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查?”
曹怀安知道谢尽欢和韩靖川的恩怨,起身回应:
“韩靖川带人在房中伏击谢尽欢,身上还带着血煞之物用于栽赃。
“结果冥神教的妖寇,也想灭谢尽欢口,两拨人撞上了。
“谢尽欢察觉不对提前隐匿,在暗处出手,误杀了韩靖川。”
李公浦已经知道大概情况,此时眉头紧锁看向韩靖川的尸体,指向‘正中靶心’的夺命一锤:
“寻常人接,都不一定能接这么准,这能叫误杀?”
曹佛儿这超品再水,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超品,评价道:
“这是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死里打,多少夹了些私人恩怨。”
“对呀。”
李公浦询问道:“既然不是误杀,曹公就不查查?”
曹怀安接话:“交手之时,金楼内外都有目击之人,韩靖川还黑衣蒙面,提刀藏在人家屋里欲行不轨。谢尽欢就算是蓄意杀之,那也是韩靖川找死,李公准备怎么查?”
“……”
李公浦其实是想借题发挥,但韩靖川实在太蠢了,一点把柄都没让谢尽欢留下!
瞧见这父子俩的口气,他知道赤麟卫不想管这事儿,回应道:
“死的是赤麟卫千户,李某不过是关心两句,怎么查自然得看曹公。”
曹佛儿知道李公浦的德行,挑明询问:
“韩靖川此举,是李公安排的?”
李公浦回应也坦陈:
“李某还没蠢到这种地步。韩靖川昨天过来,让我帮忙拿主意。我让韩靖川按兵不动,多加防备。
“谢尽欢没报复之心,彼此相安无事;若真来暗杀,无论韩靖川是死是活,赤麟卫都可严查谢尽欢。谁能想到他真能给人家递刀。”
曹佛儿轻轻颔首:
“李公确实一肚子坏水儿,这种阳谋,谢尽欢能破,必有高人相助,只可惜李公用了颗废棋。
“死的是赤麟卫千户,这事也不能就此翻过去,但查谢尽欢,着实不占理,要不李公借咱家一样东西,让咱家有个出师之名?”
李公浦微微蹙眉,凑近几分:
“曹公想借什么?”
“借李公人头一用!”
曹佛儿摸着下巴,认真琢磨:
“谢尽欢看起来,是睚眦必报之人,肯定还得找李公麻烦,咱家可以学李公一手。
“一个月之内,李公要是无端暴毙,赤麟卫直接拿人,谢尽欢纵然有通天本领,也逃不过追查。
“李公若是没死,那说明谢尽欢并无报复之意,是韩靖川自寻死路,咱们也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好一招李公献头……
不过李公浦献韩靖川的头做局可以,怎么可能献自己的头做局,当下只是轻笑了下:
“曹公说笑。不过‘国无法不立’,此子若真胆大包天,来行刺李某,届时还希望曹公能秉公处置,别寻什么私心。”
曹佛儿没有搭理,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小抿一口:
“嗯~这茶不错。”
端茶送客。
李公浦眼皮跳了下,想想打趣道:
“曹公的‘金刚不动禅’,已经练到油盐不进,喝茶还怕烫嘴?”
“李公满肚肥油,按理说不惧寒凉,入秋不也加了衣裳。”
?
李公浦阴阳怪气,哪里斗的过这阉人,没有再言语,拂袖而去。
曹怀安按刀而立,直到李公浦带队出门后,才低声询问:
“义父,李公浦此人,为何比您还得宠?”
曹佛儿略显不悦:“为父好歹还是人,岂能与一条哈巴狗相提并论?”
曹怀安觉得也是,又询问道:
“以谢尽欢这行事风格,恐怕还会找李公浦麻烦;李公浦也不会坐视其壮大羽翼。此事咱们管还是不管?”
