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得此人分析的有些道理。
如果不是太平司英灵的眷顾,一般人怎么可能练成香火金身呢?
要想练成一丈高的香火金身,起码得得到一府百姓的诚心归附吧?
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香火成神之道之所以修炼的人越来越少,一是因为它的修炼难度,另一个就是因为修炼它的尺度不好把控,一不小心就会往邪教或者造反的路子上偏离。
事实上,想要将香火成神之道修炼到巅峰,最后的结果也只有这么两种。
要么成为建立宗教,成佛作祖。
要么就称王称霸,成为天下的主人。
当年的闻香教,如今的净土教,走的都是这样的路子。
太平司的人修炼香火成神之道,虽然不能说有问题,但总归是有些敏感的。
你把民心都拉拢了,那皇帝怎么想?
“把人带下去,好好问一问,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苏牧淡淡地说道。
话音未落,石彬彬已经带着一伙儿太平校尉冲了上去,把那五个结丹境强者绑了起来。
他们虽然没死,但等待他们的结果,将会比死更加凄惨。
真当太平司的人是圣母?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太平司的雷霆手段!
石彬彬又羞又怒地将那五个结丹境强者押了下去。
苏牧的目光落在那些“观众”身上。
“苏某的底细,大家可看清楚了。”
苏牧缓缓地开口道,“苏某修炼的任何功法,来历都是堂堂正正,没有任何不可对人言之处。
如果还有人质疑苏某走魔修之路,行魔道所为,那可莫要怪苏牧心狠手辣。”
他脸色一沉,一股肃杀之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众人只感觉遍体生寒,那些体弱的文官甚至打起了寒颤。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那些心里有小算盘的,更是偷偷低下头,现在根本不敢再跳出来了。
开玩笑,七个结丹境强者同时出手,还练了合击之术,这都没能打败苏牧。
他们现在怎么敢出手呢?
姓苏的练成了香火金身,现在这情况,除非是化婴强者,或者结丹高阶的强者出手,否则一般的结丹境根本就打不过他。
上去除了自取其辱,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他们是想让太平司丢脸,可不是想让自己丢脸。
明知事不可为,当然是不为了。
“苏大人,你兼修了香火之道?”
忽然,一个白发老者开口道,“据老夫所知,修炼这种武道需要聚集香火愿力,极容易走上聚众谋乱的道路,苏大人你是太平司指挥使,位高权重,一旦升起此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老夫以为,除非你废掉香火修为,否则,你不能离京去镇守一州!”
老人身上的气质和朱九渊有些类似,一看就是饱学大儒。
这种人虽然不修武道,但脾气臭、骨头硬,还不怕死。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声望还很大,徒子徒孙遍地。
如果随意打杀了他们,后患无穷。
苏牧倒是不在意什么后患,不过因为一句话就杀人,他也还没残暴到那种程度。
“太平司的任命,只怕老大人你管不了。”
苏牧平静地说道。
“老夫管不了,但老夫一定会上书陛下言明利害。”
那老人沉声说道,“我相信苏大人你以前是好的,出使妖庭,守卫边关,平定叛乱,你皆有力挽狂澜之功。
但人心禁不起考验,纵观历史,初心朗朗,最终迷失的人不知凡几。
若真将一州之地交给苏大人你来镇守,以你的能力和手腕,将那一州之地变成你的私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换了我是苏大人你,我自问抵御不了香火成神的诱惑。”
老人一脸坦诚。
众人纷纷点头。
这就是修炼香火成神之道的弊端。
只要是修炼香火成神之道的武者,朝廷就一定不会重用。
得不到朝廷重用,那就无法借助朝廷来收集香火愿力。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修炼,那就只能自己立教,或者干脆反了。
无论哪一种,最终都会走向朝廷的敌对面。
当初太史柔将皇天后土诀交给苏牧,本就是不安好心。
她很清楚,一旦苏牧修炼了皇天后土诀,必定会遭到玄帝的猜忌。
她将皇天后土诀交给苏牧,不管苏牧修炼与否,她都会将事情宣扬开来,到最后,天下人都会知道苏牧手里有皇天后土诀,他就算说自己没有修炼,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苏牧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修炼了皇天后土诀。
太史柔这个计谋不能说不好,但她想不到的是,苏牧修炼皇天后土诀,虽然也需要香火愿力,但并不需要那么多。
如果有人想要猜测苏牧修炼皇天后土诀的进度,那绝对不可能猜的中。
一般人修炼皇天后土诀,想要练出一丈金身,至少得让一府之地的百姓归心才有可能。
但就算苏牧当初担任松江府太平司镇抚使的时候,也不是所有松江府的百姓都信服他。
在场那些武者都在猜测,苏牧是因为得到了太平司历代英灵的眷顾才能练成一丈金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正常来说,苏牧根本不可能练成一丈金身才对。
“老人请随意。”
苏牧平静地说道。
他修炼皇天后土诀的事情临侯白无涯是知道的,临侯白无涯都没说什么,轮得到其他人来说什么?
