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羌神-虫蛞、囊神-虺童……
眼见自愿加入林北玄交易行列的俗神越来越多,花衣神脸色变换不定。
它是所有俗神中最先来的,没想到现在反而落后了。
林北玄看着花衣神,主动散去了束缚所有俗神的锁链。
这位在对抗玄黄饿鬼那具外障分身时出力最多,加上对方之前的一番举动,所以给林北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花衣神叹了口气,走到林北玄面前,注视着林北玄的眼睛。
“天才一词已经不足以称赞你,未来的时日,还请多多关照。”
它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打算以一位附属俗神的身份进入林北玄府中。
不同于其他俗神在签下自己姓名时仍然带些倨傲的表情,花衣神此时看向林北玄完全是以平等的目光对视。
它有预感,林北玄停留在请神境的时间不会太久。
“要不了多久,俗世里将会再次出现一位完全凭借自身破府登仙的人仙!”
花衣神曾尝试过用自己的慧眼看透林北玄的命运,然而在那纷乱复杂的命运之中,属于林北玄的那条,却裹满了层层迷糊。
它看不透,甚至不敢看。
不用林北玄示意,花衣神撩开自己花衣袖袍,取出自己的镇物。
一支笔。
它面容庄重,驱笔写下自己的姓名。
花衣神-陆居。
一个个名字在镇庙碑上闪烁,林北玄轻吸口气,感受到自己踏入请神境后缺少的那一丝不足被慢慢填满。
‘难道这方世界真的有着自己的天道规则?’林北玄细细想道。
这时,狐灵神来到他的面前。
“大人,需要我也入你这府中吗?”
林北玄抬起头,能明显看到狐灵神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笑意。
“狐神看如何!”
“自无不可。”
狐灵神七条狐尾飘荡,分出一道狐火隐没进镇庙碑中。
碑面随即出现一行冒着火焰的大字。
狐灵神-胡仙芝。
神这时则拉拢宵明神等一起走来。
它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对林北玄使了个颜色。
林北玄心神领会,镇庙碑顿时变得巨大,一位位俗神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
神-繇。
宵明神-扶光。
……
随着一位位俗神入府,各种俗神的力量途径若有若无的与林北玄相连。
望着镇庙碑上的名字,隐约见林北玄似能透过那一位位俗神真灵背后各自的途径道路。
【你打开府门请神入府,提升你与月刀神的共性,可获得月刀神力……】
【你打开府门请神入府,提升你与花衣神的共性,可获得花衣神力……】
……
【注:你已解锁小俗神图鉴第一阶段-后五十六小俗神其中十五位俗神的信息,解锁第一阶段全部小俗神信息,将获得大量奖励。】
从脑海中的提示信息中退出,林北玄目光沿着深邃的黑雾向远方看去,只见远处的城关外,花衣神等真身冲天而起,就要离开林北玄的世界图景内。
似乎注意到了林北玄的目光,花衣神回首,朝着林北玄的方向点了点头。
今天写了七千字,结果有三千字都不满意,删了重写,感觉每到这种高潮爽点的部分自己就写不好,颇受打击,唉……
第323章 322:祸福同门,吉凶同域
澄净,清澈……
罗州上空,灰云被一位位冲天而起的俗神冲散,霞光漫天,阳光吐露,将天空映衬的金黄,似乎一切笼罩罗州的阴霾都已散去。
俗神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些徘徊于此的真灵,在发现花衣神等离开,下方之人也已请神结束后,便有些遗憾的离去。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干净的天空了!”罗炳忠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几分感慨,话语里蕴含着久违的自由和解脱。
随着灰云散去,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起来,风中带着一丝丝凉意,美好舒适。
罗炳忠深深吸了口气,想要将面前这短暂的美好瞬间铭记在心里。
镇西军一众将士被习宣扶到碎裂的山石旁坐下,让他们背靠在上面,这会让他们感到好受一些。
清风拂面,满脸憔悴的士兵们闭上眼睛。
他们的头发此时变成了灰白色,一张张消瘦的脸颊上却布满了笑容。
这些笑容里,几乎都表达着同一个的意思。
真好!
