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也会卖给老臣几分薄面。
不管如何,让许庞达上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确实是还需要立威,如此才能够站稳脚步。
不过这就需要看陛下您的了。”
武帝看着手中的信封,陷入了沉思。
房龄只是抬起头,看着御书房墙上的那一副山河社稷图,轻声一叹:“我们这一些老家伙啊,终究是老了年轻人不一定真的就是年轻.”
武都之战的第十天,西凉王父子被囚车夹着,在武都开始游街。
一边游街,还有刑部的官员一边宣布他们的罪行。
一共十大罪。
其中“反叛武国”“扰乱朝纲”“勾结宗门”三者为最。
在武帝的许可下,随着武都皇宫之战的细节逐渐传出皇宫之外,越来越多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一些什么。
都知道当时皇都之战中,西凉王是一个二五仔,直接背叛了武帝,投靠了宗门,试图贩卖武国的利益,只为了得到了宗门的支持,让他登上武国帝王的宝座。
任何一个王朝百姓,最痛恨的就是卖国贼,更不用说武国崇尚着武力,民风比较淳朴,对于西凉王这这种行为,就更是看不上了。
再者。
在武帝的带领之下,如今的武国生活越来越是不错,大家安居乐业。
你还想造反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为了自己当皇帝,所以要将整个武国陷入水火之中吗?
越来越多的百姓拿起了白菜和臭鸡蛋,朝着西凉王父子给丢了过去。
再想起之前西凉王父子还要迎娶公主殿下。
如此看来,简直就是离谱!
就凭你们这种家伙,还想要迎娶公主殿下?
你配吗你!
西凉王父子被拉到了行刑台。
因为斩的是皇亲贵族,所以武帝亲自监刑。
围观的百姓们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不少百姓并不是没有看过斩首。
但是百姓们还真的是没有看过皇亲贵族被斩首!
更不用说是大名鼎鼎的西凉王了!
“午时已到!斩!”
高台之上,随着武帝将手中的令牌丢下。
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飙飞而出,两个人头滚落在地。
同样是看着行刑的许铭眉头皱起,心中颇为有些感慨。
许铭并不是为西凉王父子的死感觉到可惜什么的。
也完全没有必要。
只不过不久前,西凉王这一对父子还在公主府,谈笑风生,结果现在直接暴毙了。
只能说反叛这条路啊,一旦是开始了,就必须要走到底了。
而且许铭看着这一对西凉王父子只是感觉到可笑。
武帝和萧先生为了武国大业,与天下宗门死磕,但是这一些家伙却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就将武国出卖。
西凉王父子的脑袋被砍掉之后,两个脑袋快马加鞭地送去了西凉。
武帝这种行为,完全就是挑衅那一些反叛者,同时也是对自己极为的自信。
如果是换在以前的话,武帝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又是过了四天,武都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因为萧先生连一块血肉都没有留下,整个人消散于天地之间。
所以就只能是将萧先生的衣冠放入棺材中,在皇陵建立了一个衣冠冢。
萧先生出殡的这一天,文武百官皆是相送,满城百姓皆是披麻戴孝,一起送着萧先生。
许铭抱着萧先生的灵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一天,又是下了一场墨雨,仿佛老天都在为这位儒圣哭泣。
萧先生的遗嘱让武帝不要大办,不要劳民伤财。
武帝也确实是将各种程序简化了。
但是百姓们发自内心送着萧先生,比无数王侯下葬的场面,都要来得风光。
在这一场葬礼,也是来了不少的客人。
其中白鹿书院的书生们最多。
甚至白鹿书院的那位院长,也是亲自到来。
萧先生下葬之后,根据武国传统,最亲的两个人需要为逝者在墓碑前守灵三天三夜。
一般情况下,这都是子女做的。
萧先生并没有子女,只有一些亲属。
但是根据武帝最后让许铭以及许庞达在萧墨池的墓碑前守灵。
对于武帝的这个决定,没有任何一个人感觉到意外。
萧先生虽然是一国丞相,是萧家的顶梁柱。