曹佛儿略微抬手,让随从抬起步辇:
“打狗也得看主子,谢尽欢应当不会傻到去刺杀李公浦。至于李公浦,谢尽欢能被这种人做局算计死,那也走不长久。”
“哦……”
……
另一侧。
昏黄烛光,依旧照亮了地下室角角落落,但靠墙的板床,却变成了两个。
何参腰上缠着绷带,勉强坐起身来,手里拿着饭碗狼吞虎咽,眼神开心的犹如捡了几百两银子,边吃边嘲讽:
“哎哟哟~看看,什么叫现世报。还冥神教香主,要是香主都这德行,我觉得我也能当呀……”
张褚赤裸上半身躺在跟前,腰腹缠着绷带,隐隐能瞧见两道血痕,眼底并无愤怒,而是深深茫然:
“韩靖川怎么会藏在谢尽欢屋里?他捅我两刀不说,还被谢尽欢灭队,我在京城行走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不长脑子的奇葩……”
何参微微耸肩:“江湖就是如此,人人都能看清局势、料事如神,哪还有尔虞我诈?说实话你能活着跑回来,已经超出了我预料,不过放心,你活不了多久,谢尽欢已经盯上你了……”
地下室内,还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检查张褚伤势,此时斟酌片刻,帮忙复盘:
“三年前行宫闹鬼一案,韩靖川查不到我等线索,为推卸罪责,借李公浦之力,让谢尽欢他爹背了黑锅。
“此案细节,谢尽欢尚不知情,杀父之仇肯定算在韩靖川头上。
“韩靖川心虚,先下手为强不足为奇,可能是没在房中找到人,才蹲伏出手。
“然后你担心事发,又摸去灭口,结果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张褚听到这分析,心头憋屈都不知道找谁说,想想询问:
“此子似乎有点强运傍身,往后必成心腹大患,咱们该如何处理?”
何参放下饭碗插话:
“这个我熟,祸水东引!既然谢尽欢还不清楚内情,那就把屎盆子往李公浦头上扣。
“李公浦的名声,比我师父都硬,你随便指一具尸体,说是李公浦杀的,尸体都得先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凶手长相,而非李公浦无辜……”
老者清楚‘李公公’三个字的含金量,对此摇头:
“李公浦就是陷害谢尽欢他爹的主谋,这事儿不用引。以李公浦的性格,也不会坐视谢尽欢羽翼丰满,近期肯定会下手。
“咱们栽赃是画蛇添足,忙自己的事情即可,丹阳的事搞砸了,得尽快再炼一枚‘血妖丹’。”
何参听见这话,凑近几分:
“在哪儿炼丹?这次谁带队?”
“你既然清楚你师父名声有多硬,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问,好好养伤。”
“嘿?我还能把你们卖了不成……”
……
十章写了两三天,尽全力更新了,谢谢大佬们支持or2!
第96章 执念
金楼后续事情处理完,夜色已深,一行人也从金楼回到了世子府。
丹王世子赢了一大笔银子,不糟蹋干净不可能回家,去宫里告完状后,就不知死哪儿去了,不过走之前还是没忘把分红给谢尽欢。
谢尽欢拿到银子,心情好了不少,回到客房,可见杨大彪已经把‘正人君子’的匾额,给他搬到了屋里。
龙飞凤舞四个大字,看的煤球有点茫然,估摸在寻思这四个字,能有一个和阿欢沾边?
不过墨墨却觉得他名副其实,提着剑站在前面仔细鉴赏,询问道:
“等回了丹阳,你准备把这块匾挂在什么地方?”
谢尽欢提着水倒进浴桶,打趣道:
“谁家正经人,把这东西挂屋里,你要是喜欢,拿回去挂闺房,就当我送你的纪念品。”
令狐青墨可受不起这四字,但谢尽欢不要的话,她确实想拿回去收藏。
等几十年后谢尽欢成了正道老祖,她在紫徽山清修孤寂之时看看,回忆起今朝种种,想来也很有意思……
回头看去,发现谢尽欢在浴桶旁折腾,她询问道:
“你准备泡澡?”
“嗯。”
谢尽欢把水搅开,见墨墨没有出门的意思,尝试性询问:
“你洗不洗?”
“?”
我就算洗,能和你一起洗吗?
令狐青墨觉得这问题简直不可理喻,不过想想把门关上,又把屏风拉过来挡住浴桶。
谢尽欢一愣,有点受宠若惊:
“真一起洗?那我帮你……”
啪!
令狐青墨把想帮她脱裙子的手拍开,眼神微沉:
“你胡思乱想什么?你被冥神教和仇家盯上了,我给你护道,你慢慢洗,我不偷看。”
谢尽欢大失所望,不过墨墨这么贴心看护他,心里还是感动,想想拉着墨墨袖子来到茶榻旁坐下。
令狐青墨以为要强行抱着她洗澡,顿时紧张起来,提剑威胁:
“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