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术传人 第235节

有一次后退得慢了,被我一把扣住手腕,其实这时候我最佳的策略就是将林语燕拉到身边,然后制服他。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了。

在我抓住林语燕肩膀的时候,林语燕吓了一大跳,不过在我推开她时,她立即又换了一副表情,仿佛在说“我的对手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又是一连串的踢腿,将我搞得火冒三丈。

我和林语燕再一次胶着在起时,就听身后的柯心宜道:“师父,你们能不能让一下啊,这么大动静,惊了宫绣文的魂魄怎么办啊?”

我赶紧住了。

林语燕却没有停手,脚尖在我的胯骨上一点,一个后空翻,站在了我的后面,我疼得眦牙裂嘴,却也只能忍着,因为柯心宜招来的鬼魂近在咫尺,要是搞出大动静,非惊了魂不可。

这时候,林语燕也感应到了柯心宜身后的诡异气氛,疑惑地看向我们。

我冲林语燕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指了指柯心宜的身后,又指了指担架上躺着的宫绣文。

林语燕会意过来,暂时没了动作。

我的胯骨疼得厉害,只能咬牙挺住,这个林语燕真是厉害啊,足尖那么一点,我估计我的胯骨都骨裂了……

我心说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都住手了,她脚还趁机偷袭,简直可恶。

这时候,柯心宜已经走过我们,而在她的身后,冷风猎猎,吹得我们的衣衫飞舞。

林语燕压低了声音问我道:“魏术,我怎么感觉柯姐姐的身后有人跟着啊,而且还不止一个……”

“宫绣文就在其中!”我压低了声音道。

我心里对林语燕正不爽呢,根本不想理她,之所以告诉她宫绣文就在其中,这是让她有所顾忌,不至于惊扰到鬼魂。

林语燕看不到鬼魂,我却看得清楚,十多个举着药水瓶的病号服里,有一个优雅而又带着几分忧郁的女子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如仙女站在癞蛤蟆群中。

他们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鼻翼吸动,像是被什么吸引着,目光呆滞地往前而行,终于,他们来到了担架前。

其余鬼魂从担架旁走过,在青灯的吸引下,继续往前走,唯独宫绣文的鬼魂,在担架前停了下来,她似乎找到了比青灯更吸引自己的东西,附下身来,抓住了担架上垂下来的苍白的手。

她慢慢地爬上担架,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我来到了担架前,林语燕也跟了过来,满心迷惑地看向我道:“魏术,你说,宫姐姐会醒过来吗?”

林语燕见我不回答她,伸出手,慢慢地握住了宫绣文的手,林语燕的表情很快就有了变化,她满面惊愕地道:“宫姐姐的手,好像有了一点温度……”

我一脸认真地道:“那是我刚刚拿火烤的!”

林语燕又看向宫绣文的胸口,宫绣文的胸口一起一伏,虽然心跳得似乎比普通人慢许多,但是确实是在跳动了。

又见宫绣文的鼻翼在扇动,林语燕终于能够确认了:“宫姐姐,宫姐姐她活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林语燕紧紧地握住宫绣文的手,动情地道。

眼见宫绣文已经活了过来,我心中稍安,说实话, 柯心宜这两次青灯引鬼的表现,还是让我颇为满意的。

可以称为完美表现了……

我心里 正夸赞柯心宜呢,就听柯心宜惊呼道:“师父,快来救我……”

第486章 活人还是死人?

我追上去一看,在车库的阴影里,柯心宜正被群鬼围攻呢,手上,身上被抓出了好几道伤口。

许长海事件那么多的鬼魂都全身而退了,眼下的情况明明只是小意思,怎么还被围攻了?

