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墨此刻觉得自己手中肉都不香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因为这实在是不对劲,按照阳江之前的话语来看,这次他回来朝天道,只是为了清除那些背叛他的叛徒。
据赤墨了解,背叛阳江的叛徒此刻都应该被艾界带到了方远那边,而阳江此刻的行为仿佛就是为了单纯的杀戮一般,要知道在宗门内杀死一位内门弟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阳江这样行事根本落不到任何好处。
他有些不解,而门内大多数的弟子,因为阳江的杀戮,气氛也越发的阴郁,无数人悄悄的收拾了包裹,神色慌张的离开了朝天道,想要前往大荒之中暂时的躲过这一场劫难。
赤墨想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面镜子,他和赤鹏虽经常顶嘴,但正因为他不畏惧赤鹏,这也导致族中他和赤鹏之间的关系,也是最为亲近的。
而这面镜子便是赤鹏交给他的,能够远距离联系他,只不过赤鹏一直被艾界镇守,所以根本联系不上。
赤墨下意识注入了真气,再一次晃动了一下镜子,随后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因为这一次镜子没有与之前一般全无反应,反而开始绽放出了淡淡的红光!
这是赤鹏脱困了?!
赤墨想到这里,脸上一喜,随后直接调转镜子,将其对在了空气之中,下一刻一道虚幻的光幕缓缓浮现,光幕之内的赤鹏,正盘坐于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得颇为狼狈。
赤墨见到赤鹏如此模样,顿时就猜到了是艾界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且以自家老祖性格不知道说出了多少得罪人的话,他强忍笑意,不敢笑出声来,装作看不见道:
“老祖,你脱困了?”
随后便急忙将近日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说给了面前的赤鹏听。
赤鹏一边听着赤墨的话语,一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没有想到,艾界竟然如此不讲武德,在最后关头,给了自己几拳。
虽然他已经脱困,但时间过去了太久,他早已在极寒之地寻不到方远的痕迹,想到这里,赤鹏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还在极寒之地感受到了一股极为不寻常的气息。
那股气息悠远,深邃,充满了光明浩瀚之意,但却又隐藏着疯狂,可惜过去的太久,这道气息已经过得实在是太淡,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探查,幽玄峰的圣境便已经赶到,导致他只能够回到朝天道内。
赤墨说完时,也发现了赤鹏脸上那几乎掩盖不住的凝重之意,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询问。
赤鹏看出了赤墨的想法,直接摆了摆手道:
“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够管的。”
赤墨闻言便不再追问,他知道这一次的博弈,涉及到多位圣境,其中甚至有数位大圣下场,里面的事,他根本无法插手。
而此刻赤鹏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如今大帝不出的时代,他没有想到自己进阶修行后的顶点,圣境后,但在朝天道内,却还是感觉深陷于泥潭之中,难以实现自己内心中的抱负。
他初入圣境,但在这一场博弈之中,甚至只能够算得上一个小棋子,连他想要护的人都护不住。
他师尊赤宁,还有艾界这样的大圣巅峰,才是真正的执棋者,但即便是这两人在博弈之下,不断的厮杀,也有会护不住的人。
赤鹏想起了昔日在主殿之中,掌教天光道人所说的话,一言一行,皆如规矩,无人敢违,无人敢逆。
即便是艾界也因为最后憋不住出手,如今被关在了幽玄风峰之中,一月不得外出。
若是昔日在主殿之内,天光道人,绝不允许任何长老对朝天道的弟子下手的话,他相信没有长老敢违背。
他唯有成为如同天光道人一般,规则的制定者时,才能够护得住任何他想要护的人。
赤鹏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思忖一番道:
“至于阳江,你这段时间避着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阳江是遇到了真龙一族那灵境至强的小辈后,心里受到了挫折,如今也想要极尽升华,于灵境至尊之上,再跨出一步。”
“这一步对于常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你不要忘了我们朝天道的道统,源自于天帝,而阳江乃是同我们都是天帝麾下的八大古族之一。”
赤墨听着赤鹏的话语默然,他自然在族中曾经听过一些关于血脉的传说,相传一旦能够聚集大量八族血脉,在天帝的恩赐之下,便可以使自己的血脉极尽升华。
但他没有记错的话,八族内,天鹏一族不就是早就已经不见踪影,而炽天古猿,他倒是在大荒之中听到了有关于他们一族的消息。
想到这次赤墨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赤鹏幽幽道:
“据说,宗门内有长老游历九天十地,了解这片天地的近况时,于十地之一,皇道大界中看到了天鹏一族,并和他们取得了联络。”
“想必是幽玄峰的人给了阳江什么样的承诺,才能够让其下定如此决心如此行事。”
赤墨听着赤鹏的话语,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因为他一些好友也是八族之一,且和阳江之间有着一些恩怨。
若是放在以往,阳江自然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而如今阳江都敢对自己人动手了,那本来和他有着恩怨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放过!
