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 第7节

  扁十四做出果不其然的表情,看怪物一样看着镇北王,这人的确精力旺盛,可没想到这么多年纵欲,居然还没把自己弄得精尽人亡,照样浑身是劲。

  “怪不得啊,这小美人儿几乎被掏空了,身体虚成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居然还没死,王爷肯定平日灌他人参汤之类的大补之物吧?”

  “嗯。”

  镇北王眉头紧锁,看不出来他是薄怒还是担忧。

  “用这些补药有什么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么跟你说吧,我摸这小美人的骨龄,明明还十八未满,但是身子骨比老头儿还差,已经半截入土啦!”

  镇北王抓住扁十四的衣服,提溜起来。

  “能救吗?”

  “哎哎!放我下来!”

  镇北王没为难他,松开手,扁十四挣脱下来,捋直自己的衣裳,很嫌弃被这个粗鄙武人碰。

  “我扁十四不让死的人,阎王爷也叫不去。”

  扁十四娇俏的鼻子挺得更高了。

  “你们先出去吧。”

  开始赶人,不过镇北王居然没动,看向床榻上沉睡的美人,扁十四居然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温柔。

  扁十四打了个寒颤。

  “见了鬼了……”扁十四咕哝,“你喜欢看那就看吧,我先给他处理下外伤,活生生一个人,全身上下居然被折磨得没一块好地,牲口吗?”

  镇北王对他的骂人充耳不闻,他镇北王在外的名声可比牲口两个字臭,他怎么会在乎这些凡夫俗子的评点?

  “嗯?”

  扁十四突然牵着沈玉的手指,凑近仔细看了看。

  “王爷,您现在又换花样啦?啧啧,居然皮鞭蜡烛都不用,用上针了,不得了不得了。”

  镇北王嫌恶地看他一眼。

  “什么针?”

  “你瞧这指甲里面的伤,这不是针扎的是什么?王爷你就别否认了,瞒不过我扁十四的火眼金睛……”

  镇北王这才发现,沈玉的十指,指甲里面没一个完好的,全是细细的伤口痕迹,显然是用针刺的。

  镇北王每次做都会施虐,所以沈玉身上常年带着伤口,青的紫的红的,镇北王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些细细的小伤痕,他从来没注意到。

  “呀!怎么还下毒啊……这口味……呃……”

  扁十四拿出一根银针,上面全黑了,他鼻子靠近闻了闻。

  “好臭……南疆蛊毒,还是蛊虫王的毒。”

  扁十四也发现了,虽然知道镇北王行房残暴,但是也不会灌个毒来玩,明显沈玉是被别人害了。

  突然,扁十四感觉像是坠入冰窖,像是被一头危险的猛兽盯上,镇北王身上杀意凝结成冰。

第19章 喂药暖身

  扁十四处理完沈玉遍体的伤痕,留下几个方子后走了,镇北王命下人煎了汤药送来。

  镇北王舀了一调羹药汤,送进沈玉的嘴里,沈玉没有吞咽动作,药汤顺着沈玉唇角流淌下来。

  “喝了它,不然你怎么好起来伺候本王?”

  镇北王从来不会关心人,只习惯性地下命令,沈玉却没有了回应,不会讨好地冲镇北王笑,更不会把自己身体摆好姿势,随他汲取掠夺。

  镇北王这才发现,他是真的差点失去什么。

  “喝药!”

  镇北王心里不舒坦,他烦躁地抓挠几下头发,然后右手托起沈玉的头,左手端着药碗,想硬生生把药灌下去,多半撒在了被褥上。

  砰

  白瓷碗被镇北王摔得粉碎。

  “再去煎一碗!”

  镇北王衣袖一甩,阔步走到跪在门口的宋青面前,抬脚踢在宋青的胸口,宋青胸膛传来咔嚓的断裂声,他闷哼一声,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本王让你照料她起居,你怎么当的差?!”

  “属下失职。”

  宋青疼得脸色发青,不过没有再痛哼。

  “是王妃做的?”

  宋青默认,镇北王其实都不用问,王府里头除了王妃还有谁敢动他的人?何况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什么不早点禀报?”

  宋青低着头说道:“王爷不是不知道王妃向来嚣张跋扈,您专宠沈夫人这么长一段时间了,王妃必然会醋意大发,迟早要下手的。”

  宋青把沈玉近来遭受的折磨,一件一件说出来,每说一件,镇北王眼神变得更阴鸷一分。

  难怪最近一段时间,沈玉都有气无力,他明明很想服侍好自己,但是力不从心,常常在镇北王兴致正浓时昏睡过去,镇北王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以为他在敷衍,次次更加残暴地强取豪夺。

  每次镇北王要离开,沈玉总会拉住他,原来他是在求救,只是被他忽略了。

  镇北王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残酷的眼眸里多了一些别样的情绪在流转。

  “梨清院里头,除了王妃凡是碰过他的人,全关去水牢。”

  “属下遵命。”

