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墙前,有一张贵妃床,侧躺着品上一杯香茗,欣赏江景,是多少人享受不到的惬意。
古玲将坤包放在地上,走到贵妃床前,她穿着斜襟的黑色蓝条纹布衣。
将扣子解开,古玲将上衣除去,只留一条“束奶帕”,胴体被月光、灯光交相映照,泛着淡橘色的哑光。
“小先生,刺青要做在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都没问,你就褪衣服?
周玄咳嗽一声,掩饰“赤诚相见”的尴尬,说道:“后背,双手。”
“那请动手吧。”
古玲趴在了贵妃床上,侧着头望着江景。
“古小姐这么开放吗?”
周玄在屋里走了一圈,找了个干净水杯,对古玲说:“刺青的材料要用血,接个半杯吧,对你来说,不难。”
“不难。”
古玲顺手拿过桌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就是一刀,将指头都削掉,但是她血肉的恢复速度太快,还没流血,就开始长出肉芽。
她只能将刀刺进手掌里,撬着,防止恢复太快。
等半杯血接完,她才将水果刀拔出,放在了桌上。
周玄则轻轻抚摸着古玲的背。
“小先生,我呢,当然不会拒绝与你鱼水之欢,你的硬朗长相,是我喜欢的款式,但是……可以在做完刺青之……”
“古小姐误会了,我以前都是在死人皮上做刺青,人皮上总有褶皱,我摸两下给它抚平,这职业习惯带你身上来了。”
古玲:“……”
周玄又说:“三幅刺青,白虎头、赤蛇、无面女,你按照喜好选一幅吧。”
反正贪的是图腾刺青的副作用,选哪幅都一样。
他又将三幅刺青分别是什么样子,给古玲形容了一遍。
尤其是赤蛇,
周玄轻轻抓起古玲的手,手在她的皮肤上游移,指明刺青的形状。
淡淡的香水味,古玲的体香,以及她深深的沟壑,交织在一起,让周玄有那么一点点恍惚。
差点破功。
“赤蛇吧?”
“好。”
周玄便让古玲坐起,脑海中冥想着“赤蛇”的图案,骨牙在血里搅动,血液便有了其余的颜色,分成了许多色块。
他拿着骨牙,在古玲的手上,点了两只蛇眼。
“好疼啊。”
古玲装出疼痛的样子,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胸口一阵轻抖。
“你又不会疼,不要装。”
周玄笑笑,开始刺赤蛇。
古玲见自己的诱惑,对周玄不太起作用,便八卦道:“小先生,你睡过的女人,不少吧。”
“别闹,待会蛇刺歪了。”
周玄发现,在死人皮上做刺青,比活人身上做刺青,真的简单多了。
至少人皮不会搔首弄姿的蛊惑你的心性,
好吧,
古玲即使没有搔首弄姿,也很蛊惑心性。
“小先生,真的不试试鱼水之欢?”
“女人,只会影响我刺青的速度。”
周玄对古玲只有极少数的本能,以及大部分对胴体的欣赏。
真要本能强烈起来,他是不行的。
毕竟古玲切手指,筷子戳大腿的画面,还记忆犹新,画面的冲击力太强,很阻冲。
周玄为了转移古玲的注意力,避免她继续撩人,开始聊起天来。
“你胸口的束奶帕,还挺别致的。”
“这不是束奶帕,这是义乳。”
“哦,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
古玲给周玄科普了起来,
十多年前,井国女子都穿束奶帕,说白了就是一条布,将胸紧紧的裹住。
但这种做法,容易得肺炎,还容易造成生育后无法哺乳。
“后来啊,就开始天乳运动了,什么都不裹,光着身子穿旗袍,被一些老顽固说有伤风化。”古玲说道。
周玄觉得古玲说得对,那就是一群“多管闲事”的老顽固!
“几年前,开始流行义乳,两块棉花缝在布上,现在已经改良了,就我现在这种。”
嗯,
文胸的雏形。
“对了,小先生,你从哪儿知道束奶帕这个名字的?别是你很小就已经睡……”
“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周玄笑着说:“我吧,也就是爱看报纸,报纸上瞧的。”
“我有点不太信。”
古玲软弱无骨的手指,在周玄的胸口轻轻划动着,
周玄不为所动,他已经连最后一点本能都没有了。
他的心神已经全部放到了刺青上,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了很多。
终于,两只手臂的赤蛇部分已经做完,剩下的便是从肩颈处的蛇身。
“来,趴下,这个也……拿掉。”周玄指了指古玲胸口。
她浅笑着的将义乳褪下,更加“赤诚”了。
周玄坐在板凳上,刺蛇身的部分。
“你也是年轻人,火力应该很足,就像这个……”
古玲伸出了右手,对着茶几腿,带有极强暗喻的,“嘭嘭”的敲了几下。
那也得分对谁,是什么时候。
哥们多有职业精神,说刺青就刺青,别的一概不想。
在刺完赤蛇的最后一笔,古玲忽然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她,妩媚风情,有烟视媚行之态,但现在的她,目光中有了神性。
她就这么赤条的站了起来,赤蛇在她的皮肤上四处游走,
“十万大山中的子民,接受我的指引。”
古玲仰着头,声音像一口牛铃摇动,悠扬中,又带着几分神秘感。
这一刻的她,美极了,
身体带着强烈的野性,与目光中的神性,有了极强的冲撞感。
“你不是我的子民,你不是!”
古玲的眼神,变得疯狂了起来,图腾刺青能够起乩,请神上身后,借用神明的力量。
但神明上身后,便发现古玲不是「祝由」堂口的人,神明便震怒了。
紧接着,古玲的表情扭曲起来,嘴里在喃喃的念着什么……
等念完后,古玲的眼神恢复如常。
“你刚才念叨了什么?”
周玄问。
“不是我念叨的,是它在念叨,它说12点来找我。”
12点,便是赤蛇反噬的时间!
“我等你到12点!先把衣服穿上。”
周玄抓起了衣服,扔给了古玲。
……
重新穿好衣服的古玲,和周玄坐在贵妃床上。
她抽着烟,周玄百无聊赖的看着报纸。
“喂,小先生,我就这么没魅力,我们不该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不玩玩?”
“谁玩谁还不一定呢。”周玄笑笑,说:“论颜值吧,我们俩半斤八两,但要论气质,我更胜一筹……”
“呸!”
古玲光着脚丫,轻轻的踹了周玄一脚。
“你真臭美。”
“我说你作为骨老的通神,能不能关心点大事,不要满脑子的男欢女爱。”
周玄将报纸递了过去,说:“看新闻,最近好多吃人案,有老婆被老公煮了,孕妇把才出生的婴儿吃了,惨事多着呢。”
古玲拿起了报纸,边看边叹气,说:“最近是有好几起类似惨案,骨老和城隍已经介入调查了,但是……没什么眉目。”
“他们能有眉目就怪了。”周玄问古玲:“在骨老会里,你职位高还是老李……李乘风职位高。”
“职位层级来说,我高一些。”
不出周玄所料,
古玲跟周玄介绍起了骨老会的建制,骨老会高层有两种人。
第一种是学者,学者有学者、大学者、古老学者,李乘风属于古老学者。
第二种是神职人员,
骨老会是神秘学会,但本质上,还是神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