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但最起码,卡勒堡会战前,这里必然是没有这棵大橡树的。”
洛萨含糊其辞道:“这对女巫而言没什么稀奇的,她们本就是天父力量在地上的代行者,属于神迹的一部分。”
奥托有些不信道:“我可没听过施瓦本的皇帝陛下,手底下的女巫顾问还有这样的能力。”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还多着呢,奥托,不要那么少见多怪,像个乡下的土包子虽然你的确是,但能不能不要丢我们哈布斯堡家族的脸?”
奥托气道:“好啊洛萨,你才坐了一个月伯爵的宝座,就觉得跟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是来自乡下的土包子了是吧?”
洛萨挑了挑眉:“不服来追我,让我看看你的马术有没有长进。”
说罢,猛夹马腹,如离弦利箭飞驰而出。
奥托不甘示弱跟在后面。
芙琳吉拉有些感慨道:“没想到大人还是很在意他的这个兄长的。”
般若“嗯”了一声,看着芙琳吉拉有些憧憬的眼神,不禁嗤笑道:“别妄想了,你们鲜血王庭哪有这种亲情可言。我可记得,你的兄长被让娜亲手干掉,你都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
芙琳吉拉一秒破功,咬着牙轻哼道:“我那群兄长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也配本公主为他们报仇?”
“我可不是怕让娜,她又不敢对我怎样。”
让娜在一旁,满脸笑意地表示赞同:“的确,芙琳小姐的哥哥们可都是恶棍,可不值得芙琳小姐这样的美人儿记挂。”
说完,又调侃道:“般若小姐,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大段话,你的声音可真好听,以后能不能多陪我聊聊天?”
般若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多陪你打架。”
让娜“嘿嘿”笑着拍了拍“葡萄”的屁股:“那还是算了。”
阿哈尔捷金马顿时疾驰了出去。
她酣畅地大笑着:“大人,我可要来追你了哦,都让了你们这么多,可别输给我一个女人。”
洛萨脸色一黑。
合着咱这儿欺软怕硬,是一脉相承?
闹剧告一段落。
又过了许久。
霍格船长突然眼前一亮,纵马向前狂奔而去:“大人,我嗅到了大海的气息。”
很快。
一行人就看到了红海。
在嶙峋山崖之下,宽阔的海面,正随风泛起阵阵涟漪,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驱散了队伍里的燥热。
“大人,我就不跟您回艾拉港了。”
霍格船长站在悬崖边上,他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丝迫不及待。
洛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因此只是微微颔首:“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如我预料不错的话,最近,肯定会有针对艾拉港,来自海上的袭击。”
现在,他在艾拉港立足未稳,若是发动袭击,这是最好的机会。
霍格船长摘下了自己的船长帽,优雅地施了一礼,心情仿佛也因抵达大海,而变得开朗了起来。
“您的意志,我将铭记于心。”
“海洋之灾,必将为您守护大海上的门户。”
随即。
他面带微笑地来到悬崖边上。
纵身一跃!
洛萨亲眼看到霍格船长在入水的一刹那,海面下,刹那间闪过了一大片漆黑的阴影。
一众骑士们面面相觑。
“不必在意他,霍格是一个具备特殊力量的人,他摔不死,也淹不死。”
“我们走吧,加快脚步,争取在天黑之前,抵达我忠诚的艾拉港。”
在洛萨一行人走远后。
只听砰的一声。
一艘中型三层桨帆船,骤然破水而出。
覆满苔藓的破旧船板,上面缠绕着大量的藤壶等贝类赘生物。
泛着幽绿色泽的巨大黑帆,在一个个身体腐朽的僵尸水手的操控下,缓缓升上桅杆。
霍格船长单手叉腰,一只手高举着水手刀。
只见他踩在桅杆顶部,脸上带着与平日完全不符的肆意与张扬:“小伙子们,升起黑旗。霍格船长在今天宣布,这座海洋将臣服于我。”
巨大的,绘有交叉刀剑的骷髅旗,被升到桅杆顶部。
薄薄的白雾,迅速弥漫在海面上,将这艘腐朽的桨帆船笼罩在其中。
第197章 可怜的海盗们
如果把耶路撒冷王国的版图,看作一个三角形。
艾拉港就处于三角形最下端,伸入阿尤布领土的矛头位置。
海岸两侧,分别被穿刺者卡西姆的两片领地,亚喀巴和达哈卜包围,越过一座悬崖,再翻过高坡,就能看到远方穿刺者修筑的边境城垒了。
洛萨骑着马,在十余名守护城门的瓦兰吉卫队的致敬下,缓缓步入这座弥漫着海腥味儿的港口城市。
这里到处都是平顶的,铺有泛黄白色墙壁的建筑群。
教堂,拜火教寺庙泾渭分明,根据地势和基督徒,拜火教徒的分区,有序分布。
他仔细端详着这座城市的地势,不由感慨道:“这里还真是易攻难守啊。”
同一件事可以用两种对立的表述方式。
既可以说艾拉港是被包围,也可以说是艾拉港宛如一把锋刃,直插敌人胸腹。
将整个阿尤布王国的领土从南部一分为二。
所以阿兰德勒主教区的地位,也变得至关重要了起来,这两座城显然是互为犄角的。
这也是扎恩不得不放弃固守艾拉港的想法,试图趁着洛萨不在的时机,夺回阿兰德勒的原因之一。
洛萨带人径直来到了原本扎恩阿拉丁的宅邸。
艾拉港的局势很紧张,除基督徒以外,每个人脸上都是紧绷的,他们不知道洛萨这个新的异教徒领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他们倒也没什么反抗的心思。
没有几个人怀念扎恩阿拉丁的统治,就连分属同族的萨拉森地方头人,也对这个刮地三尺的贪婪之徒充满恶感。
他们在得知洛萨到来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了觐见。
“洛萨大人,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召见!”