说到底,他们以为苏牧会在意的,苏牧根本就不在意。
能不能镇守一州之地,对苏牧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有指挥使的官职在,就算不让他去任实职,他也照样能够得到点数。
只要不影响他获得点数,其他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
至于香火愿力,他还有其他方法能够得到。
“这么说来,苏大人你是准备执迷不悟了?”
那老人沉声说道,“你是准备在香火成神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了?
苏大人,你还年轻,就算放弃了香火成神之道,以你的武道资质,在真元武道上也将大有作为,这是何必呢?”
“只要苏大人你愿意放弃香火成神之道,老夫愿意上奏陛下,天下各州,任由苏大人你来挑选,你想去哪个州做指挥使都可以!”
苏牧哑然失笑。
威逼利诱,这位老大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苏牧差点都想问问对方是什么身份了,你说任我挑选就任我挑选了?
“老大人的好意心领了。”
苏牧缓缓地道,“不过武道修炼你不懂,就不牢老大人你操心了。”
那老人看了一会儿苏牧,长长叹了口气。
“问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石彬彬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也不避讳在场众人,他直接开口道,“吕四手他们竟然是净土教的人!
这一切,都是净土教的白莲使在背后谋划的。
他们七个人练成了七星聚合阵,目的就是为了当众杀了你,让太平司颜面扫地!”
“净土教的白莲使?他不是死了吗?”
苏牧皱了皱眉头,道。
“这就要问一问大理寺和刑部了。”
石彬彬冷笑道,“早知道他们这么不济事,那就应该把他关在咱们太平司的监牢当中。
现在人都跑出去了,他们还不知道呢。”
在场宾客,有不少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听到石彬彬的话,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据我所知,净土教的白莲使是和肃王一起关进天牢的,在关进去之后,他突发急病身亡,石镇抚,你该不会搞错了吧?”
一个大理寺的官员忍不住道。
“我倒是希望搞错了。”
石彬彬冷笑道,“但很可惜,我没有搞错。
净土教的白莲使不但从天牢当中逃了出去,而且现在他还藏在京城之内。”
石彬彬的目光落在大玄禁军那些人的身上,“大玄禁军,值守京城,这么一个魔头大摇大摆地藏在京城,你们都没有发现?”
“你们太平司不也没有发现?”
大玄禁军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现在是谁发现的?”
石彬彬撇嘴道。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等着,我现在就去把净土教的白莲使抓回来,到时候看你们还说什么!”
说罢,石彬彬看向苏牧,开口道,“你是指挥使,而且这件事因你而起,按照规矩,你来负责这次行动,下令吧。”
按照道理说,苏牧并不在总衙任职,虽然他已经晋升指挥使,但太平司总衙还有好几位指挥使在场,本来轮不到他来发号施令。
不过今日是他和莫雪松突破结丹境的庆典,太平司本来就是给他们立威的机会。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其他指挥使跳出来跟他争。
苏牧也没有推辞,点点头,直接开口道,“关门。从现在开始,除了太平司所属,其余人等,只进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