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佛了但渣男们都开始慌了 第139节

第94章 难嫁第九十四天

京都繁华锦绣生辉, 行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只觉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蓝佩习惯了丰县的安宁,置身其中反倒有些不习惯。

回京之后的每一件事都算不上好, 他倒想永远将自己放逐在京都之外, 但身边吃糖葫芦的人却能给他两分慰藉。

两人并没有牵手, 逛街也无甚乐趣,燕挽百无聊赖的将两串糖葫芦吃完,也没等到蓝佩停下来说“不逛了”,于是漫了半步,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蓝佩哥哥……”

蓝佩停下来, 看向他:“怎么?”

燕挽缓缓道:“我想回去了。”

他虽扮作燕怀枳,但在他眼里毕竟不是燕怀枳, 想必他心里也很清楚,如此索然无味的相处,硬着头皮继续也没意思。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为了一时之气将局面弄得到如此尴尬的地步,不然他同蓝佩还能下下棋品品茗谈天说地。

蓝佩忽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微微一笑:“嫌我无趣了?”

燕挽摇头:“不是。”

只是两人这样干巴巴的相处,实在是一场煎熬。

蓝佩冷冷将手收回来, 略带一丝恼然的道:“我送你回去。”

燕挽说:“不必送了,我可以……”

自己回去。

蓝佩已登上了马车,面无表情正襟危坐;无法, 燕挽只好钻进车厢,坐他身侧, 感受着身边阵阵散发出的寒意,心道:时久经年,儿时的竹马到底变得不一样了……

马车在燕府门口停下, 燕挽换了男装从车上下去,蓝佩全程未看他一眼,兀自让车夫将马车驱走了。

燕挽原以为有了这一遭,蓝佩大抵是不会再找他了,毕竟他扮燕怀枳实在是不像,早已失了往昔那份灵气与活泼。

却不想,时隔七天之久,他又收到了蓝府小厮的传话,让他于今晚子时去小波亭相会,却没交代究竟是让他穿男装去,还是穿女装,仔细一思量,燕怀枳是蓝佩的挚爱,比起他本人想必他更愿意看到燕怀枳,于是又换了女装。

燕挽对蓝佩突然想见他的事有些底,蓝家八公子当街纵马惹下是非,连累他有功在身不能擢升,想必他心中苦闷,亟待疏解。

尚未至小波亭,远远闻见一股浓郁酒气,燕挽及近发现蓝佩早就在那儿,身边有好几只空的酒坛子。

他早已失了初为状元郎时那无双风姿,身上镀着灰暗,犹如蒙尘明珠,深深陷在淤泥里。

燕挽走近了才看到他手臂上新鲜的通红的鞭痕,眼瞳一缩,快步上前,捉住他的手问:“蓝佩哥哥,你怎么了?”

饮过酒的蓝佩面颊酡红,双目却仍然清明,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而后漫不经心的抽回:“没什么。”

燕挽自是不信,连要追问,可对上蓝佩那双沉静的眸又无法说出,只能将话生生咽下去,道:“蓝佩哥哥,我陪你喝酒。”

蓝佩看向他,目光幽幽,而后将他手中的酒壶接下来:“不喝了,我已经喝得够多了。”

燕挽疑惑,既是不喝酒,那他叫他来……

蓝佩将他拉入怀中,让他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抚过他的脸颊,指尖轻轻的在他的唇上逗留,燕挽随他的动作而身体轻颤,敏感而又无措的抬眸,就见他低下高贵的头颅,绯艳的薄唇带着酒香袭来。

这是燕挽第二次被吻,第一次还是中药被宋意逮住亲了好一番,竟不知要不要避过去。

他同他表过白的,口口声声说喜欢他,避过去委实没有理由,但他终究无法违心真的做燕怀枳的替身,尽管燕怀枳是他自己。

好在蓝佩并未让他做出选择,他的唇离他一线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由痴迷变得清明,就好像一吻将落时陡然意识到他是个男人,突然犯了恶心一样。

燕挽忽然就不乐意了,难道本来的自己就这般叫人倒尽胃口,他和燕怀枳所差的不过一个性别,难道一个小小的性别之差便宛如跨不过去的天堑。

于是,他勾住了蓝佩的脖颈,自己吻了上去。

两唇相贴,两人均是一僵。

燕挽脑子炸开,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

却触及到了蓝佩那危险至极的视线,他滚动着喉结,眼眶猩红,眼神深晦,好似有一只羁押在内心深处的猛兽脱笼而出。

燕挽唤他:“蓝佩哥哥。”

刹那间,理智的弦断裂。

杯盏盘碟一应被水蓝色的袖子从石桌上扫落,燕挽被放到桌上封住了唇,身上之人仿佛欲要将他吞掉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

燕挽慌了,挣扎着想提醒他自己并不是燕怀枳,但他被纠缠住了唇舌,只能被亲到泫然欲泣。

若非自己是个男人,燕挽毫不怀疑蓝佩会压着他做更多的事情,一吻结束,他的衣裳被扯烂了,发髻也散了,金钗被他碰落到了桌子上。

燕挽沉默的拢自己衣服,暗暗恼着,心想以后再也不同他聚了,却听蓝佩说:“你方才的主动我很喜欢,明日我们仍旧在这里相会。”

燕挽立刻推辞:“我明日不方便,就……就不来了。”

蓝佩往前走了一步,迫使燕挽抬头看他,他那俊美的面容上笼罩着叫人难以看清的阴戾郁气:“不是说喜欢我,难道你对我也是虚情假意?”

燕挽下意识否认:“不是……”

蓝佩轻轻一笑,潺潺善诱道:“那你会来的吧?”

燕挽说不出“不”。

蓝佩离开了小波亭,燕挽仍站在亭中发呆。

第二日夜晚,燕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临近子时越心烦气躁,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蓝佩的关系怎么搞成了这样。

坐起身,看向窗外,月过中天,蓝佩此时一定在小波亭里等着了。

画莺听到里间动静,推门而入,给他倒了水:“公子,怎么了?”

燕挽回:“没怎么。”

接过水,一口饮下,终是没忍住又穿了衣裳,同画莺说:“我出去一下。”

画莺急了:“公子,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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