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册子里的这些内容是真的,北齐就可以依此建立起自己的内库。
要知道早在二十多年前,北齐和南庆之间的国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的。
直到那个叫叶轻眉的女人,在南庆建立起了内库,开始生产出了各种极为新奇和有用的商品。
从那个时候起,齐庆两国的差距就一点点拉大。
直到现在,全靠着几位大宗师之间的相互牵制,才能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也因此,面对战氏皇族和北齐早就觊觎多年的内库技术,战豆豆实在是没法冷静。
若是北齐也掌握了这些技术和工艺,那么不仅不用再受南庆的吸血和掣肘。
还能通过贸易这些商品,从南庆口里夺下来一大块肉。
不仅能打击影响南庆的国库收入,还能大大增强北齐的财政。
由不得战豆豆不着急。
“不用你看完,你只需要确认这里面记载的东西是真的就行。”,海棠朵朵的身形一晃,轻松躲开了战豆豆的手。
面对拥有九品上实力的海棠朵朵,战豆豆深知若是对方不愿意,自己是不可能从她手里拿回册子的。
只能停下了徒劳无功的动作,无奈道:“我就看了一遍,怎么可能判断出是真是假?”
“你起码把册子给我,让我找人去验证一下啊!”
海棠朵朵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从册子中挑选了几页没有被水渍污染的书页撕了下来。
“呐,这个给你,白砂糖的制造工艺。”
战豆豆瞬间喜笑颜开地接过了几页纸张,拿在手里一字一句,一图一画地仔细翻阅着。
纸张上不仅描述了具体的制造工艺,还用通俗易懂的文字,简单的描述了其中的原理。
“妙啊!妙啊!”
“编写这本册子的人简直就是大才啊!”,看完手中的几页之后,战豆豆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门技术。
“如此大才,给他生个孩子不过分吧?”
“不过.嗯?”,分字差点脱口而出的战豆豆,及时刹住了车。
一脸嗔怪的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的海棠朵朵。
“那个牧胜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跟个老鸨似的给他牵线搭桥?”
“我是老鸨,那你是什么?我们的头牌豆豆姑娘吗?”,海棠朵朵用食指挑起战豆豆的下巴,调笑道。
“好你个海棠朵朵,有了情郎就是不一样了啊!说话越来越放肆了,看朕怎么收拾你。”
战豆豆说着就扑住了海棠朵朵,在她身上不住地揉捏着。
二人就这么在养心殿内,追逐打闹了起来。
而玩闹的同时,战豆豆对自己好友的身心变化也感到了惊奇。
以前的海棠朵朵虽然也很洒脱豪放,对于一些规矩礼仪什么的也不在意。
但类似于这种带点荤的玩笑话,却是从来也没听她说过的。
现在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海棠朵朵那对小小的臃肿,似乎更严重了。
这让战豆豆对海棠朵朵口中的那个牧胜愈发地感兴趣了。
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自己的闺中好友,北齐圣女,大宗师弟子变成这样呢。
等到过后,二人又聊起了正事。
只是海棠朵朵所提之事过于惊人,战豆豆也没法做决定,只能派人去请北齐太后前来。
直到正午时分,太阳横亘之时,海棠朵朵才一脸满意的走出了养心殿。
殿内。
摘下冕旒,换了一身便服的战豆豆,和端坐在椅子上品茶,手臂却微微颤抖的北齐太后。
均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母后,你觉得朵朵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那个牧胜真是大宗师吗?”
战豆豆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这天底下四位大宗师互相制衡的局面,已经维持了多年了。
这突然不声不响地冒出来一个新的大宗师,怎么看都让人难以相信。
可对方提供的那些工艺和技术呢?
虽然还没有找人去验证,但战豆豆和北齐太后看过上面的内容后,都有一种感觉,这是真的。
而且北齐也有自己的大宗师的,对方你有没有大宗师的实力,一试便知。
战豆豆想不到对方撒谎的理由。
可如果这是真的,也同样让战豆豆感到难以置信。
她好好地扮演着皇帝的角色,突然一个大宗师就冒出来了,还要和她生娃,是个人都会觉得是在做梦吧。
‘所以,纠结是我战家祖坟冒青烟了?’
