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来呀范闲,为了让你看到婉儿幸福的样子,我可是付出了许多啊!
营养都快有些跟不上了!”
牧胜分出了三分心思来应付林婉儿,将七分精神都放在了依云殿上空小黑的视角中。
顷刻间,整个皇宫内的局势,如同一张棋盘一样清晰的呈现在了牧胜的眼中。
“动作挺快嘛,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拿下半个皇宫了。
理理呢?让我看看,已经躲起来了啊,那就好!
这个是.陈萍萍那个好太监,他跑那边去干什么.等等!不会是要去找李云潜吧?
咦~好恶心啊!果然是个恶心的老太监!”
牧胜想到李云潜和陈萍萍这对君臣,在一堆屎尿中重逢的画面,就感觉格外辣眼睛。
“范闲呢?范闲跑哪去了.找到了!
小样,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挺唬人嘛!”
牧胜看着范闲爬上一座阁楼最顶层,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窗户边,又从随身的箱子中取出一把黝黑粗长,散发着无形杀气的巴雷特。
而后便架起枪朝着依云殿这边的方向瞄准了过来。
依云殿几百米外的一座阁楼上,范闲正静静地待在这里。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是周围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不仅能看到牧胜所在的依云殿,一会儿四顾剑出现的方位也在他的视线中。
一会儿牧胜和四顾剑就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战斗,透过巴雷特的瞄准镜,范闲甚至看到了他的五竹叔,正潜藏进一间宫殿中。
“先有四顾剑吸引你的注意,再有五竹叔潜伏的致命一击,最后是我的神狙巴雷特。
牧胜,你死定了!”
范闲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依云殿的位置。
“又或者,你一露头就被我的巴雷特爆狙呢!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牧胜!”
“来了!”,依云殿内的牧胜突然出声道。
随后一道肆无忌惮的气机,就出现在了皇宫之外,并迅速朝着牧胜所在的位置飞驰了过来。
“来了!”,随着四顾剑的临近,阁楼上的范闲也感知到了这股气机。
大雪纷飞的天空中,一把无匹锋利的巨剑横空出世,似是要将头顶天空捅出一个大窟窿。
一道有些矮小的身影从大雪中破空而出,将白色的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就是大宗师吗?好霸道的气势,好锐利的杀意!”
范闲对比之前两次在庆庙和西苑猎场感受到的气机,发现远不如四顾剑的气机来得威猛。
心中对于击杀牧胜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来吧!该你出场了,北齐国师,牧胜!”
终于,在范闲激动、紧张又有些期盼的目光中,一个影子从依云殿中飞了出来。
范闲急忙架着巴雷特瞄准了过去,随后就看到了让他吐血的画面。
只见依云殿的院子中,牧胜正赤脚站在雪地中,身上披着一层被衾。
然而被衾中却不是只有牧胜一人,两张范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俏脸出现在了瞄准镜的镜片中。
正是他的鸡腿姑娘林婉儿和妹妹范若若。二人的身子前后交叠在一起,面朝着范闲的方向挡在了牧胜的身前。
通过二女裸露在外的躯体,范闲也能猜到她们被衾下身体的状态,必定也是一丝不挂的。
“该死!该死!该死!”
“无耻、卑鄙、狗娘养的牧胜,你不得好死啊!”
范闲差一点就要忍不住扣动扳机了,只是这个方位,牧胜死不死不一定,林婉儿和范若若肯定是活不了了。
以巴雷特的威力,即便是擦边而过的气流,都足以要了二女的命。
就在范闲无能狂怒时,牧胜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他的窥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居然就这么在冰天雪地中开始了取暖的动作。
见此情形,范闲的眼睑都要撕裂了,宛若一个躲在衣柜里捂着嘴痛哭的可怜人。
范若若的脸色当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看得范闲心又是一抽。
若不是他的原因,妹妹也不会遭此一难。这让他愧疚之余对牧胜的恨意更加浓郁了。
等等!婉儿她怎么
范闲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信邪的继续透过瞄准镜看去。发现林婉儿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享受和舒服红晕。
这其实不怪林婉儿,任谁从出手起就遭受着肺痨的折磨,有朝一日沉疴尽去时,也一定会像她一样露出幸福的表情的。
只是范闲并不知道这一点,在他看了林婉儿这就是在享受和牧胜的情爱。
“怎么会!怎么会!婉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范闲有种道心崩溃的感觉,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升起了就这么动一动手指的想法。
好在不过片刻,牧胜就一甩被衾,将林婉儿和范若若甩回了依云殿内,他自己则身形一晃,朝着四顾剑飞纵了过去。
“四顾剑!来战!”
说水我就多更点!power!
第250章 雷鸣!