其实也不能怪柯心宜,她的本意应该是冲出车库。

车库里一片阴暗潮湿,车库外面还是朗朗乾坤呢,只要跑出车库,就没事了……

因此,跑到车库门口的时候,柯心宜吹灭了青烛,迈步往外跑。

就在这时候,毫无征兆地,一辆救护车就拐了进来,也许是医生仗着道路熟悉,也许是赶时间,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司机就这么冲了进来,没有丝毫减速。

也是柯心宜的反应速度快,不然的话,双腿骨折是免不了的!眼见救护车就要撞上自己,柯心宜生生止住往前冲的脚步,然后一个后空翻。

柯心宜一心想着避开救护车的撞击,哪里还有空计算自己的落足点?等她站稳脚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墙角,而因为青灯的熄灭,柯心宜成了他们的目标。

如果只是一两只鬼,柯心宜应该能够对付,但是架不住鬼多啊,你嘶我咬,柯心宜顿时落入了下风……

我 赶跑了众鬼,拉着柯心宜往回走。

柯心宜愧疚地道:“对不起啊,师父,这点小事我都没有做好!”

我一边用叠雷气为柯心宜驱散鬼毒,一边言传身教道:“柯心宜,这件事情你没有做错,却忽略了突发情况!……”

“在做一件事的时候,至少要准备两种方案,在危机时刻,很快就能拿出第二个方案,刚才的事情,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比方说!”我接着道:“在走出车库之前,你不吹灭青灯的话,即使被救护车逼入死胡同,那些鬼魂的青灯这个目标,就不至于攻击你!”

“嗯!”柯心宜乖巧地点头道:“我已经知道错了!”

救护车在车库刹出了两道黑色的印记,司机都吓蒙了,直到我和柯心宜走出一段距离,司机这才清醒过来,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车库。

追上我们的时候,司机开窗问道:“小姐姐,没事吧?”又竖起大拇指道:“小姐姐好功夫,刚才的那个后空翻简直帅呆了!”

柯心宜本来心中有气,听司机这么说,心中火气消了一大半,说了一句“开车要注意安全!”就做罢了。

“宫姐姐,宫姐姐……”林语燕在呼喊宫绣文。

我们抬眼望去,宫绣文已经睁开了眼睛,在林语燕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宫姐姐,你没事吧?”

宫绣文摇头道:“燕子,我没事……”抬头看到我们,宫绣文顿时惊慌起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林语燕安抚宫绣文道:“宫姐姐,别担心,他们是你姨妈找来帮你的,刚刚就是他们救了你!”

见宫绣文仍然不肯相信,柯心宜递过去冬梅的信道:“这是你姨妈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吧……”

宫绣文看过了信,这才放心下来,满心感激地道:“魏术,柯心宜,还有燕子,谢谢你们,谢谢!”

这时候,救护车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司机和副驾上的男护工看着担架上的宫绣文楞住了,疑问道:“老曹不是说这一躺是运尸体去殡仪馆嘛……”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人还活着嘛……”

“关键时刻也没有人在,还是先打电话确认一下吧!”司机和护工下了车,顺手拨通了老曹的电话。

“哥是一根葱,站在风雨中,谁要拿我蘸大酱,我草他老祖宗……”土味十足的摇滚乐响起。

司机一边看手机,一边寻找铃声的来源,终于在柱子后面发现了两名护工,司机看着昏迷的护工,脸色大变,指着我们道:“你们,你们对老曹他们做了什么?”

我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道:“没啥,只是昏过去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行凶?”司机质问我们。

做为一名术人,反应能力不行的话,那怎么行呢?司机的问话话音未落,我已经想好应对办法了,怒气冲冲地迎着司机走了过去道:“你问我为什么行凶?你们觉得是行凶,我觉得我没有杀掉他们就已经十分克制了……”

我指着宫绣文道:“你们看到我这位朋友没?人家明明还活着,硬是把人家当成死人往殡仪馆里拉,这是谋杀你知道吗?”

被我一吼,司机和护工的气势被打压了下去,含糊道:“……不能吧,咱们医院一向……十分严谨的,怎么会出这样的失误呢……”

“那你们说吧,担架上的宫绣文是活人还是死人?”

“这个么……”担架上的病历卡还挂着呢,名字都涂黑底了,足以证明医院确实拿宫绣文当死者在处理,司机和护工对视一眼,向我们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这就报告上面,让他们来处理……”

醒过来的宫绣文显得十分忧郁,目光呆滞地望着某处,直到司机和护工向我们道歉,突然清醒过来,道:“我既然没事,咱们还是先回医院,接受治疗吧……”

林语燕不解地道:“宫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相信他们吗?”