赤鹏看着光幕渐渐消散,然后站起了身来,向着门外走去,便见到了幽玄峰和赤焰峰的一位长老摆开了棋局正在对弈。
这样能看到赤鹏的身影,此刻竟异口同声道:
“赤鹏,来来来,你来帮我们俩看看,到底谁会赢。”
幽玄峰的那位长老,满头白发,身穿黑袍,其貌不扬,赤鹏认得这正是安空,乃是少数不是和艾界理念一致的大圣。
安空用力拍了拍棋盘道:
“我说赤鹏啊,你还是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了,你这样让我俩都很难做的,如今你乖乖的待在屋子之中,不要干涉外界,那么我保证我们幽玄峰也不会再有人插手。”
“否则你乱来的话,那么我们幽玄峰必然也会再次插手,到最后演变下去的话恐怕就是圣境之战了,到那个时候天光掌教责备起来的话,我们两峰未来的资源不仅将会大大的削减,同时我们还会彻底的错过未来的谋划。”
赤焰峰的那位长老炎奇,听着安空的话频频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己来决出胜负,只有这样才能够筛选出气运与天赋兼具的人。
他们哪一个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但紧接着炎奇目光下瞥,看着此刻乱作一盘的棋盘,直接瞪大了眼睛,怒道:
“安空小儿,你下棋下不过我,竟然耍花招,我告诉你我可是记得那盘棋,之前是什么样的模样你跑不了。”
安奇眉毛抖动道:
“呵呵,炎奇明明就是你快输了,没想到我不小心碰翻的棋盘,何况我根本不记得那盘棋究竟是什么模样,万一你要是偷偷挪动了两个子的话,那我岂不是血亏,我们再来,我必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炎奇骂道:
“你放屁,这棋盘和棋子我乃是采用七窍琉璃金锻造,每一颗棋子之上,我都请阵法大师镌刻了铭文,能够实时地镶嵌在棋盘上,哪怕是普通的圣境都绝无可能,不小心打乱。”
“你就是故意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
两人在骂骂咧咧之中,再一次开了一盘棋局,同时再次嘱咐到翅赤鹏不要乱跑,赤鹏没有吭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绝无可能越过这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
如今他只能够希望方远创造奇迹了。
……
真龙驻地外,一处茂密的高山,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人站于一处灌木之中一动不动,神色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此人正是邪言。
而在灌木的背后,有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洞,山洞的尽头内,方远正盘坐于地,此刻他的身躯虽然在这洞窟之中,但他的神魂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一方天地,再一次前往了神灵天之中。
相比于上一次,这次的方远做足了准备,他感受到周围一道道庞大而冰冷的光芒,以及由光芒散播而出,大量向他神魂融为一体的信息,无数闪过的灵光,强忍着内心中的触动,不去思考,而是开始静静的分析每一道信息的具体内容。
然后方远神魂之上雷芒闪烁,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但方远眼睛一亮,他知道如今的他找到了雷霆意境,方远开始尝试沿着刚刚的雷霆意境出现的方向,于神灵天之中,不断向其靠近。
一次次的尝试,依靠着传递而来雷霆意境的感悟深浅之分,去确定方向,最终,方远于一片浩瀚无垠的雷海之中看到了万千紫芒,这种浩瀚无法用简朴的语言来形容。
无数的感悟如同海啸一般,直接扑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在这海啸之内,方远感觉自身的意识如同一片浮舟,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的被其所吞没。
压抑,浩瀚!
