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了上去,一下吻在了云秀的侧脸。
“轰~”
就像是贴在了一块暖玉上,嫩滑又清香的味道让唐罗只觉身处云端之上,飘然欲仙。
这一刻的时间好像停滞,紧接着唐罗便快乐的天旋地转。
不是感觉意义上的天旋地转,是物理意义上的,天旋地转。
带着傻笑的男子又一次被云气轰上了天,而他非但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闭着眼伸着手,满脸陶醉。
“pia叽!”
翻腾数丈后摔在地上的唐罗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没有立刻睁眼起身,而是将双手枕在自己脑后,过了好一阵才砸吧着嘴把眼睁开。
至于被奇袭的苦主,将人打上天后就红着脸跑出去了,哪里还敢留在院中。
但唐罗相信,对方总会回来的嘛,毕竟这儿是他们的家,况且。
第二次爆发的云气,要比第一次的,更轻。
哦厚厚厚。
……
世上最美妙的爱情,大概就是我喜欢你的同时,你也恰好喜欢我。
自那次半推半就的亲吻后,唐罗与云秀的关系便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虽然两个人都一本正经的没有提那天早上的事,可后来的日子里每当眼神再次对上,都会有一丝旖旎,而每到这时大小姐的眼神都会娇羞的别开。
而除了早晨喝汤的相处外,唐罗更是会在每天云秀回来后,邀她去屋顶看星星,并跟她讲述自己和自己家乡的故事。
这个家乡,当然不是西陵,而是更遥远的地方,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水蓝色星球。
只是很显然,云秀并没有意识到这地方的玄奇,只是以为这是韩氏用来避难的一方中千世界,而因为种种原因,这方世界回不去了。
为此唐罗也没有多做辩解,只是牵着云秀的小手躺在屋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到云秀该去修炼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将手放开。
“你该去修炼了。”
“可日出会很美。”
“明天的一样很美,我会和你一直看下去。”
“哼。”琼鼻轻皱,云秀慵懒地起身,伸展着双臂扬起无限美好,扭身朝着唐罗问道“知道娶云家小姐的规矩么?”
“等你行功结束告诉我。”
唐罗笑笑,扶着云秀在房顶上站起“日子还长,可以慢慢说。”
……
次日清晨
“知道云家的女子和别家的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特别聪明漂亮?”
“贫嘴。”云秀轻啐一声,正色道“云家的女子,不做男人的附庸。”
“???”唐罗抓了抓下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所以是要入赘?”
“当然不是。”云秀横了唐罗一眼,解释道“云家女子,不与她人共侍一夫。”
一听这话,唐罗大喜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定终身吗?”
“才没有。”云秀脸一红“我只是提醒你,云家的姑娘不好娶!”
唐罗将汤碗一放,上身做得笔直,伸手请道“大小姐只管划下道来,皱一皱眉头我都不算好汉。”
“话可别说得太满,这些条件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横了唐罗一眼,云秀娇声道。
“哦?实不相瞒,我这人就喜欢挑战,要是没点难度我都觉得缺点啥,除了不与她人共侍一夫外,还有啥路数?”
“那你可得听好了。”云秀正色道“嫁娶不冠夫姓,可能接受?”
“没问题。”唐罗淡定得很“还有其他的么?”
“答应得这么快,一看就没仔细想过,不说了。”
“答应得干脆还成罪过了?”唐罗觉得很冤枉“其实在我看来,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冠不冠夫姓不重要,能不能纳小不重要,就算是你不想生孩子我都觉得不重要。”
云秀一愣,在这七出大行于世的西贺,这样的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遂好奇道“这些都不重要,那什么是重要的?”
“我爱你,你爱我,最重要。”
唐罗直视云秀的双眼,认真道“除爱之外,都是小事。”
“可是,爱是最不牢靠的啦。”
云秀望着唐罗的眼睛,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应道“像你这样的人,有太多的责任和羁绊会分薄你的精力。我当然相信你爱我,可你能爱我多久呢?一年三年还是五年十年,当有一天爱没有了,怎么办?”
沉吟片刻,唐罗答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能爱你一辈子,那么我就一天一天的爱你;一月一月的爱你;一年一年的爱你;到我们闭上眼的那天,刚好就是一辈子。”
“花言巧语。”
……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这是属于浪漫渣男的爱情信条,却并不属于务实的龙西天骄。
当云秀直视他的双眼,问他能够爱多久的时候,他是真的犹豫了。
因为这种事情,他自己也说不好,就跟无数站在爱情面前的普通人一样无助和茫然,想到未来漫长的人生,谁能给自己下个定论……
四百八十五章:风雨欲来
世间从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物,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本身。
爱情亦是同样,每一段爱情的开始都是勇敢和甜蜜的,两个人抛开一切的束缚,只遵循内心情感的指引,觉得真爱最终可以战胜一切。
可如果世事的发展真如信念一般平铺直叙的话,天下又哪来那么多家长里短的龌龊,痴男怨女的哀歌。
还不就是因为人心变得太快了么。
我说我爱你的时候,自然是发自内心的爱你,可我说不爱的时候,就能决绝的扭身离去。
你能说这是被骗了么,只能说这是改变了。
从爱到不爱需要多久?
