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池只是一笑,没有反驳。
“你啊。”苏梓鸿叹了口气,“我听说她订亲了。”
“.”萧墨池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滞,呼吸停止了一息。
最后,萧墨池依旧只是一笑,举起酒壶喝了一口:“挺好。”
“好个屁啊!”苏梓鸿一把夺过萧墨池的酒壶,“当初你们在白鹿书院,她对你还不够主动吗?她都邀请你前往齐国了,你呢?!”
“梓鸿。”萧墨池抬起头,笑着道,“这是我的国家。”
“行行行!这是你的国家!”苏梓鸿气愤道,“那她要跟你来武国?你又为何拒绝?”
“她不该为我放弃一切。”萧墨池摩挲着栏杆酒红色的雕龙,“更何况我做的这一件事,太难得到善终了。”
萧墨池转过头,嘴角勾起:“而且梓鸿,你知道为什么朝堂之上的那一些老顽固那么怕我吗?”
苏梓鸿白了萧墨池一眼:“因为你是白鹿书院的君子,因为你是当今圣上的宠儿。”
“并不完全是。”萧墨池摇了摇头。
萧墨池继续说道:“我姐是当今皇后,我父亲镇住了北荒,我娘亲早已离世。
我独立门户了然一人,我没有妻,我没有子,我没有任何的弱点,所以他们怕我!
因为他们知道!
我可以没有任何顾虑。
我可以将他们啃个粉碎!”
“你唉.”苏梓鸿指着萧墨池,颤抖的食指最终垂下,不知该再说什么。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从小时候开始,你简直就是固执的不像话!他妈的!”
苏梓鸿破口骂了一声,朝着楼下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落到一个刚好路过的行人头上,行人摸了摸头顶,气愤地抬起头,结果看到苏梓鸿腰间配着的玉腰带,只能是悻悻走开。
“那就别说了。”萧墨池笑着夺回自己的酒壶,还跟苏梓鸿的酒壶碰了一下,“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都是好事。”
苏梓鸿转过身,跟着萧墨池一样趴在栏杆上:“前些日子那一条死狗祸斗刺杀朱辞辞的事情,有了点眉目。”
萧墨池点了点头:“怎么说?”
苏梓鸿:“万象妖国、白狐妖国、天禽妖国以及万蛇国四个妖国好像要召唤什么东西,这个东西需要用到五种圣体,朱辞辞的天生文胆,就是其中一种。”
萧墨池眉头皱起:“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万象妖国冒着被武国和齐国联手报复的危险.”
苏梓鸿摇了摇头:“不知道,还在查。”
萧墨池想了一想:“你说五种圣体,其他四种是什么?”
苏梓鸿:“先天剑骨的剑骨,先天圣体的心脏、万道重瞳的眼睛、万古灵根的灵根,万道重瞳在北荒,先天剑骨和先天圣体我们武国都有。”
萧墨池平静地看着楼下,眼眸凝起:“写一封信给万剑宗以及天玄门吧。”
苏梓鸿无语道:“许雪诺是姜落雨的亲传,秦清婉是忘玄的亲传,谁敢动她们?”
萧墨池呼出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话说万古灵根在哪?”
苏梓鸿摊了摊手:“万古灵根已经是万年没出现了,但是召唤这种事情吧,既然是对方祭品,就肯定已经存在,不可能无中生有,只不过万古灵根还没有被发现而已。”
“嗯。”萧墨池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梓鸿道。
“你就不能一口气全说完吗?”萧墨池无语道。
“这件事说完就完了。”
苏梓鸿靠近萧墨池,一起看着武都的街道,语气放低。
“天机城那一边有消息了,一百五十年前,五皇子杉王的子嗣有两个活着,在武国。”
第55章 小姐,有您的信
镇妖城、许雪诺破境、科举改法三件事的热度逐渐的平息。
武国的百姓们过了热闹后,依旧是过着如同往常一般的生活。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自己的生活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
早在好几天前,齐国的使者团就返回齐国了。
许铭作为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的人,这一次送别齐国使者团,许铭肯定也是去了,而且不是以侍从的身份,是以武国使者的身份。
不过离别的时候,都是大人们在互相寒暄,说着什么“一路平安”、“有空来齐国做客”等等的话语,基本没有小辈什么事情。
这让站在自己娘亲身边的朱辞辞着急坏了。
她很想和自己的小情郎说话。
最后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朱辞辞走上前跟许铭告别,然后偷偷地塞给了许铭一块淡粉色的玉佩,还没有等许铭拒绝,朱辞辞就赶紧跑开了.