习宣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但并未让他感受到不适,反而温暖着他早已冰冷腐朽的身躯。
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
这份温暖不光来自于澄澈无暇的天空,同样也来自于镇西军士卒们脸上的笑容。
自从变成这幅形式模样后,他的心一直都是冰冷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跳动。
然而此时,当镇西军的笑容出现在眼前,明明一个个骨瘦如柴,比他更像是行尸走肉。
可他们绽开的笑容,却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止燃烧的火焰,散发出炙热的火光和温度。
“嗬……”
莫名的,习宣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力量似乎在自己心口汇聚,有着丝丝的温暖,向着四周扩散。
可正在他感受着难得的温暖时,忽然,他猛地扭过头,朝着林北玄的方向看去。
就见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虚幻的石桥上走下,站在阳光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漆黑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星辉,五官比起之前所见更加清俊的同时,眉宇间还多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王霸之气。
黑红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十分得体,上面锦绣着花纹,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上一层楼。
这是一个光从侧影,就能判断其不凡的人。
“他和上次所见变得不一样了!”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整体给人的观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抱歉,我来迟了!”习宣犹豫片刻后说道。
林北玄仰起头,同样感受着这难得澄净蔚蓝的天空,并未看习宣,但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回应。
“无妨,我已经从黑影那里知道你听到消息后就立马赶回来的事情了,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习宣,你难道没有感觉自己与其他行尸不同吗?”林北玄问道。
“不同……”
习宣低下头,视线转移向自己的身躯,自嘲的一笑:“又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一具腐烂僵硬的尸体罢了,甚至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林北玄闻言微微侧头,神色平和,深邃的瞳孔中点映着道道星辰,看向习宣道。
“可否同我说一些关于你的事?”
听到这话,习宣有些愕然,他本能的想要拒绝,然而当他对上林北玄的眼睛时,没来由的感到一丝畏惧,仿佛对方既然在问,他就理应回答一样。
怪异,却又理所当然,十分矛盾的一种现象。
“我的名字叫习宣,泾阳县青岭村人,曾经考上过秀才,也算是颇有功名……”
习宣讲述着,将自己回想起来的记忆一一说出。
“我家中有一位妻室,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罗州那年大旱,稻田干涸,万物凋零,我们村本是水源丰富之地,结果才不到一月的时间,结果就一切都没了。
那场旱灾出现的十分不自然,我们罗州几十年前也曾遇到过大旱,但是远没有这一次来的迅速和凶猛,几乎是一夜之间,稻田里的秧苗就枯黄衰败,河水断流。
家中粮食在一日日耗尽,没有办法,我随同村里的几人一起外出,试图寻找水源和食物。
然而,与我们同样想法的人有不少。
在一起争夺食物期间,我脚下踩空,不小心跌落到下了山崖。
当我醒来时,便出现在了这片山谷中。
我一次次的想要出去寻找我的妻子,结果要么是没走多远,便被实力强大的饿死鬼杀死,要么是被遇见的人所斩杀。
不过万幸的是,我似乎具备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复活能力。
无论我怎么死去,要不了多久,我就又能重新活过来。
不过这个能力并非没有代价的。
次数多了,我的记忆也开始模糊起来,神志会时常在清醒和迷乱中徘徊。
清醒时我能想起一些事,可一旦陷入迷乱,我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行尸,食生血,吃生肉。
为了防止最后自己彻底失去记忆,于是我在一处废墟中寻找到一本还算完好的册子,在记忆快要消散的最后一刻,将其写了下来。
就这样,我渡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说到这里停顿,习宣望向林北玄:“这就是我现在唯一还知道的一些事。”
听完习宣这些话,林北玄轻挑眉梢,点了点头。
他其实大致翻阅过习宣那册子上面记载的东西,只不过没有习宣亲口说出来那么详细。
“你的妻儿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仔细回想了一下,林北玄突然问道。
习宣闻言身体颤了颤,浑浊的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悲伤。
若是不重要,他又怎么会满篇都重点记载着他妻儿的名字。
看到习宣的反应,林北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
“但是在眼下的罗州,没有哪个妇女带着孩子能生存下来,如今罗州的人口可以说是百不存一。”
林北玄说的直白,丝毫没有顾忌习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