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刚刚选择留手的原因,在这段时间里他知晓附近的内门弟子往往都会保持联系,且如同之前的阳松一般,一人选择一方土地来进行镇守,往往不会发生变动,前往他人的地域。
而围在阳江身边的那群人,乃是后来者,但他们也必然会如同附近的那内门弟子一般,一人选择一片区域来进行追缴他,桃溪最快赶来说明她正好是这片区域的追缴者。
而在其他附近的地域内,必然还会有其他的追缴者,他向来不是那种被动挨打之人,别人既然找上了门来,他自然要通通还回去,且修行金乌化日法所需要的材料说不定还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否则单凭奇遇的话,他不知道要修行到何年何月。
而听着方远发问的桃溪,身子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后便痴痴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赞美我主……”
声音夹杂着血沫,显得嘶哑无比。
方远眉头轻皱,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全力催动天光取神法,只是小试牛刀,但还是扭曲了桃溪的意识,使其彻底的疯癫。
看来天光取神法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也更加的诡异,他要是用来对比的话,只能够在敌人上动手,否则便会有误伤同僚的可能,毕竟他可没有化解来自阿图姆污染的能力。
方远知晓此刻疯癫掉的桃溪,已然不能够从她的嘴中问出了什么,于是真气直接破体而出,交杂着剑意向着桃溪的脖颈之处飞掠而去。
噗呲!
桃溪的脑袋直接被斩下,他的头颅在真气的带动之下,猛然镶嵌在了一棵大树之上,震得大树上的树叶哗哗掉落。
方远直接收回了目光,落在了此刻从泥土之中爬起跪在地面上的的周熙身上,此刻的周曦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害怕,面孔之上满是虔诚。
方远顿时知晓在他扭曲那桃溪的那一瞬间,距离他最近的周熙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同时被扭曲了意识。
他右手挽了一个剑花,直接刺入了周熙的胸膛之内,伴随着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胸膛之中开始流出,周曦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了解脱之意。
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高呼道:
“光之……永…存。”
随后倒地彻底的失去了生息。
周围安静无比,张真两人被刚刚的那惊悚的一幕,彻底的惊住了,两人纷纷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那可是阳神……”
张真看着犹如杀死了一个普通筑基一般,面色平静的方远,无力的说道。
往他之前还因为担忧阳神的到来,而为方远担忧无比,甚至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天知道他在心里做了多少准备,在内心里说服了自己多少次,但最终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阳神境的桃溪,竟然在方远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去。
刚刚那两人临死的一幕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之中重演,使得他眼皮直跳,久久难以忘怀。
这种诡异的迹象,令他想起了流传在内门之中的谣言,还有一个萦绕在所有内门心头上阴影的一门功法。
天光取神法。
惊悚,恐怖,未知。
方远还是踏上了这一条路,而且看他的迹象竟然修炼出了一定的成果,不知方远最终在天光取神法能够走到那一步,能否解决掉这内门中,无人修行成功的天光取神法。
而稍微有一些经验的青萝君,却率先'注意到了刚刚一闪而过的气息,下意识的问道:
“方远,你是不是突破阴神境了。”
张真闻言眼里满是愕然,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半个月前,方远在决斗场时,应该才是筑基初期才对,喃喃道:
“这么快就阴神了,马上就要追上我了,”
他的心中苦涩无比,他那日匆忙下山历练,为的便是能够和方远拉开一些差距,多保持一些优势,但没有想到半个月之后,方远的战力便已经超过了他。
他估摸着方远能够这么快突破阴神,一定是之前通过比试捞取了大量的积分,然后通过炼魂殿提升到了筑基圆满,然后以方远的天资在半个月之内突破到阴神,这他也是勉强能够接受得了的。
不过好在他的修为乃是阴神圆满,而炼魂殿不可以短时间内多次使用,方远如今想要追上他,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少我现在的修为还比方远高,张真的内心不断的安慰自己,想要苦中作乐。
但方远接下来的话,顿时令他石化在了原地。
“侥幸阴神圆满。”
方远耸了耸肩,直接答道,关于他的修为,他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这是通过正规途径修炼而成的,且之后必然少不了交战,他的修为更加瞒不住。
“阴神圆满?”
“你难道不是通过炼魂殿提升的修为,而是有了其他的奇遇吗?”
张真听着方远的回答,不可置信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方远看着此时有些不解的张真,神色认真的回答道:
“没错,阴神圆满,就是通过炼魂殿所提升的,在我进入了炼魂殿之后,没想到修为节节攀升,拦都拦不住直接达到了阴神圆满。”
张真听着方远的回答,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听起来怪怪的,随后就意识到了阴神圆满不就是灵境第一法所能够到达境界的极限。
这岂不是说明,若不是因为法的极限的话,方远所能够达到的境界将会更高!
