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跟着家父一起去的岭南,半途遇到了一只浑身裹挟黑雾的妖物,至今没摸清底细。这妖物是你们派来灭口的?”
周贺心急如焚等着巡逻武卒抵达,嘴上依旧不紧不慢回应:
“已经让谢温背下失职之责,以谢温的身份也不可能再回京算账,韩大人没理由半路下黑手。当时是段千户查办此案,如果你能活着离开丹阳城,具体情况可以去问他。”
谢尽欢见周贺不似说假话,微微颔首:
“借你吉言,我争取活着离开。还有其他的吗?”
话落,酒肆内安静下来。
周贺急急思索可以让谢尽欢耐心倾听的事情,尚未找到由头,窗外的房舍上方,忽然响起了:
“咕咕”
?!
周贺心中微沉,明白这是有人过来的示警信号,谢尽欢等不起了,当即先下手为强,右手微动拔出腰刀:
呛啷!
但也在此时!
飒飒
谢尽欢手腕轻扫,桌上两个茶碗,就化为飞旋利刃,从左右两名赤麟卫脖颈一扫而过!
两名赤麟卫腰刀拔出不过三寸,左侧脖颈就喷出血水,身形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周贺身为百户,武艺并不算差,飞身后撤拔出佩刀,但尚未来得及窜出窗户,就发现骇人气劲扑面而来!
嘭
原本坐在门口的谢尽欢,未见如何起身,身形已经横移绕出桌案,顺势拔出三尺钢刀。
继而脚步重踏,往前压身突袭,左手倒持钢刀,在火光下带出一条璀璨银芒!
叮~
酒肆中火星飞溅!
周贺以惊人反应,险之又险挡住横削肋下的一刀,但刀锋蕴含力道惊人!
双刃相接瞬间,雪亮官刀就被劈出半寸深的豁口。
刀背撞入周贺胸腹,瞬间砸断几根肋骨!
咔
周贺肺腑巨震眼神惊愕,毫不犹豫左手如刀刺向谢尽欢咽喉。
但可惜,他手刚伸出些许,就被宛若蛟龙的手爪扣住手腕,继而:
嚓、嚓
谢尽欢抓住周贺左臂,倒持钢刀从官刀上擦过,顺势往上削断大臂,继而回手一抹!
噗
毫无防护的左侧脖颈,霎时间血光爆绽!
血水飞溅出去之前,谢尽欢已经闪身而过,顺势拉起背后蓑衣。
呲呲呲~~~
三名红袍赤翎卫接连倒地,致命伤皆是左侧脖颈动脉,以至于灯火昏黄的酒肆中血水飞洒,如同忽然多了三道喷泉。
哗啦~
周贺用仅存右手捂住脖子,撞在了身侧桌子上,眼神残留无边惊惧,濒死之际仍望向街面,试图呼救。
但咽喉气管被一刀削断,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
谢尽欢以蓑衣遮挡血珠,不紧不慢绕过倒地挣扎的两名赤麟卫,来到窗前取下撑杆:
“外面示警,说明武卒刚出现在街口,你应该听到脚步声再动手。虽然结果都一样,但为了不弄出太大声响,我会选择扭断脖子,死相至少好看一些。”
咔哒~
窗户关上,遮蔽了昏黄灯光与血光!
扑通~
周贺滑到在地,奋力用脚蹬向凳子,试图弄出动静。
只可惜脚抬起来,凳子就被挪开,放在了咫尺之外,却永远别想碰到的距离。
谢尽欢来到门口处,扫视三名迅速失去生机的赤麟卫,又仔细检查周边,确定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当做对酒肆的赔偿,开门弯身走了出去。
咔哒~
大门关上,酒肆彻底安静下来。
“嘶……嘶……”
周贺躺在地上,只剩下丝丝缕缕呵气声,奋力想要抬手,意识却越来越昏暗,最后传入耳中的是:
“杨尉史有这么个兄弟,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谢公子长得俊、武艺高、为人正派,还把我等差役武卒当弟兄,他不平步青云,谁平步青云?”
“听说谢公子现在正在武威阁喝酒,郡主殿下就宴请他一个人,啧啧啧,这待遇……”
……
踏踏踏……
脚步声与灯笼光芒,路过外面街道,又渐行渐远……
第53章 浪起来!