握住这一块玉佩,许铭当时很是一言难尽。
这是
定情信物?
回到家后,许铭想着这粉色玉佩要怎么处理比较好。
虽然说等她长大之后,很有可能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甚至这件事还可能成为她的黑历史,不堪回首的那种。
但是吧,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好心,而且她说这一块玉佩有温润文风的作用,那许铭就带着了,就当做自己救了她的报答吧。
之后的每一天,许铭也是在坚持锻炼。
当许铭的水银境基础彻底牢靠之后,许铭来到了王夫人的院落里面。
王夫人用王家的药方做好了淬体药,将药水倒入水中,然后让许铭进去泡澡。
这是许铭泡的最痛苦的一次澡。
许铭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在熔岩里面,身体的每一块血肉都快要剥离融化。
许铭好几次忍不住痛得在浴桶里面大喊。
而且无论怎么痛,这个药方似乎都带着清醒的作用,让你根本没办法晕过去,只能以最清醒的状态强行承受!
见到许铭要忍不住了,王夫人大声喝道:“忍住!水银镜淬体不可半途而废!否则你武道前途尽毁!”
许铭只能是强咬着牙齿,紧捏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一天一夜之后,痛苦完全消失,许铭早已经是叫不出来。
原本浴盆里面通红色的液体,已经是变成了一片泥泞,看起来就像是沼泽一样,有点恶心,还很臭。
许铭觉得这应该就是小说中经常描写的“毛孔拉屎”了。
见到许铭挺了过来,王凤重重松了一口气,许庞达赶紧是去院落里面叫侍女给许铭烧热水,好好洗个澡。
许铭整个人洗干净之后,站在镜子前,许铭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白了不少,长得也要更好看了一些。
许铭尝试着一拳打出,出拳速度以及力道要比以前大的多。
而且许铭感觉在自己这小白脸的外表下,无论是皮肤、血肉还是筋骨,都要来得更加强韧。
许铭之前想过自己要不要专修剑法,把武道丢在一边,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可能会进步的快一点。
但是现在,许铭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抛弃了。
专修剑道或者是专修武道,自己肯定是能进步的更快一点。
但是剑道和武道,都有各自的优点。
比如说最简单的,剑修杀伤力极强,但是防御力却不高。
可是武道的肉体强度是出了名的!
寻常人只专修一种,这很正常,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可自己不一样。
自己可是有外挂的,相比于寻常人来说,自己可以在两条路很好的走下去,尽管说走的会慢一些,但是自己走的会更踏实。
只不过许铭觉得自己在院落里面漫无目的锻炼,这样子怕是不行的了。
许铭想要去参军!
虽然说武国的文化方面,在“国际”上没有什么认可力。
但是武国以武立国,家家儿郎皆是习武,武国之所以能够成为十大人族王朝,军队的训练是遥遥领先的。
武国的每一个儿郎只要参军,就会得到系统性的训练。
更不用说对于一个武夫来说,需要用血气锤炼自身。
军队之中就是血气最为旺盛的地方!
而且武国的地理环境复杂,与各个王朝接壤,境内也是各种妖兽纵横,只要参军,你就一定会得到各种实战的机会。
这是在京城这种安逸的生活所没有的。
只有通过每一次血与肉的实战,自己才能进步的更快。
至于家中。
自己的娘亲和秦夫人、王夫人很熟悉,不可能会受到什么欺负,更何况自己的娘亲在许府里面是出了名的安安分分,与世无争。
许铭将自己的这个想法跟王夫人说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告诉自己的娘亲。
主要是许铭怕娘亲不答应。
许铭也是想着能不能让王夫人去说服一下自己的老妈。
王夫人理解许铭的想法,知道许铭是想要以军队里面的气血打磨自身,也想要有更多的历练。
毕竟在和平环境,是出不了厉害武夫的。
自古以来,哪一个厉害的武夫不是从鲜血里面杀出来的?
“许铭,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走这一条路的。”王凤摇了摇头,“如今科举之法改变,以你才华以及现在的盛名,对于你以后入朝为官有绝对的好处,何必每天将脑袋挂在腰间?”
“是这样的没错,不过大娘,我志不在朝堂,朝堂上的各种勾心斗角,我真不习惯,倒不如当一个武夫直来直往,要更加自在。”
许铭解释说道。
当然了,许铭话没有说全。
许铭确实不想要去做官,朝堂那些腌脏事情很烦人。
不过许铭不只是想要当一个武夫而已。
武夫不过是增强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王夫人直视着许铭,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认真地想了一想:
“我可以帮你说服你的娘亲,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大娘您说。”许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