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红殇察觉到谢尽欢的茫然,还是很疼人,身形逐渐缩小,化为两米多的个头,低头看向面前的小公子:
“现在满意了?”
谢尽欢自然满意,抬手尝试搂住绝世豪车,但两米多还是太高了,视线直接在胸口,金丝绣成的胖头煤球,几乎凑在脸上,场面看起来,就如同小屁孩仰头看着大姐姐。
配合上鬼媳妇的调侃眼神,嗯……
让人感觉有一捏捏屈辱!
以及由屈辱衍生而来的古怪兴奋……
谢尽欢试图挺直身形,但他踩个十厘米增高鞋,也不可能比肩鬼媳妇,当下只能小马拉大车,左手拉住右手,右手搂住水蛇腰:
“来,跟着我的动作……”
夜红殇配合着动作,疑惑道:
“你准备跳什么?”
“妻离子散舞!”
“啊?”
谢尽欢当下也没过多解释,扶着腰前后挪步:
“很简单,我进你退、我退你进,跟着节奏,一一、二二、三三、四四,转圈儿……算了,我转……”
踏踏踏……
清朗嗓音指挥下,两人在荒废庭院中来回踏步,修长双腿提起火红裙摆,在月下带起动人韵律。
因为舞伴实在太高,谢尽欢手绕不过头顶,只能牵着手自己转圈儿。
夜红殇被搂着晃来晃去,不过片刻就找到节奏,腰身展现出优雅韵律。
如此跳着跳着,她就发现这‘妻离子散舞’,确实有点骚,彼此眉目交汇、似搂非搂,和调情似的。
不过看着矮她一大截,却又认真教导的谢尽欢,她不知为何,心底又冒出似曾相识之感。
以前好像经历过这种场面……
在哪儿呢……
夜红殇略微思考,发现谢尽欢目光平视胸衣,又缩小一截,变成面对面:
“你准备怎么查姐姐背景?”
谢尽欢搂着恢复正常尺寸的阿飘,还有点小失望,仔细想了想:
“写金兰传的可能是双圣叶祠,今天那张怀瑜的老师范黎,是叶祠大徒弟,就在国子监当祭酒,说不定知道些内幕。这两天我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去拜见一下……”
“要是没查到呢?”
“没查到……唉,到时候再说,先跳舞,人生得意须尽欢,天大的事儿,也得尽欢完再说。”
夜红殇微微颔首,也没再多言,跟着步伐认真学起了这妻离子散舞。
踏踏踏……
幽月照在无灯无火的老宅内,颇有韵律的脚步声起起伏伏。
远道而归的游子,孤身站在杂草齐膝的荒院中,左手虚抱,月下独舞。
虽然神色乐在其中,但形单影只,配上满目荒凉、楼空人去的宅院,却也显出了几分疯魔……
林府。
唧唧唧~~
幽幽虫鸣从窗外响起,偌大林府早已安静下来。
林婉仪身着干净整洁的青色长裙,在架子床边端坐等待,发髻也盘成了婉约知性的款式,如果再加个盖头,就和新娘子一模一样了。
其实心态也差不多,金丝眼镜下的双眸时而忽闪,既怕他来,又怕他不来……
在如此等待良久后,外面出现细微动静,继而虚掩的房门,透入了一线月光:
吱呀~
而后又关上,再无动静。
?
屋子里黑灯瞎火,林婉仪也没看清人影,起身眯眼寻觅:
“谢尽欢?”
“嘘~外面还有丫鬟在唠嗑,别被你家里人发现了。”
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带着三分酒气,林婉仪吓得一抖,连忙蜷着手挡在胸口:
“你进来就进来,凑这么近作甚?”
“光线太暗了。你没准备夜明珠之类的东西?”
林婉仪又没偷过汉子,光知道支开丫鬟,哪里知道要准备什么?