但实际上,萧先生跟萧家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许铭和许庞达是萧先生最有名也是最寄予厚望的两个弟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由他们守灵,天经地义。
而在守灵的第一天深夜。
萧先生的墓碑前,来了两个客人。
第537章 清风也是无言
这一天的深夜。
许铭和许庞达坐在墓碑前,为萧先生守灵。
许庞达已经是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了,但是许庞达也不打算睡。
在许庞达看来,自己如果睡了,那就是对于萧先生的不尊敬。
“三哥睡一会儿吧,没事的,若是先生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不会怪三哥你的。”
看着身边的许庞达那么坚持的模样,许铭劝说道。
其实许铭也知道,自家三哥对于萧先生一直都是非常的尊敬。
甚至可以说,萧先生就是三哥的偶像,三哥一直都是将萧先生当做自己的目标,一直都是想要成为像是萧先生那样的人。
萧先生这一次离世,对于三哥来说,绝对是很大的打击。
而能够给萧先生守灵,对于三哥来说更是意义非凡的一件事。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能够为萧先生守灵,是一种传承,是一种衣钵的传递,可以给许庞达增加很多的筹码,让他以后在朝堂上更加的平步青云。
很多人都眼红在这一个位置。
可实际上,许铭清楚的很,三哥绝对没有这么想过。
三哥就只是非常纯粹的想要为先生守灵而已,好好的去送先生最后一程。
“没事的五弟,我还可以挺得住,不过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而已。”许庞达微笑地看着许铭,“若是我现在睡了,可就是给先生丢脸了。”
许铭:“……”
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那许铭也不再多言。
“五弟.”两刻钟之后,许庞达看着墓碑,轻声念着许铭的名字,“五弟觉得先生在最后一刻,想的是什么呢?”
许铭看着面前的墓碑,缓缓开口道:“应该是想的整个天下吧。”
“.”许庞达低着头,沉默不言。
而就当许铭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许庞达往着一边倒了过去。
好在的是,许庞达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一个女子将他扶住,缓缓地放在了地上。
许铭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子。
女子腕间翡翠镯碰出清响,云锦襦裙勾勒出丰盈曲线,却在腰间束着素色绦带,恰似雪中红梅收住三分艳色。
皎洁的月色撒在女子的身上,为女子镀上一层单单的光圈,垂眸时睫毛在羊脂玉般的脸庞投下细影,比《论语》扉页的工笔仕女更鲜活三分。
发间玉簪坠着《诗经》里走出的青鸟佩,随韵律轻摇却不闻环佩叮咚。
月白披帛滑落肩头,露出牡丹暗纹的抹胸边缘,偏她神色端凝如临碑帖,神色淡然,荡着千年儒韵。
看着这么一个女子,许铭的心里面不由是想起了另一个人朱辞辞
这个女子与朱辞辞的气质可谓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个女子年纪看起来要大一些,更是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
在这个女子的身边,站着的人,许铭倒是认识。
当时在北海龙宫的时候,许铭与他在院落里面喝过茶,聊过天。
“陆先生。”
许铭站起身,对着陆小六作揖一礼。
“嗯。”陆小六点了点头,微笑道,“许铭好久不见了,介绍一下,这位是齐国才女南问沫。”
“见过南先生。”许铭再度是对着南问沫行了一礼。
对于南问沫,许铭自然也是清楚的。
南问沫,曾经的齐国第一才女,白鹿书院院长的弟子之一。
传闻南问沫与萧先生乃是情投意合,且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当时的齐国君主也是以高官厚禄,并且暗示可以亲自赐婚二人,想要让萧墨池前往齐国做官!
但是最后,萧先生离开了白鹿书院,并没有前往齐国,而是回到了武国。
更是有传闻,当时南问沫是想要跟萧墨池一起私奔的,表示自己愿意到武国陪他,永远都不回齐国,但是萧墨池并没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