也许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好像刚刚唐罗在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云秀的。
是地下通道里那撩动心弦的女声;还是寒冬天中推着轮椅,告诉自己走错门的温暖笑容。
亦或是那个在荒岭中搭出小屋,并将它布置成温馨小家的时候。
唐罗无法确定决定性的瞬间,但他明白一点,就是他越来越喜欢云秀了,比制霸天下还要喜欢。
作为一个追求大自在的武者,唐罗一直以为自己并不会被家庭羁绊住,就跟他曾经和徐老赢戏谑的说。
绝色美人什么的,只要实力足够抢来就行;至于房中术更是无有所谓的东西,因为他可以让她们上来自己动。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都是唐罗对待女人的态度,不是因为他大男子主义成癌,而是武道世界的女人,早已习惯成为男人的附庸。
莫说是有什么独立的灵魂,能有独立的人格都是极少见的,这让唐罗一度觉得,这些女人就跟娃娃没有两样,而强者又能对娃娃产生多少尊重,哪怕这个娃娃足够漂亮?
但遇见云秀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最大的改变是,他在与云秀一起之后,很少再以自己作为出发点思考未来。
而是以两人作为一个出发点向前,哪怕两人还未正式在一起,唐罗却已经把云秀写进了以后的人生里。
他已经看够了现实击败爱情的悲剧,也厌烦了什么爱情事业无法兼得的借口。
为何总有人喜欢在悲剧发生之后来追悔自己错过了最美好的东西,然后奢求时光能够重来倒流,让他回去弥补曾经的遗憾。
却没有人愿意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尽最大的努力试着将其做到做好?
一次人生过不好的人,就算时光倒流十遍,他同样也过不好。
因为人生永远会有遗憾,将你把精力倾注在事业的时候,你将错过不少值得的人,而同样的道理,将你把精力倾注在家庭的时候,可能又会忽略了自身的前途。
而有没有能够完美解决这个矛盾问题的办法呢,其实是有的,那就是在没有成立家庭之前,夯下一个足够坚实的事业基础。
让这基础未来不光可以承载你一个人,更能承载整个家庭,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什么事业和家庭的两难选择,游刃有余。
从三岁起,至今二十一岁,整整一十八年的苦修不辍,让唐罗已经拥有了足够坚实的武道基础,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除了王境传承,其余对他的武者道路仅做参考都极为有限。
因为借助星子的极限修行速度,他已经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而这条孤独的路上,只有他自己摸索而已。
相较于其他武者的相互交流与武学印证,对他来说或许独自思考的收获会来得更大。
若不是有婚约那档事,可能他现在都还在阿兰山上闭关,直至凶境极限才会出来寻觅机缘。
可世上又哪有一成不变的计划呢,唐罗逃婚出来了,并且数次险死还生,最终遇见了云秀,这或许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而他要做的,便是别把这个缘分给,搞砸了!
……
龙州历1786年九月初
朝昌城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不光是内城几十座宅邸的重建,云端议会更是着令匠人们把整个中城区的水路重新布置一遍。
一时间,朝昌的匠人身价暴涨,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就连一些忙完秋收的农人都找了匠人拜师,想要学点手艺。
这就是商业城市的通病,人心浮躁,看到别人得了好处便想模仿跟风,恨不得一蹴而就。
可这样的做事方法,大多时候也就是为他人打打下手帮工,哪能独当一面。
只是身在事中的人们只看到现在随意一个工匠都能日入不菲,自然忽略了这做事最浅显的道理。
就好像南街坊市的伙计们不少都辞了工去给匠人们帮工,就连一些生意惨淡的老板也将铺子关张,前去给别人打下手。
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让南街坊市的铺头更加集中,一些依旧坚守在本工上的摊主们赚得盆满钵满,就连一些原本生意一般的,因为多了大量将人与力工,同样富得嘴角冒油。
在这样喧嚣闹腾的环境下,又有谁能注意到,那些匠人中间,混着一些阵师呢。
他们将阵杵装在木制的工具箱中,钻入下水道里,与匠人们一同整改水道,只有在落单之后,才将阵杵取出,并按着阵图严格布置,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回归匠人队伍。
别说外头的人,就连一同做工的学徒都没有发现匠人队伍里混入了这样的存在。
就是在这样隐秘的行动中,原本布设在项府地底的寒月灵隐大阵,便被一点一点的移向城南。
“还要多久才能将大阵整个移到南城?”
项家族长项庵歌对着前来报备的阵师询问道。
“回禀族长,按照目前的程度,要将大阵整个移到南城,怕是要在来年开春了。”
阵师惶恐的答道。
“还要这么久?”
项庵歌皱眉问道:“有没有办法在年内将大阵转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