她见此摸到床头,点起了一盏小灯。
呼~
昏黄光线照亮床前几尺方圆,曲线曼妙的背影也呈现在了眼前。
因为林婉仪个头高挑又弯身点灯,腰臀在背后画出冲击力傲人的曲线,无论衣着还是发饰,都打扮的无可挑剔。
这是女为悦己者容……
谢尽欢暗暗点头,扫视左右,可见闺房相当整洁,没有任何见不得到人的物件,也不知是不是他来之前收拾过。
他来到妆台旁坐下,从怀里摸出这两天搞来的银票开始数吴肃三千、夺魁一千、世子分红一千五、韩靖川忽略不计,房东太太分红没到账,总计五千五,这周收账任务完成了一半……
沙~沙~沙……
林婉仪还有点紧张,把灯放在床头柜上,瞧见谢尽欢坐在屋里就开始数银票,和来买春似得,先是一愣,继而就脸色涨红:
“你……你做什么?!”
谢尽欢动作一顿,略微打量才发现架势不太对,摇头一笑:
“想哪儿去了?我到你这儿来,怎么会付钱。”
那合着你是来白嫖姐姐?
林婉仪感觉这话越来越不对了: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要显摆你该去青楼,跑到我面前数什么?”
谢尽欢大概点清了存款,只留了点零花钱,其余全递给林婉仪:
“这五千两是订金,你先让缺月山庄帮我订‘生龙活虎丸’所需药材,二十……十天配齐,从南疆运过来,尾款我尽快给你。”
“十天?!”
林婉仪眉头一皱,在身边坐下:
“你行事怎么风风火火的?你知道南疆离这儿多远吗?要加急的话,缺月山庄可没法给你打折。而且这么多银子拿来订药材,你最后要是付不起尾款,订金山庄可不退。”
谢尽欢只有十九天时间了,行事肯定得雷厉风行,不过听到不退订金,还是皱眉:
“药材你又不是不能卖给别人,咱们这关系,你还扣订金?”
我和你关系再近,缺月山庄也不是我开的呀……
林婉仪稍显委屈:
“行有行规,师门扣订金,我又没办法。就算我拿去倒卖,你一次性搞这么多罕见药材,我怎么解释来历?”
谢尽欢想想也是,但他目前就差‘生龙活虎丸’了,不设法争取,就是等着鬼媳妇炸坟。
钱没了,他可以继续抢。
但要是鬼媳妇炸坟,导致大乾没了,那可真是害苦了朕……
谢尽欢斟酌稍许,还是道:
“你帮我订吧。若真付不上尾款,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以后真出什么事儿,也能彼此帮扶一下。”
毕竟大乾炸了,他就只能投靠南疆巫女、北周太后……
林婉仪也不知谢尽欢的深谋远虑,见谢尽欢非要炼丹,也是没办法了,推了推金丝眼镜:
“嗯……那我以自己的名义帮你订药材,就说拿来给紫苏炼手。
“要是最后没用上,我就厚着脸皮退回去,免得你吃太多亏。
“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记得还我。”
谢尽欢觉得婉仪是真贤惠,把银票塞到她手里:
“谢了,尾款我尽快凑齐。”
林婉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正想把银票收起来,就发现谢尽欢在怀里摸了摸,又拿出了一个朱漆簪盒。
?
林婉仪微微一愣,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
谢尽欢把簪盒打开,拿起里面镶嵌珍珠的牡丹花簪:
“刚才路过长乐街,瞧见有根簪子挺好看,就顺手买来了。”
给姑娘送簪子,意味可太明显了。
林婉仪明显有点慌,往后缩了缩:
“你给我买簪子做什么呀?我……我不能收这个。”
谢尽欢面带笑意,把簪子插在林大美人发髻间:
“买都买了,我要是拿去铺子退货,还不得被人笑话?嗯……戴着确实好看。”
林婉仪还想婉拒,但谢尽欢行云流水插进来了,她总不能把簪子拔下来丢掉,想想只能语重心长道:
“我簪子多,以后别花冤枉钱买这些,你是正道侠士,银子应该用在刀刃上……”
“我给喜欢的姑娘买簪子,还不算用在刀刃上?”
“?”
林婉仪浑身一僵,眸子当即躲闪起来:
“你……你喝醉了吧?你是来教我学武道神典的……再这样,我撵你出去了!”
“我又没做什么。”
谢尽欢转手把妆台上的镜子拿过来:
“你自己看看,怎么样?”
林婉仪瞄了下镜子,结果发现自己脸蛋红的和大红灯笼一样,连忙把镜子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