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姐瞧着画面,更是泪眼婆娑,她知道了捡来的这个干弟弟,发生过什么,心里更是揪心的疼。
“华子,那都是你小时候的事,跟现在没关系,那都是恶人强加在你身上的。”
“姐姐,我想一个人在山洞里,我不想出去了。”
木华在对翠姐讲着话时,背上却隐隐闪动着红色光泽。
“这是什么?”
周玄的神魂指着木华的后背,问翠姐。
“我也不知道,但这些年,木华经常背上会出z现一道红色符文,符文一出现,他的身体就会很难受,然后家里的棺材,便会伸出许多铁鞭,鞭打他的后背。”
翠姐说道。
“既然棺材会鞭打木华,那把棺材扔掉啊。”
“扔不掉,抬出去后,没几天,那棺材便会自己回来,他一重新回来,鞭打木华便会更加凶狠,扔了几次,我便不敢扔了。”
翠姐说道此处,便是叹气。
周玄听到此处,便抓住了木华背心衣物,狠狠一撕扯,便瞧见木华的背后,有一幅图案,是一座“门”。
“这不是普通的符文,这是刺青,刚好,我店里有一个懂刺青的高人,我去找他过来。”
“刺青高人,谁啊?”云子良问周玄。
“你老朋友,呆会见了面,别给我哭哭啼啼啊,我受不了那种肉麻。”
周玄瞥了云子良一眼后,便交代翠姐、云子良将木华和小福子都照看好后,神魂日游,回到自己的身躯里。
“彭兄,我一位朋友身上,有一幅「门」的刺青,你去帮我掌掌眼。”
“那有什么问题。”
彭升放下妹妹留下的灯笼,整装待发。
“先等我会儿。”
周玄先通过祖树的链接,去呼唤周伶衣,连续呼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只能下了楼,给周家班打了一个电话。
……
周家班里此时热闹得紧,
酒大人喊来了一众平水府的游神,在周家班里大摆筵席,庆祝这次明江府浩劫成功度过。
周伶衣在筵席上张罗,余正渊便小跑了过来,耳语道:“班主,小师弟电话里找你。”
“嗯。”
周伶衣点点头,便朝着落英厅里走去。
……
“弟弟,大喜的日子也没去庆祝一下?”
“我有事找你呢,通过链接喊你几次没回应。”
“我的链接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不是二十四小时监视你。”周伶衣笑吟吟的说道。
“姐姐,你是不是懂一种抹除记忆的巫术?”周玄问道。
“不是抹除记忆,而是将某段记忆屏蔽起来,这是巫人的祛悲词。”
“那你教教我吗?我有用。”
“教不了你,稍微有些复杂。”周伶衣笑着说。
“那我……”周玄想着用祛悲词,将木华的记忆小小的“修正”一下。
“我可以通过树门,传送到明江府,你要对谁做祛悲词,我来办便好。”
“那祖树谁守?”周玄问。
“今天的周家班,就等于游神司,酒大人、符员外都在,有他们帮忙镇着场面,倒没几个人敢来打祖树的主意。”
“那敢情好,我到了地方,就通知你。”
“嗯。”
得到了周伶衣的答复后,周玄便挂了电话,提上了风灯,刚要出门,赵无崖便喊住了他,
“房东,找到东山狐娘了没?”
“没有,你房东眼力没那么高明,倒是找到小福子、木华了。”
“那咋办啊,堂口又发密信来了,这次骂得更难听了……骂我是寻龙堂口不世出的废物。”
“你告诉你们堂口,让他们再骂几遍试试?!”
“你这是要替我出头?”