‘还是南庆李家祖坟被人泼了粪水了?’
“陛下,哀家和你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但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北齐太后意有所指的说道,而战豆豆也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这些工艺和技术大概率是真的。
那么若是此人真是大宗师,那他们北齐就多了一位大宗师坐镇,和南庆对峙的局势也会大有不同。
若是假的,那就算这个牧胜的实力是九品上,对于北齐来说也有很多办法收服其人。
怎么看她们都没有什么损失。
最坏也就是牧胜确实是大宗师,但却有反客为主的想法,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掌控北齐。
但即便如此,合作也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毕竟面对一个用权谋的大宗师,总好过面对一个用武力的大宗师。
而且她们背后也有大宗师苦荷的支持,只要最后是牧胜和战豆豆的孩子继承皇位,对她们来说就没有损失。
“我会派人去请苦荷大师来上京城,陛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确定那些工艺和技术的真实性。”
“并且要提前做好后续的准备,这么大的利益,必定会吸引来各方势力的窥视。”,北齐太后幽幽道。
此时她倒是希望这个牧胜真的是大宗师,这样就可以借其力量,将这些蠹虫清扫干净。
“儿臣明白!”
数日后。
上京城外的一座别院内。
“成了,真的成了!”
“没想到这些工艺居然真的能成功。”
看着罐子中白如雪晶的白砂糖,几名工匠的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的表情。
很快一个须发发白的老太监,就拎着罐子离开别院,直奔城内而去。
而后一路穿街过巷,最后消失在了宫门内。
于此同时,北齐太后的信使也在快马加鞭几日后,抵达了大宗师苦荷的潜修之地。
“来历不明的大宗师.”,苦荷看完了手中的信后,有些神色莫名地呢喃道:“是神庙吗?”
而后身形一闪,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集市的街道上。
牧胜正一手拿着两个火烧,一手拿着勺子,在一家馄饨摊上大快朵颐。
早上晨练过后,海棠朵朵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牧胜就独自溜达了出来,一路逛吃逛吃,这家馄饨摊已经是他吃的第七家小吃摊了。
“嗯?”
一口吞掉一颗馄饨后,牧胜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似乎吃的太快被馄饨烫到了。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起来。
而他所在位置的周围几条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来了许多身穿锦衣,腰悬制式横刀的锦衣卫。
甚至还有几队弓箭手,出现在了队伍的后方。
“大人,已经确定了,目标现在孤身一人。”,一个锦衣卫千户向沈重禀报道:
“此外,圣女大人一早也入了宫里。按着这几日的观察,不到午后,圣女大人是不会离开皇宫的。”
“好!”,沈重沉声道:“按计划行事。”
“是!”
很快,成百上千的锦衣卫,就开始向着牧胜所在的位置包围了过去。
唰唰唰!
大批人马行进的动静,将附近的商贩和行人吓得不敢做声。
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躲进了街道两旁的商铺中,看着全副武装出动的锦衣卫大军。暗自腹诽和八卦着,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哐当!
看到自己的小摊被一身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包围起来,摊贩顿时被吓屁滚尿流。
连忙趴在了桌子下面不敢露头。
牧胜一口火烧一口馄饨,不慌不忙地用着自己的早餐。
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似的。
“锦衣卫,现在怀疑你和半个月前的质子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百护带着几个手下上去,朝着牧胜厉声喝道。
“在我吃完这碗馄饨之前滚远,我还能绕你们一条狗命。”,牧胜语气平淡的说道。
一副完全没有把这些锦衣卫放在眼里的样子。
而这嚣张的副作态,也惹怒了这些锦衣卫。
锦衣卫百户冷哼一声,眼神给几个手下示意。
几个锦衣卫校尉立马大步上前,抓着牧胜吃饭的桌子,抬手一掀,就欲将桌子砸在牧胜的身上。
然而下一秒,一道白光忽地闪过。桌子纹丝不动,几个锦衣卫的手臂却Duang地掉落在地。
诡异的是,伤口处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
“糟蹋粮食,该打!”,牧胜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