银月当空,武威阁内的欢笑仍在继续。
几名侍女站在楼下花园里,听到楼上时而传来的银铃笑声,忍不住窃窃私语:
“谢公子到底在做什么呀?郡主笑的好开心。”
“兴许是在讲荤笑话。没看谢公子轻声细语,都不想让我们听见……”
“好想上去瞄瞄。”
“别作死,要是看到不该看的,当心郡主殿下把你嫁给侯管家……”
……
另一侧的民宅内。
谢尽欢无声无息翻入围墙,确定无人发现行迹,暗暗松了口气,让煤球先回屋睡觉,他则整理了下衣袍,悄然越过后院围墙,来到了露台上。
滑门内部灯火通明,能听到长宁郡主颇具特殊的御姐音,从笑声来看被陪的很开心,似乎还带着几分羞涩……
阿飘在做什么?
谢尽欢满心茫然,不过长宁郡主没发现异样就好,他悄然站在露台上,等待不过一瞬,耳边就响起了鬼媳妇提醒:
“进来。”
谢尽欢没有多言,悄然拉开滑门打量。
哗啦啦~
房间中酒香扑鼻,地毯上摆着两个空酒壶,不过都集中在长宁郡主这边,他的位置原封未动。
身着家居裙的郡主殿下,依旧坐在孔雀屏风之前,斜靠软枕侧卧,手儿撑着侧脸,也不知在看什么东西,望着空气娇笑嫣然:
“呵呵~……”
谢尽欢轻手轻脚来到对面坐下,耳边就传来话语:
“酒喝完,其他东西随便摆一下。”
谢尽欢把一壶酒一口闷了,虽然呛的头皮发麻,但还是咬牙强忍,轻手轻脚把酒具赌具稍微弄散了些。
长宁郡主始终望着他所在的方向,在片刻后似乎有点头晕,闭目轻揉眉心:
“你这浑人,笑的本郡主头疼~”
谢尽欢知道幻象无缝解除了,做出酒过三巡的模样:
“郡主开心就好。天色不早,要不叫侍女上来,送郡主回房休息?”
“诶~”
长宁郡主缓了片刻,发现晕乎乎的‘酒劲儿’过去了,又抬起头,水灵灵的眸子望向谢尽欢:
“还没过子时,岂能这么早散场……不对,你怎么忽然又正经起来了?”
?
我刚才不正经吗?
谢尽欢也不清楚阿飘刚才做了什么,此时只能顺着话:
“怕侍女跑上来瞧见。郡主既然没喝好,我自然得继续陪着。”
长宁郡主微微颔首,坐直几分仔细打量,又挑了挑眉毛: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骚里骚气的模样,你恢复一下。”
骚里骚气?!
谢尽欢一脸懵逼。
夜红殇显然知道谢尽欢会发懵,此时悄然出现在孔雀屏风侧面,双臂环胸颇为不满:
“就杀三个人,能去小半个时辰,你走迷路了不成?姐姐能帮你拖这么久不容易了,赶快浪起来,别露馅。”
浪起来?!
谢尽欢得寻找目标、踩点探听、避开所有视线,小半个时辰能回来已经是神速了。
他知道鬼媳妇为了拖延废了不少心力,但他现在该怎么浪?
长宁郡主见谢尽欢面露迟疑,不悦道:
“刚才还放得开,不把本郡主身份当回事,现在怎么又拘谨了?我怎么感觉你换了个人似得?”
因为本来就换了个人!
谢尽欢感觉自己‘正道少侠’的形象似乎全崩了,为了不露馅,只能悄然向鬼媳妇求助。
夜红殇倒也没有当甩手掌柜,现场开始教学怎么浪。
谢尽欢抬眼望去,可见明艳动人的大魅魔,火红衣裙化为露着小腰的纱衣,脸上还带着面纱,继而腰臀轻摇、双手交错抹过胸口,一挺一挺,丰润腰身带起动人韵律……
我草!
我他娘刚才在跳这鬼东西?
这不成脱衣舞男了吗?!
谢尽欢觉得夜大魅魔跳的真好看,下次可以在家开小灶,但他没学过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