方远的心头如同被压下了一块巨石,难以呼吸。
方远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选择从神明天之中脱离,神魂再一次回到了肉体之中,这一次的他虽再次感受到了神灵天的呼唤,但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与此同时,他的眼前浮现了一道文字。
【需求2:雷霆意境入门,神灵天中寻找到有关雷霆类的意境并接受】【已达成】
方远艰难的闭上了双眼,因为刚刚涌入他脑海中信息太多太多了,导致此刻的他有些疼痛欲裂,他开始慢慢的接收这些信息,里面描绘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偶尔间还有着雷霆感悟一闪而过。
如今他便只需要等到天雷果到手,献祭一位雷霆生灵后,于雷霆之夜,就可以将万道雷神法修行圆满了,也不知道,敖汉那边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
真龙驻地,
敖脉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之色道:
“敖汉,你可要想清楚我要的东西几乎是你全部的家底。”
他之前之所以如此喊价,就是压根不打算卖给敖汉,他嫉妒敖灵和敖汉之间的关系太过于亲密。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敖汉回来竟然真愿意拿出他全部的家底,这是发什么疯,只不过是一个天雷果而已。
面对敖汉的出价,他前面几日没有答应,日日夜夜研究这枚天雷果,想要看出在这枚天雷果和其他的究竟是有何不同,但经过他的日夜揣摩,甚至在找了他人前来查看,最终的结论都是,而其他的天雷果没有任何的不同。
敖汉面色平静答道:
“你换不换?不换的话,我就去找他人,虽然天雷果,需天时地利之下才能够出现,但这片区域如此之大,总会有人手中有天雷果,相信以我的报价,他们绝对是拒绝不了。”
敖脉听着敖汉此刻的话语,没有犹豫,这一次直接从逆鳞之中取出了天雷果,交给了敖汉道:
“换!”
他虽然和敖汉有小仇怨,但这摆明是一个大便宜,以敖汉的家底至少能换十几枚天雷果都不止,他自然是不可能拒绝,他又不是傻。
敖汉看着手中的天雷果,直接将他的家底从逆鳞之中取出,全部丢给了面前的敖脉,他看着此刻乐得傻笑的敖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转身离开。
如今他要前往方远那,将天雷果交给他,如此便彻底地完成了任务。
就在他即将离开真龙驻地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要去哪敖汉?难不成你忘记了敖极的命令了吗?”
一位身穿玄白色铠甲的身影,映入了敖汉的眼帘,来人正是敖烈。
第129章 雷霆意境圆满,天雷果到手
原本正在行走的敖汉听到熬烈的声音后,看着熬烈不断向他靠近的身影,直接停下了脚步,心头一颤。
他身为天人圆满,自然不会太惧怕敖烈,但他担心熬烈会强行阻拦他离开,毕竟这是属于熬烈的命令。
敖汉心中明白,敖烈平日里虽看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实则极其珍视同伴。
这一次偶然与敖烈相遇,敖汉心中暗叫不妙。他深知自己此刻即便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出门远行,但以敖烈的性格,绝对是不可能允许他单独出门,说不定还有着要结伴而行的想法,他悄然离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敖汉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悸动,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换了一套说辞,努力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缓缓开口答道:
“我绝无离开之意,只是一心想着为驻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履行应尽的职责,顺便巡视周边的情况,确保驻地的安全无虞。”
“毕竟只是依靠他们的话,防守力量还是有些不足。”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能从敖烈的眼皮底下成功脱身,以他的速度,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方远的身旁。
可若是被敖烈他察觉了自己的意图,那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恐怕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敖烈听闻敖汉的回答,并未过多思索,他与敖汉本就是同届的天骄,年龄相近,相识至今已然有几十年的漫长岁月,两人甚至亲如兄弟。
在敖烈的认知里,敖汉虽然性格冷漠,对周遭之事总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但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就绝不会做出出卖他人的行径。
也正因如此,敖烈才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珍贵无比的禁天龙甲赠予敖汉。
敖烈皱起眉头慢慢舒展,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还是莫要如此了,你此前遭遇袭击之事,我仍记忆犹新,虽说你侥幸保住了性命,但那伙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他们被激怒,极有可能再次对你发起袭击,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与我一同驻守在这真龙驻地之中为好。
以你我二人之力,无论那群心怀不轨之人从哪个方向来袭,我们都能够轻松将其镇压,保驻地周全。”
敖汉听着敖烈的这番话语,心情瞬间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变得无比沉重。
他抬眼望向此刻满脸真诚的敖烈,心中哀叹,自己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若不是深知敖烈的为人,知晓他绝做不出欺骗之事,敖汉恐怕真会怀疑敖烈已然洞悉他已投身方远的麾下。
敖汉此刻低着头,眼神闪烁,最后无奈应道: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