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玄刚刚差一点就被他打死了。
如今陈北玄的气息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万解丹”
褚寒川终于明白过来。
刚刚明夷侯张松涛冲进李归尘的洞府,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去抢夺万解丹去了!
他们此番来袭,目的是万解丹!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破了神农百草宗的护宗大阵的,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这三个人搞出来的!
一个剑宗宗主,两个太平侯爷,做到这些事情不足为奇!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穆宁在炼制万解丹?
难道穆宁是他们的人?
这个念头在褚寒川脑海中一闪而没,紧接着他便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的!
穆宁的天赋是确凿无疑的,他怎么可能是太平司的人呢?
或许只是巧合。
以太平侯爷的手段,查出来神农百草宗有万解丹也不奇怪。
可惜!
现在已经错过了杀死他们三个的最佳时机!
褚寒川眼神中映射出明夷侯张松涛的影子,他也看到陈北玄猛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已经错过了时机。
现在,事情可是有些麻烦了。
“褚寒川,受死吧。”
呲呲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气陡然出现。
一瞬间,成千上万道剑气如同雨点一般射了过来。
褚寒川脸色一变,身形爆退。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现在想走,迟了!”
明夷侯张松涛大喝,火光映天。
轰鸣的响声回荡在神农百草宗上空,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声音停止。
一道人影从空中坠落而下,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而那三个袭击者,已然是不见了踪影。
神农百草宗众人看着坑底那伤痕累累的宗主,还有一片狼藉的宗门,全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
距离神农百草宗宗门数十里外,三道人影同时落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我们竟然劫后余生!”
晋侯开口道,“老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拿到解毒丹药的?”
他们以前也想过去神农百草宗抢解毒的丹药,但后来反复计算之后,觉得那几乎不可能实现。
首先,他们就不知道神农百草宗把解毒的丹药藏在什么地方。
其次,褚寒川这些人绝对不会给他们寻找丹药的时间。
以他们当时的情况,只要闯入神农百草宗,一盏茶之内,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刚刚如果明夷侯张松涛再晚出现一会儿,陈北玄和晋侯就已经战死了,根本不会有后来翻盘的机会。
况且,这不仅仅是解毒的问题。
解了毒,他们的实力也不会立刻恢复,还得有滋养的丹药才行。
否则他们那已经被掏空的身子,就算解了毒,也是死路一条。
明夷侯张松涛带回来的丹药,正巧能解毒,还能滋养他们的身体。
这才让他们恢复了七八成的实力,从神农百草宗内部直杀了出来。
刚刚情况危急,两人来不及询问明夷侯,现在脱离了险境,两人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猜,我刚刚在神农百草宗遇到了谁?”
明夷侯张松涛心情舒畅,开口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
陈北玄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褚寒川?
之前在虎牢关,褚寒川可是没少折磨我们。”
“我也不知道。”
明夷侯张松涛笑着说道,“我在神农百草宗遇到了苏牧,是他让我打伤褚寒川,并且留他一命。”
“苏牧?他怎么在神农百草宗?他现在不应该在蛮荒吗?”
陈北玄愕然道。
“你问我,我问谁?我们刚刚吃的丹药,就是他亲手炼制出来的。”
明夷侯张松涛耸耸肩膀,说道,“我猜,他可能是伪装身份混入了神农百草宗。
他让我们打伤褚寒川,搞不好是想踩着褚寒川上位,然后来他一个鹊巢鸠占!
神农百草宗可是玄帝的左膀右臂,占了神农百草宗,玄帝肯定要被气死了。”
陈北玄和晋侯面面相觑。
这种事,听着怎么像是天方夜谭呢?
不过要是发生在苏牧身上,却又让人感觉顺理成章。
那小子,做出什么离奇的事情都让人感觉不奇怪呢。
“他现在好像不需要我们保驾护航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了。”
晋侯说道,有一种自己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神农百草宗的合体境不止一个,早知道苏牧在,我们就应该把其他合体境全都干掉。”
陈北玄思索着道,眼中杀气十足。
前一段日子,他修为不在,处处都要忍让,心中别的一股火早就想要发泄了。
如今恢复了实力,他只想杀一个天昏地暗。
他才不管有没有无辜的,更不管这些合体境都死了之后大玄会如何。
“如果把神农百草宗的合体境全都杀了,那玄帝肯定会派人接管神农百草宗的。”
晋侯沉吟着道,“苏牧不让我们杀了褚寒川,恐怕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褚寒川不死,玄帝就不会再派人接管神农百草宗。
而苏牧或许已经取得了褚寒川的信任。
在褚寒川重伤的情况下,苏牧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未免也太冒险了。”
陈北玄皱眉道,“万一他身份暴露了,那些合体境强者会要了他的命。”
“你有没有想过。”
明夷侯张松涛忽然开口道,“我们为什么能闯进神农百草宗?
之前神农百草宗的护宗大阵不知道为什么开启了,后来那护宗大阵被人打破,所以我们才能闯进去。
我们刚闯进去的时候,褚寒川之所以被吓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神农百草宗的护宗大阵刚刚被人打破,他以为是我们干的。”
“你是说,打破神农百草宗的护宗大阵,是苏牧干的?他已经有这实力了?”
陈北玄不敢相信地道。
那可是护宗大阵,便是他全盛之时,也不敢说能够打破得了。
他们之前和苏牧分开的时候,苏牧才是化婴而已啊。
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陈北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又不敢说一定不行。
凡事落到苏牧身上,他就觉得没有办法用常理来推断。
“不一定是他干的,但我想肯定与他有关。”
明夷侯张松涛说道。
他把之前看到李归尘晕倒在地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归尘他们都认识,那是神农百草宗的合体境长老之一,实力颇为不俗。
这么一个合体境,竟然被人打晕了?
要知道,打败一个合体境容易,但要杀死一个合体境是很难的,更何况把一个合体境强者打晕。
合体境强者的体魄何等强悍,能打晕他们,说明想要杀死他们也是轻而易举。
三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可能涉及到苏牧的大秘密。
想当初,那头强大的妖物大猫,就被苏牧给吓跑了。
他们现在也是觉得,苏牧可能有某些他们不知道的背景,比如说,苏牧有一个强大的老师。
连那头妖物大猫都忌惮的存在,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强大。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在附近逗留一段时间,想办法和苏牧接一次头。
如果确定他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再去做自己的事情不迟。”
晋侯思索着说道。
陈北玄和明夷侯张松涛略一思索,都是点了点头。
“理应之事,我们这条命都是他替我们捡回来的,总要想办法还回去。”
陈北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