白酒端出来,请大家品尝,很快就促成了几单生意。
另一边,府尹家后院,吊着胳膊、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陈文举,正跟真定府的府尹陈继才哭诉:
“叔叔,神仙醉这是在打您的脸啊,赶紧让捕快将他们捉拿归案,为我报仇啊!”
说完,他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一颗牙齿:
“又掉一颗牙,我半张嘴的牙都掉光了,叔叔您说句话啊!”
陈继才听得心烦,冲管家吩咐道:
“喊孙捕头过来。”
管家刚要离开,一个小厮匆匆走过来,凑在府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陈继才当即喊住管家:
“别去了,这件事就此罢手!”
说完,又交代小厮:
“查清楚那两人在东京到底有什么关系,若是虚张声势……”
小厮秒懂:
“就送到城外军器坊炼钢!”
炼钢?
军器坊需要那么多工人吗?
隐身状态下的乔道清默默将这话记在心里,打算找个时间让邓飞在军器坊查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
第376章 张飞:终于轮到我卧底啦!
“老夫人,该用膳了。”
府尹家后院,燕青端着一份素斋来到佛堂前,小声提醒了一句。
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放外面就行了,我向佛祖承诺念一千遍《法华经》,如今还差十遍,念完便吃,莫要打扰。”
您老人家还真虔诚呐……燕青将斋饭放在门口的台子上,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佛堂,溜达着回了自己房间。
刚把们关上,乔道清的身影就显现出来:
“小乙,帮我看看此人是谁。”
说完,乔道清掏出手机,将刚刚跟府尹耳语的小厮照片翻出来。
燕青接到手中一看,疑惑道:
“此乃厨房一个小管事,方才给老夫人的斋饭就是此人准备的……乔道长为何拍了他的照片?”
乔道清将玄武大街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跟着那个闲汉折腾了好一圈。
那个闲汉先是告诉了一卖大碗茶的小贩,小贩又转给了货郎,货郎穿过两条街,告诉了一个牙婆,牙婆又以串门为由,找到了同一条街的挑夫。
挑夫靠近府尹家的后院,跟一个放风筝的家丁耳语一番,那个家丁又去往厨房,最终找到了厨房的小管事,也就是跟陈继才耳语的小厮。
整个过程虽然转圜多人,但却很迅速,从李应放大话到传到府尹耳中,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有他们的照片吗?”
燕青觉得可以顺着这条线,揭开那个地下情报网络的一角。
只要打开突破口,就能连根拔起。
乔道清翻着相册,将这些人的照片一一展示出来:
“都在这里了,位置和耳语的方式也都做了记录,等回头腾出时间,要挨个儿审问他们,不信揪不出幕后的黑手。”
真定府可是刘皇叔确定的根据地,不能存在任何不安定因素。
燕青说道:
“先把照片保存下来,不急着审讯,免得打草惊蛇……我看那个陈文举不是个善罢甘休之人,应该还会继续找麻烦。”
乔道清笑了笑:
“这不是正好嘛,看他能做出什么事,闹得越大,暴露的底牌就越多,咱们就越容易将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刚要离开,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燕管事,府尹有话问你。”
燕青赶紧答应一声:
“这就来,劳烦管家亲自跑一趟,小人真是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冲乔道清使了个眼色,然后推门出去,而乔道清也隐去身形,悄然离开府尹家,一直来到凤鸣书院,这才再次显露出身影。
“道长一路辛苦,请喝茶。”
典雅的书房中,刘备正在使用笔记本电脑看资料,见乔道清来了,起身倒了杯茶水。
“乔道长,如何了?”
闻焕章从隔壁房间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乔道清将事情讲了一遍。
闻焕章抚着胡须说道:
“得罪府尹的人都送到军器坊,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出力吧?炼钢炼铁最需要的是力大之人,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送过去又能干什么活呢?”
刘备想了想说道:
“或许……不是为了干活儿。”
闻焕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皇叔的意思是?”
“有可能是为了别的事,不过具体还需要查探。”
刘备想了想,吩咐道:
“今夜想办法联系上邓飞,让他在军器坊调查一番,顺便提醒他小心行事,莫要阴沟里翻船。”
假如军器坊真藏着了不得的秘密,那邓飞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可不能大意。
乔道清想了想建议道:
“可以让杨林过去,两人结伴,想必会安全很多。”
军器坊那边小心点儿就没事,刘备好奇的是,既然府尹如此有心计,为何还轻易被燕青和石秀卧底了呢?
这样的人,不应该非常谨慎吗?
闻焕章说道:
“或许这就是府尹的自信之处,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所以也就无所畏惧了。”
其实燕青和石秀虽然已经卧底成功,但府尹家里的要害部门还是被他们自己人牢牢掌控。
另外还有厨房那个小管事,平时不言不语的,很内向,谁能想到他才是府尹的亲信呢?
乔道清喝了口茶,想到府尹的老母亲在后院吃斋念佛虔诚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才更愿意拜鬼神,既然佛祖已在济民寺显灵,直接为民除害多好……依我看,佛门就喜欢遮遮掩掩,不像我们道门,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潇洒过一生!”
闻焕章提醒道:
“可千万别在鲁大师面前说这话,否则他很容易炸毛的。”
不光鲁大师炸毛,恐怕整个济民寺的和尚都会讨伐口无遮拦的乔道清。
虽然大家都在刘皇叔麾下,但佛道之争依然存在。
三人正聊着,谢映登和时迁也回来了。
乔道清问道:
“如何了?”
时迁摆了摆手:
“跟着那个闲汉,一路追到了曹府一个老管家那里,他拿了个本子记下来卢员外和李员外的名字,然后就继续去忙家里的事了,好像他只负责记录。”
谢映登招招手,桌上的一杯茶自动飞到他手中:
“我追到了曹晖那里,他没有做记录,反而在纸上写下了凤鸣轩、凤鸣书院以及神仙醉三个地方,不知是作何打算。”
刘备根据汇总来的情报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