第108章 师兄,不要紧张
张真此时终于知道了方远的自信究竟是来自于哪里,这是来源于他阴神圆满,剑意圆满,再加以内门最为恐怖的天光取神法已经步入了正轨的三者合一。
怪不得一路之上方远每次剿灭邪祟时,一直都从容不迫,因为以方远刚刚展现的实力,此刻的方远,绝对是虎榜第一,实力怕是阳神中顶尖的那一批人。
围绕在阳江身旁的天人境虽多,但将这些天人境分散在大荒之中,便显得稀少无比,而想要斩杀得了,此刻媲美得了阳神顶尖的方远,远不是普通的天人境能够做到的。
那些普通的天人境最多将方远打伤,想要将方远斩杀,简直是一个妄想。
只要方远没有倒霉到遇到那些天人强者,生命便不会出现任何的威胁。
他实在是难以将面前的能够轻易秒杀阳神的方远,和昔日在内门时所见到的人联想在一起。
张真感觉自己那些心思,现在显得太为可笑。
白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毫不意外,唯有她想到在方远身边闪过的无数光柱时,眼里会有担忧,一闪而过。
她之前虽然听过内门中,大量有关天光取神法的传言,但她没有见到过天光取神法,所以一直都没有重视过。
因为她认为那些人不能够修行圆满,不是功法的问题,而是那些人的天资不够强。
若是换做她来修行的话,她必然能够修行成功,更何况是一路上不断创造了各种奇迹的方远,修行这门功法自然是不成问题。
可是在刚刚见到方远施展天光取神法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在朝天道中会有那么多的天骄修行失败。
这门功法竟然具备着令她都为之震撼的扭曲,畸形,甚至能够直接扭曲他人的灵魂,直接从灵魂的根部发生了改变。
不同于大量法诀中的催眠,催眠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人往往会变回原本的样子,但方远所施展天光取神法的这种扭曲,使人永远的发生了改变,无法纠正。
这种扭曲是来自于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才能够做得到让根底发生改变,如果只是一个大圣的话,绝对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这是一位大帝!
而方远单单是施展天光取神法,就能给周围的人带来如此强的扭曲之意,那作为修行者,想要走到最后一步,必然会直面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方远也必定会被扭曲!
难怪在朝天道的传言之中,修行的过程不可逆,因为在修行的那一瞬间,意识就发生了改变,这门功法怎么会在天地宝库中被保留,应该被销毁了才对。
白幽知晓,此刻她单凭言语劝告方远的话,方远根本不会听她的劝阻,
她必须要想办法,让方远暂时屏蔽这种扭曲,暂时的恢复清明,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方远自愿切割掉天光取神法的话,方远才能够恢复原状。
相比那两人的心思,青萝君眼睛中却满是惊喜,因为以方远刚刚展现的实力,他的安全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如此她因为方远为了帮助她清剿青幽部的邪祟,而下山的担忧此刻顿时消散了一些。
方远来到了桃溪的尸体前,随着令牌的感应,直接从中掏出了属于桃溪的令牌,看着令牌之中的500积分点,直接将积分转到了自己的令牌里。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一个桃溪就至少抵得上他辛辛苦苦一个多月,唯一可惜的便是他不是令牌的主人,无法打开专属于朝天道令牌的空间。
虽然现在的他用不上,但等到他突破了金丹之后,这些积分只能能够派得上用场,实在不行的话,方远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青萝君身上,他能够将积分转给青萝君,让青萝君帮他换取异火和灵木。
半个月的时间之内,他和青萝君慢慢的熟络了起来,这一点信任还是有的。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没有进阶金丹之前就冒着风险,跨入朝天道内。
张真看着此刻方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里?”
方远听着张真的询问,下意识的看了看桃溪的尸体,随后答道:
“自然是继续灭祟。”
“当然在这之外的话,我顺路赚一下外快。”
听着方远的回答,张真两人面孔上露出了古怪之色,他们有预感,内门中将有一批人要倒大霉了。
没有想到方远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竟然会选择反客为主,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内门之中的阳神,竟然也会沦为他人的猎物。
张真面孔挣扎了一下,随后出声道:
“我愿意陪方师兄一同……”
他口中的称呼此刻已然由方远转变为了尊称。
方远直接打断了张真的话语道:
“张师兄,不用了,你只需和我一同除祟即可,毕竟你要掺和进去的话,对你来说危险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他可不想遇到那些阳神麻烦的时候,还要带着张真,毕竟张真的实力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弱了一些,起不了任何帮助。
到时候万一碰上了势均力敌的对手,他还要分出心思来护住张真,且他的天光取神法因为彻底的施展开来,他可不想施展的时候,把张真也变得疯疯癫癫。
毕竟天光取神法彻底施展起来的时候,乃是大范围领域,他也控制不了太具体。
张真听方远的话,除了沉默,心中没有被嫌弃的感觉,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不想跟着方远一起冒险。
但他刚刚似乎知道了方远太多事,他可不像青萝君和方远早就认识,他深怕说自己不帮忙后,方远反而会对他下手。
毕竟天光取神法的邪门,他可早有耳闻。
青萝君看着张真反而松了一口气的一幕,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轻笑道:
“张师兄,不要紧张,你就负责引邪祟即可,毕竟你可深得他们的喜欢,方远和那些阳神之间的事,我们可插不上手,这其中的鸿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张真此刻也没有丝毫的尴尬,笑道:
“自应如此”
第109章 分离,进阶阳神前的准备
耀阳部,
一处溪流所在,一位身穿青袍面容平凡的男子,看着不断流动的水流,出声道:
“还是没有桃溪的消息吗?”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些烦躁,桃溪对外的名声虽然不佳,颇为凶厉,但他其实和桃溪关系亲密,只不过从来都未对外宣传。
而在此之前,桃溪从来都没有失踪过这么久的时间,所以他极为重视。
在他的背后一个衣着华丽,白白胖胖的男子,听着他的发问答道:
“青师兄,我问遍了周围的师兄弟,他们都说最后一次和桃溪联系是一个星期前。”
说到这里,张兴心中隐隐有些紧张,在过往青师兄虽然和桃溪来往密切,但他们从来都以为只是因为同为阳江之下作事,但从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个星期前,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有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