飞跃至半空的牧胜,下身不知什么时候套上了一件玄色的五分裤,刚刚好遮住他腰臀到膝盖的位置。
裤子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布料,在日光下折射出着绸缎的光泽。与他白玉一样的躯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牧胜就这么赤着脚,踩踏着雪花冲向了四顾剑。在雪白的天幕中画出一道玄黑色的弧线。
犹如一条腾飞而起的水墨游龙。
游龙所过之处,所有的雪花都被撞散成了水滴,随后又化为了成片晶莹水晶,四下飘落而去。
随着龙躯越升越高,更远处的飞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了过来,给墨龙披上了一件雪白的铠甲。
一条闪烁着纯白圣光的五爪白龙,就这么出现在了皇宫的上空,数十米的龙躯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心生膜拜。
然而直面龙首的四顾剑,不仅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浑身上下散发的剑意更加锋锐了。
刺破云霄的杀意,尸山血海般的戾气,在坚不可摧地意志的统御下,化作了一柄十几米高的无形宝剑,在满头飘雪的天空中若隐若现。
剑身上弥散着森寒的杀意,似乎要将这片天地捅出一个大窟窿。
在两位当世绝顶的大宗师双向奔赴的情况下,偌大的皇宫须臾间便化作了方寸之地。
龙牙与剑锋如雷光交错,刹那间就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
狰狞的白龙在咆哮,森白的宝剑在嘶鸣。
下一秒,二者又同时崩溃,霸道至尊的龙身和锋锐无匹的剑刃化作了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方圆数十米的建筑和宫殿瞬间被贯穿,瓦片飞溅,房梁折断,千疮百孔的房屋再也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在木头吱呀的惨叫声中倾然倒塌!
“这就是传说中大宗师的武力吗”
范闲此时也顾不得被人当面牛头的愤恨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天空中交战的二人,视线再也无法挪开了。
虽然他的五竹叔也是大宗师级别的实力,但一是对方少有出手,即便出手对付的也都是些九品以下的敌人。左右都是一钎子的事,根本无法展现出大宗师的实力。
再者身为机器人的五竹,靠得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也很难做到这种真气爆轰的场面。
当然,真要算起来五竹的这种战斗方式更加节能和高效,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炫酷。
牧胜的身体如同流云飘絮,化作了十数道虚影,在四顾剑的身周不时地出现又消失。
而四顾剑手中利剑倒悬,在宫殿群的建筑顶端不时突刺、回削、侧身腾转,剑气如同被甩飞的银蛇,向着牧胜的身影射去。
十数道虚影或挡或避,或是被剑气扫中化为泡影破灭,而后又在其他地方重新出现。
二人的战斗就如同手持刀剑的武夫,在和水中的倒影激战,任凭他膂力惊人却也无法给倒影造成伤害。
“哈哈哈好一个四顾剑!”
牧胜的声音也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样,完全摸不清他的方位。
“苦荷的天一道法在操控天地元气上别出机杼,但可惜是给乌龟壳,和他战斗甚是无趣!
叶流云的流云散手迅捷无匹,但可惜威力还是不够,清扫一些九品的杂兵还好,对上同是大宗师的对手就略有不足了。”
九品的杂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啊?
牧胜的声音响彻在整座皇宫的上空,这一刻,正拼命厮杀在一起的敌我双方士兵,都感觉受到了羞辱。
九品都是杂兵,那他们这些连九品都不是的人又算什么?垃圾吗?
“李云潜的霸道真气倒是正如其名,威力霸道惊人。只可惜他是个老阴货,少有争战、技艺太差,被我一招就打爆了!
倒是你,四顾剑!是所有大宗师中最令我满意的,我愿称你为最强大宗师!”
牧胜的语气甚是高傲,似乎是把自己摆在了比大宗师更高一层的位置上。
而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也让所有听到的人心神狂震,惊诧不已。
李云潜,庆帝居然是大宗师?而且还被你打爆了,那这段时间他们看到的庆帝又是谁?
“是叶流云的流云散手,不,比流云散手更快更灵巧更诡魅!”,四顾剑心下暗惊。
难怪陈萍萍那老货宁可交出庆国内库的工艺技术,也要请老夫出山围杀此人。
如此妖孽的资质、变态的天赋,若是再给此人十几年的时间,恐怕真能让他突破到大宗师之上。
‘不行!今日必要斩杀此人!否则不只南庆灭国之日不远,就连东夷也有覆灭之危!’
唇亡齿寒的道理四顾剑还是懂的,若是错过了今日,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海雨天风!凝渊啸海!”
四顾剑身上散发的杀气更重、戾气更浓,剑招也更加弄险。
一身大宗师级别的真气,在剑意的御使下,化为一柄柄神兵宝剑。向着周身十数米的范围被覆射而去。
刹那间,牧胜的幻影全都被剑气所伤,一个接着一个破灭。
锵!!!
牧胜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惨白的骨剑,架住了四顾剑横削而来的剑刃。
这是二人自开头的真气对轰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拼杀在一起。
“想和我比剑法吗?满足你!”
牧胜的脸上露出有些兴奋的笑容,骨剑上突然泛起一层激白的剑气,朝着四顾剑的脸上迸去。
措不及防之下,四顾剑的脸颊被划破一道伤口。
“好凌厉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