“我意思你多挨几遍骂,就习惯了,听起来就没那么难听了。”
“……”赵无崖。
周玄则提着风灯,优哉游哉的朝着南山陵墓走去……
第263章 风水阵的由来
周玄再次进了南山的陵墓,木华此时受到的精神折磨似乎更加严重。
当他赶到时,木华正被云子良和翠姐拉扯着在。
但即便如此,木华趁两人不注意,便将手挣托了出来,揪住自己的头发,胡乱撕扯着。
“华子,华子,你别这样,食婴之事,真的不怪你。”
翠姐劝说的同时去拉住暴躁的木华,老云则帮着忙,叹着气,场面嘈杂得很。
“玄兄弟,你将我从秘境中拉扯出来。”
讲话的是彭升。
彭升的神魂住在周玄的秘境之中。
这个秘境,没有周玄的允许,谁都出不来。
见彭升试图出来,周玄便将右手伸入自己的秘境之中,抓住了彭升,一把将其拉扯出来。
彭升的魂魄一现身,强大的香火气机,便弥漫充盈了整个墓室,
黄禧原本站在云子良旁边,气机一现,她扭头朝着彭升看去,然后嗅到了极强的威胁,身体本能反应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强大的气息。”
黄禧喃喃说道。
云子良也感应到了强大的气场,他则回头望去,只瞧了彭升一眼,他便想起了许多事情。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彭升时的画面他们俩人俱是年轻才俊,一位是刺青树族最年轻的大祭司,一位是寻龙堂口里不世出的奇才,站在江南的水桥之上,互相作揖。
他又想起了与彭升结伴西行之时的画面,一路上有聊不尽的话题,一路上有交流不完的修行心得。
当然,除去那些美好、昏黄的画面之外,亦有不堪回想的往事尽是些恐怖、血色的记忆。
他既想起了藏龙山被灭门,也顺着曾经周玄讲的彭家镇的事情,脑补出了彭升、树族被彭侯镇压的惨烈画面。
他与彭升,既有春风得意马蹄急,又有纵情山水的欢欣愉悦,但最后,这两位曾经骄傲的年轻人,如今却只能以神魂的形态,于三百年之后再次相见。
云子良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彭先生,好久不见。”
“云道长,这厢有礼了。”
三百年前的结伴西行,
彭升称呼云子良为“云道长”,云子良称呼彭升为“彭先生”。
旧称重提,两人泪已潸然,三百年的时光,揉成了碎片,又被记忆搅和在了一起,在两人间隔的距离中熨贴铺开。
周玄先前还不让云子良肉麻的,但现在,他静静望着两个三百年前之人,在今日重聚,心里也有许多感动,
山河变幻,沧海桑田,他们两人的友情却始终没变。
“时光,好奇怪,像不存在了似的。”
云子良扭过身去,同时拿袖子擦去眼角的浑浊眼泪。
彭升则走到了木华的身后,蹲下身子,仔细瞧着那面「门」刺青。
“彭先生,你还是以前那个习惯,瞧东西,总喜欢蹲着瞧。”云子良对彭升的这个习惯,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凡比他低矮的物事,他若是要仔细看,一定会蹲下身去瞧。
曾经云子良还打着趣,说彭升年纪轻轻,便已老眼昏花。
“我都是站着看,咱这双招子亮着呢。”
三百年前,他打趣彭升,如今再瞧彭升蹲身,云子良自然有许多感慨。
彭升却只是笑笑,他是个钻研性子,一旦进了做事的状态,便无心顾及其他。
他瞧着瞧着,便伸手去摸那「门」刺青,然后闭目感受,说道:“这面刺青里,有人的活力,两股力量在纠缠。”
“这幅刺青,有什么古怪?”
周玄问道。
彭升站起了身,说道:“刺青一族的刺青,材料丰富,有以血刺图,也有以魂刺图,甚至有以天地之间的元气成图,不一而足,
这位年轻人身上的刺青,是某个人,散去一身道行,将自己的道行、血肉、精神,凝成了这扇「门」,
所以,刺青之中,有人的活力。”
周玄听到此处,转念一想,便想起了一个人刺青古族的玉门大祭司,便说道:“我曾听闻,古族的玉门大祭司,来东市街培养出百鬼谣之后,便杳无音信。
古族想找到他,可始终没有了下落,莫非,他将自己化作木华背后的刺青?”
周玄问道。
彭升听到此处,回问道:“你说的玉门大祭司,有几炷香火?”
“八炷。”周玄说道。
彭升又瞧向了「门」刺青,指尖轻轻点出,凌空比划,在「门」中绘出了一幅镜子。
镜内,有一炷香火在摇曳,顺着火光,天空之中,有许多神明模样,模糊的悬空站着。
彭升轻轻点头后,手将镜子抚去,对周玄说:“刺青八炷香,是神打图,借用神明气势,帮助自己克敌制胜,如今的树族,虽然不再修习神明图,但香火的机缘是相同的,
香火之上,有神明模糊影像,这正是刺青八炷香的机缘。”
「门」刺青,是八炷香火之人,用道行、血肉、精神凝聚而成。
刺青古族除了玉门大祭司,谁也没有八炷香。
所以,木华背后的刺青,一定是玉门大祭司。
“他在木华的背后,融成了一道门,这其中有什么说法?”云子良也挺好奇,询问彭升。
彭升笑笑,说道:“这道门,起的是尘封的作用,将这青年人身体里的东西彻底封住,不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