一个地方头人操着一口流利的高卢语向洛萨哭诉扎恩阿拉丁对他们的暴行苛以重税,巧取豪夺,肆意妄为。
颇有“天下苦扎恩久已”,今日喜迎洛萨这个异教徒“王师”的滑稽感。
耶路撒冷王国对地方的统治虽然从来没有深入到地方,但也不能说一点效果都没有。
对于这些地方头人而言,艾拉港曾属于耶路撒冷王国时,显然他们过得更加风生水起。
接见完艾拉港的地方头人们。
洛萨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暗暗思忖着,或许不必过早处理掉艾拉港的这些地方头人,或者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就留他们一命算了。
一来,他们的力量已经很萎靡了。
二来,洛萨得考虑,自己若是处理掉这些地方头人,是否会破坏洛萨对艾拉港,不分信仰,不分人种,一视同仁的商港的定位。
再者,他们原有的商业渠道,一旦断了线,自己手底下虽然有库尔斯这样的商业人才,但要再连上也不容易。
穿着清凉,有着小麦色肌肤的漂亮女仆,战战兢兢地上前,想要服侍洛萨脱下外衣。
洛萨笑了笑,用库尔德语婉言谢绝了。
扎恩阿拉丁在艾拉港的宅邸,跟洛萨继承自雷纳德的,在希伯伦的宅邸相比,也不遑多让。
墙壁上贴有蓝白雕花的壁纸和挂毯,镀金的大型灯架上,插满了动物油脂制成的白色蜡烛。
在客厅与花园的交界。
是三根纯白色泽的大理石柱,顶部是半圆形穹顶,上面同样雕刻有各式的镂空花纹,就如东方木窗的窗花一样。
再往前,就是垂落的珠帘,被两名机灵的女仆,快步走上前,用钝头的金属杖轻轻挑开。
洛萨脚步微顿:“如果是白天,这里的光照一定很充足。”
让娜微笑着说道:“这里,的确要比您在希农的城堡富丽堂皇多了,也只有艾拉港,能支撑起扎恩的穷奢极欲。”
正式走进宅邸。
所有房间的地板,都是光洁的大理石,金银器皿之类,便于携带的贵重物,是全然没有的,都被扎恩阿拉丁“洗劫”一空。
虽然这原本就属于他。
木质雕花的书桌上,摆满了各种书本。
铺有天鹅绒的圆凳,造型相当别致,跟酷似现代沙发的,铺有软垫的大型靠床,一同围着小茶几摆放。
洛萨在上面坐下,只觉整个人都要陷入柔软的靠垫里了。
“呼,舒服。”
般若坐在他的对面,微微翘起一条腿,取来了书桌上用不知什么语言写成的书本,默默阅读了起来。
芙琳吉拉欢快地在宅邸里来回巡视,迫不及待想要在这儿洗去满身风尘。
天色渐晚。
辽阔的海面上。
两艘降下帆,安静等待的桨帆船,在船长一声令下之后,缓缓升起了帆。
第二层船舱两侧的木桨,也随着划桨手的动作,开始有序挥动起来。
两艘船,像是幽灵一般,缓缓向艾拉港的方向驶去,但也仅仅只是像,孰不知,真正的幽灵,正等待着它们。
“注意规避暗礁,都警醒一些,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
船长穿梭在水手当中,来到舵盘前,一边掌舵,一边大声喊道:“听好了,每杀一个人,你们都能得到一枚银币的赏赐,劫掠所得,此次我只抽取一半,余下的都属于你们自己。”
他语气微顿,高喊道:“感谢你们伟大船长的慷慨吧!”
“船长万岁!”
海盗们欢呼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