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问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愁眉苦脸,一双眼睛,只有眼白,竟然没有瞳孔。
那人询问一个瞎子,但是旁观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看不清的事情,问一个瞎子有什么奇怪。
只因为那瞎子也是当世天骄之一,天下宗,东方流云。
“不可说,不可说。”
东方流云缓缓地开口道。
“故弄玄虚!”
一个青年不爽地道。
“天机不可泄露。”
东方流云依旧是愁眉苦脸地道。
“一千两,够不够?”
另外一个青年道。
“不是银子的问题。”
东方流云道。
“两千两。”
那青年竖起两根手指,见东方流云不说话,“三千两!”
东方流云咽了口唾沫。
“成交。天上,还有第三者。”
东方流云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天上还有第三者存在?
为何他们都看不到?
莫非这第三者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
是了!
能有飞天之能,要么是苏牧这样领悟了乾天意境的例外者,要么就是化婴境界之上的强者。
如果是后者,瞒过他们的感知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是太平司的侯爷?
也对,苏牧是太平司的镇抚使,一头四阶妖物想要欺负他,人家家里的强者出面击杀四阶妖物,也是情理之中。
难怪
众人心中纷纷暗自道。
就在这个时候,万丈高空之中,那头四阶苍鹰妖物飞出数百丈,然后大叫一声,身形轰然四分五裂,血肉下雨一般从空中坠落而下,噼里啪啦掉落满地。
是了,绝对是太平司的侯爷出手了!
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击杀了一头四阶苍鹰妖物!
四阶妖物,可是堪比人类结丹境强者的。
厉庭魁看着这一幕,握着长枪的手松懈下来,他眼神中也露出一抹疑惑。
难道真是哪位侯爷出手了?
如果是侯爷出手,那也没必要隐藏身形啊。
是哪位侯爷路过松江府呢?
厉庭魁东张西望,怎么也发现不了侯爷的身影。
那些江湖人还在围着东方流云询问。
但不管怎么问,东方流云也不肯多说一句。
第三者是谁,他始终不肯开口。
这一次,连银子攻势都不好用了。
苏牧的身影缓缓从空中落回地面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肩头,多了一头巴掌大小的蛟龙,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头小小的蜥蜴。
因为身上气息不显,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它。
连厉庭魁,都没有在意苏牧肩头上多出来的那头蜥蜴。
实在是,它身上没有半点妖气,加上体型太小,不像是妖物。
“把四阶苍鹰妖物的血肉收集起来,今日加餐。”
苏牧吩咐那些太平校尉说道。
然后他缓步走到了地面上那个大坑边上。
莫雪松还躺在坑里,他不是不想起来,只是他感觉混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一时半会儿根本就爬不起来。
他就躺在那里,直勾勾看着空中那他的四阶妖宠,就这么化作了一块块的血肉,他的心,也跟随着一起裂开成了好几块。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头四阶妖物的妖宠,竟然就这么死了。
再想找一头四阶妖物妖宠,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
“未经太平司允许,私自带妖物入城,事后不听管教,按律,当诛。”
苏牧站在坑边,缓缓地开口道,“念你初犯,而妖物已经伏诛,此番便饶你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你为松江府,看守城门百日。
莫雪松,你认不认罚?”
莫雪松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不认。
他乃当世天骄,岂能去做看守城门的勾当?
他又不是朝廷鹰犬!
但是他目光落在苏牧的腰间,只见苏牧一只手按在刀柄之上,杀机毕露。
莫雪松心中一动,只要他敢说一句不认,对方或许真的就敢杀了他。
如果他没有受伤,那倒也不惧对方。
但他从万丈高空坠落,现在摔成重伤,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未免也太过憋屈了。
但如果就这么屈服了,那自己当世天骄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看守城门?
他明白苏牧的意思,这个处罚,伤害性不强,但侮辱性极强啊。
是轰轰烈烈地死?
还是委委屈屈地活?
这是一个问题。
莫雪松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好像这么死,也挺委屈的。
“吾虎落平阳,今日无可奈何。”
莫雪松长叹道。
“吾,愿赌服输。”
周围响起一片讽刺的笑声。
莫雪松死鸭子嘴硬,还愿赌服输呢,人家根本就没有跟你赌好吧。
被人虐成这个样子了,还在吾呢。
苏牧也不在乎他打肿脸充胖子。
只要老老实实,说两句大话也就随他去了。
“你们看着他,一百日,一日都不能少。”
苏牧回头对众太平校尉说道,“他若是敢逃跑,那御兽宗,也就不必存在了。”
围观的众人表情各异,不过大部分都是不以为意。
御兽宗虽然没落了,但也还有数万弟子,太平司镇抚使说起来权力是不小了,但要说能让御兽宗从世上消失,一个太平司镇抚使还是不够的。
有这本事和权力的,起码也得是个指挥使。
一场热闹就这么结束了。
看到莫雪松的下场,那些来到了松江府的当世天骄心情都有些复杂。
有物伤其类,也有跃跃欲试。
他们有些遗憾的是,最后是太平司的侯爷出手杀了那头四阶妖物,导致他们没有看到那苏牧的真正实力。
如果没有太平司侯爷出手,苏牧要与那四阶苍鹰妖物交手,肯定是要展露全部实力的。
不过他们必须得承认,苏牧,已经有名列当世天骄的资格了。
…………
“你真的领悟了乾天意境?”
厉庭魁一把把苏牧拽住,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牧,沉声问道。
还好,这次只是询问,没有出手试探。
苏牧心里腹诽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厉庭魁这么喜欢大惊小怪呢?
不就是个乾天意境吗?
我连异象都领悟了,领悟个乾天意境,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观摩天地乾坤图的时候,偶有所得。”
苏牧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
厉庭魁瞠目结舌,呆滞了半晌,才忍不住吐出一句脏话。
“指挥使大人,用不着这么激动吧。不就是乾天意境吗?威力其实还是比不上异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