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踉跄的身影撞开了房门,刺鼻的酒气冲入房间。
女孩看到那道身影出现后,身体开始不断的颤抖着。
“小东西,你以为将自己的脸刮花,老子卖不出去就会放了你?”
“呵呵……”
男人走进来,一脚踹倒女孩。
“呵呵,你以为我们只有一个业务?”
砰!
砰!
砰!
男人一脚又一脚的踩在地上那个不足他腰高的女孩身上,全然不顾女孩那哭着求饶的声音。
“刮花脸?呵呵,不够,不够!老子再把你的腿打断,这样,你就能去街上赚钱了。”
咔!
一声脆响,女孩蜷缩着的身体一颤,软了下去。
可男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又足足踩了两分钟,踩累了,男人这才看到地上如一滩烂泥的女孩。
愣了一瞬后,男人啐了一口。
“赔钱玩意,浪费粮食!”
又踢了两脚,男人这才转身嘟囔着出去了。
“还得再拐一个补上,艹特么的,都没时间喝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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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黑色便签上的二选一
从病房出来,沈志宏朝着住院部大楼外缓慢走去,原本笔挺的背,不知何时已经弓了起来。
半个月前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不复存在了。
一路走出住院部,走出医院大门,沈志宏进入了一家便利店。
“老板,拿盒烟。”
“什么烟?”
“蓝猴……猴王。”
“10块。”
沈志宏付了11块,拿走了一个打火机。
随便找了一个座椅坐下,啪嗒一声,沈志宏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想起刚才自己买烟时喊出的那个二十年前的烟名,沈志宏眼中露出一抹苦涩。
他已经戒烟二十年了,从儿子备孕开始,他就开始戒烟了。
这一戒就是二十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能只会在临死的时候,再抽一根烟回味一下,结束这一生。
但却没有想到在69岁这个年纪,他就不得不再拿起烟。
嘶……呼……
明明半个月前他的生活还是那么美满,为什么现在会成了这样?
沈志宏想不明白,一点都想不明白!
孙子孙女虽然被救了,但两个孩子直到现在都不敢见风、见凉气,身子虚的厉害。
儿子被咬破了喉咙,万幸的是没大事,否则他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儿媳妇原本那么乖巧的一个人,因为差点咬破了儿子的喉咙,现在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阴郁又神经。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鬼东西!
滋!
沈志宏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树干上。
松手,烟头掉落。
没有理会旁边走过的老太太眼中‘你不讲公德’的鄙夷,沈志宏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打了出去。
“季先生,我孙子、儿媳的情况,真的没办法了吗?您能来再看看吗?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好吧,谢谢季先生了。”
沈志宏挂了电话,又给之前来过家里的那位看事先生打了过去。
可得到的还是对方不在家的消息。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除了抱歉,沈志宏得不到任何惊喜的答复。
拿着手机,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袭来。
他的背,更弯了一些。
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很久,沈志宏这才起身朝着住院部走去。
“爸……我没啥事,你回去看看晓丽和孩子吧。”
沈志宏刚进去就听到了儿子那沙哑的声音。
坐在儿子身边陪他说了会话后,沈志宏就将儿子交给了护工。
回到家,他看了孙子孙女。
除了在家里还穿着厚厚的衣服外,没有其他的情况。
转身,他又想去看一眼儿媳,结果房门还是敲不开。
不过里面传出了儿媳发出的动静,至少能证明她还好。
回到客厅沙发坐着,沈志宏看着黑屏的电视一直发愣到晚上九点。
起身,沈志宏敲开了孙女的房门。
“晨晨,你的压祟钱能借爷爷一会么?”
……
拿着孙女交给他的压祟钱,沈志宏离开了家,再次朝着当初两个孩子经过的那条路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只能一遍遍的重复走这条路,想要从这条路上看出点什么来。
如果能遇到点什么,他也不介意做点什么。
可他这样,已经连续三天了。
除了路上人少的可怜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哪怕他找到了那个孙子踢过的火盆,可还是一无所获。
啪嗒!
沈志宏再次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许久,烟抽完了。
一声叹息响起。
沈志宏如之前一样掉头往回走去。
可走着走着,沈志宏的脚步慢了下来。
转头,他看向了旁边绿化带中。
黑暗中,一个金色的脑袋藏在绿化带中,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心脏猛地一个抽搐,沈志宏身体麻了半边。
哪怕他早已准备好会遇到脏东西,可真看到之后,他还是不免慌了神。
握住兜里的压祟钱,想起儿子一家的遭遇,沈志宏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缠着我的家人!”
低喝声中,沈志宏转身,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绿化带中走去。
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一如当年他入伍时那样坚定。
随着接近,那个金色脑袋的全部样貌也出现在了沈志宏的眼中,是一个金色的婴孩。
“为什么,要缠着他们!”
沈志宏又问了一遍。
可那个金色孩童除了看着他,再无任何动作。
沈志宏穿过绿化带,在距离金色婴孩只剩两米的时候,动了。
他右手从兜里掏出压祟钱,飞身一跃扑了出去。
虽然沈志宏已经数十年没有再练过当年入伍后学习的那些技能,但数十年后,当他怀着满腔怒火扑出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生疏。
嘭!
沈志宏摔倒在了地上,虽然绿化带里不是水泥、不是地砖,但苍老的身体还是让他眉头蹙起。
可这点疼痛,与他的怒火相比,不值一提。
抬头,沈志宏看着自己右手上的压祟钱狠狠地拍在了那个婴孩身上。
心,沉入谷底。
想起季末临走时只带走了一个压祟钱,沈志宏心中一叹。
看来这个对方没有拿走的压祟钱,根本无用。
松手,压祟钱落地。
沈志宏缓缓转动身体,让自己仰躺在地上。
看着夜空,他的心中古井无波。
死就死吧,也活够了。
至少他的这一辈子,大部分都是开心的。
沈志宏脸上露出了微笑,就那么看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