  宋青退下后,镇北王坐回沈玉身边。

  下人把新的药呈上来,他端起药自己含了一大口,倾下身子,将汤药慢慢地度到沈玉嘴里。

  “唔……”

  沈玉不知道是疼还是梦呓,睫毛像蝶翼一样微微颤动,他还没恢复神智,身体却习惯性地讨好他,小舌滑进镇北王的嘴里,寻求着他的恩宠。

  镇北王很容易被沈玉撩拨起邪火,不过这回他没有肆意妄为,出奇地分开双唇。

  他握住沈玉的手,触觉冰凉。

  沈玉的左手在伺候镇北王的第一天就脱臼了,后来被他吊了一天一夜,旧伤加重,扁十四说他的手骨断裂,又重新愈合了,只是因为没有固定,手腕稍微扭曲,成了沈玉永远的缺陷,以后再不可能恢复了。

  镇北王揉捏着沈玉冰凉彻骨的手,又伸手发现他被褥里都没什么温度,镇北王褪去了铠甲外袍,躺进去。

  沈玉本来在床上瑟缩成一团,黑暗又冰冷,似乎感觉到了一团火热靠近,主动贴了上去。

第20章 把你裤子脱掉

  这两个月来,沈玉头一回睡得这么深沉,他做了个好长的梦,梦见回到知府小院子里,见到了母亲,画面一转,有一个恶鬼站在他面前,命令他脱了衣裳,供他取乐……

  苏醒的时候,沈玉看到一双深邃如星河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镇北王!

  沈玉打了个激灵,他完了,他完蛋了,居然在服侍镇北王的时候睡着了!

  而且他现在是……躺在镇北王的胸膛上,难怪梦里好暖和。

  沈玉脸皮煞地失去血色,从镇北王身上滚下来,然后摸摸索索地去抓镇北王的麈柄,把脑袋埋下来,准备往口里塞。

  镇北王看着沈玉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事的样子,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为他服务,抓住他的手制止了。

  “你这么怕我?”

  沈玉茫然,他作为镇北王圈养的宠物,难道不应该怕他吗?镇北王也说过,取悦他是沈玉唯一的职责。

  镇北王的女人和男人,都怕他,他也享受这种征服的快感,如果是之前,镇北王会非常满意沈玉的这种反应,不过他这回,却又不喜欢。

  “呀儿~这才刚好,大白天的又搞上啦?王爷,你可当心点,别又弄得半死不活,我医术再好能救几次?你当我太上老君呐?”

  扁十四从外边闯进来,贼眉鼠眼的,带着戏谑的讥笑。

  沈玉的脸正对着镇北王的胯下,又是跪坐的姿势,看起来就是活脱脱的春宫图,沈玉面皮薄,羞得通红,钻进了被窝不敢见人。

  “哼。”

  镇北王冷哼一声,从床上起来,穿上自己的衣袍将军铠甲,连话都没留一句,就走了。

  沈玉一阵阵失落,宋青说过,王爷喜欢的是听话乖巧的人,若是在床上都伺候不好,那就离失宠不远了。

  镇北王这是对他失望了么?

  “瞧什么啊?你的大郎君走远啦!”

  扁十四坐下来,打量着沈玉,嘴里发出啧啧声。

  “好看,真好看!比宫里的嫔妃好看得多!之前你昏迷跟死尸一样就很好看了,这一活过来……瞧瞧这双眼睛,我见犹怜的,我都快被你勾了魂了。”

  沈玉盯着这个奇怪的人,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一双细长眼睛满是狡黠,细鼻梁薄嘴唇,跟一只妖魅狡猾的狐狸似的,他絮絮叨叨在说什么呢?

  “听王爷说你是个哑巴?”扁十四直愣愣地问。

  沈玉颔首低眉,哑巴这件事让他更自卑。

  “你是谁?”

  沈玉随手比划,他也没指望对方能看懂。

  “妙手回春,气死阎王的扁十四!”

  沈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扁十四看得懂!头一回有人看得懂他的手势!

  “你别这么瞅我,哎哟太勾人了,我可不想被镇北王大卸八块……”

  扁十四从药箱里翻找了一下,一边说道:“把你裤子脱掉。”

  “?”

  “不脱裤子怎么给你那朵被捅烂的小雏菊上药?”

  沈玉全身汗毛乍起,手脚顿时冰凉,一股恐惧穿透全身。

  他的身份,他一直隐藏的秘密,已经被人知道了吗?那么镇北王……

  难怪镇北王对他失去了兴趣,沈玉不敢想下去,欺骗镇北王的下场……

第21章 祸从口出

  扁十四背着药箱晃着腿从沈玉那儿出来。

  “这身皮囊是倾国之色,人却无聊透顶,不就是上个药嘛,至于吓得跟见了鬼似的么……还是个哑巴,人生无趣啊……”

  扁十四本来是要给沈玉上药的,但是沈玉听了吓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扁十四还以为他犯了羊癫疯,看架势,好似扁十四要杀了他一样,扁十四扔下药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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