“相信相信!”宫绣文看了司机和护工一眼道:“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出错呢?就算是机器也会出错,何况是人,对不对?”

“咱们先回去吧!”

于是,我们原路缓回,又来到了护士站,而被我们打晕的两名护工,已经被送去外科治疗了。

正忙着录入资料的护士见我们又回来了,问道:“三位,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啊?”一抬眼看到担架上坐着的宫绣文,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掉下来。

“这,这,宫绣文是你么?”

我在一旁道:“宫绣文没有同胞姐妹……”

“可是,可是宫绣文她明明已经……”护士惊讶得都快要不会说话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对宫绣文误诊!”我一脸严肃地道:“但是她现在好好的回到了这里,需要继续治疗……”

第487章 千门八将

“哦,哦哦哦……”护士蒙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这个……你们先回病房吧,我回头去找……医生,给你们安排治疗……”

宫绣文虚弱地说声谢谢,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道:“护士小姐姐,既然我……还活着,能不能把我的死亡证明给取消了呢……”

“是是是……”护士擦着额头的泪,手忙脚乱地拿起了电话:“请问,请问是派出所吗?咱们医院刚刚签发的医学死亡证明有误,病人已经活过来了,对,活过来了,她的名字叫做宫绣文,身份证号是……”

打完了电话,护士正准备歇息一会儿,又有电话打进来了:“……喂,我是庞生(广东称呼人时一般会习惯性地将“先”字忽略掉。)”

“庞生你……”

“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我是你们的病人宫绣文女士的先生啦,我太太已经过世……两个多钟过去了,怎么还不往殡仪馆送啊……”

“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对不起啊庞生!”护士理了理头绪,这才组织语言往下说道“恭喜你庞生,你太太这之前陷入了假死状态,被仪器误诊,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电话里的声音满是震惊。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太太,重新活过来了,现在回到病房,重新接受治疗……”护士道。

“你胡说些什么啊?你有病吧?”

“庞生,请你不要激动,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请你尽快到医院来一趟,你的太太需要你的陪伴!”

宫绣文站在走廊尽头,直到护士挂了电话,这才走进病房。

“燕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坐在病床上的宫绣文问林语燕。

林语燕点头:“宫姐姐你说吧!”

“麻烦你站在走廊里去,如果有人来,就出声提醒!”

林语燕见宫绣文神色凝重,也没有多问,答应一声,来到了走廊。

宫绣文看向我们,苦笑道:“你们,能借手机给我用一下吗?我的手机被人拿走了!”

柯心宜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宫绣文拨通了一个电话道:“姨妈,是我啊,绣文……”

宫绣文原来是要打电话给冬梅副会长确认我们的身份,在确认我们的身份之后,宫绣文将手机还给柯心宜,一脸愧疚地道:“魏术,心宜妹子,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我现在身处巨大的危难之中,一步踏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因此我不得不小心翼翼……”

宫绣文越说越激动,干咳不止。

柯心宜关切地问道:“宫绣文,你的病……”

宫绣文的脸上咳出了一抹病态的嫣红,她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没事,就是心中气血翻涌,我跟你们说,我不但不恨这场病,甚至心中无比感激,如果不是这一场病,我恐怕永远也看不清庞泽其人,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宫绣文顿了顿又说道:“我更感激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即使已经明白一切,也没有用,因为我已经死了,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宫绣文取过挂在墙上的气氛罩,吸了几口,呼吸这才平衡了一些。

宫绣文神色凝重地看向我和柯心宜,问道:“魏术,柯心宜,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柯心宜道:“你就放心吧,我们是你姨妈请来的,就好像是你的娘家人,完全可以信任!”

“娘家人”这三个字似乎给了宫绣文巨大的心理安慰,她点了点头,问我们:“魏术,你听过拆白党吗?听过千门八将吗?”

首节上一节235/34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