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赶尸鬼事之造畜 第191节

方柳面色微微一变,道:“魏宗主,你虽然是我祝由宗主,但是我方家也是四大宗门之一,我方柳更是方家家主,论地位,你我相差无几,我尊你为长者,所以让你三分,别忘了这里是我方家的地方!”

魏家老者冷哼一声道:“你方家所作所为,原本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魏家老者一指那颗已经坍塌的大槐树,厉声道:“这个如何解释!”

方柳脸色又是连变,依然孽勾结,色厉内荏地道:“此树原本就是我方家镇宅之物,倒与不倒与你魏家何干!”

“哼!原本理当如此,但是你与塔教余私藏塔教妖人,并将红灯照藏于你方家大树之中,妄图瞒天过海,欺瞒天下道门,这就与我有关了!”

方柳冷冷地道:“一派胡言,我妻赵方氏温婉贤淑,我自从三十年前与她结成伉俪之后,她在我家相夫教子,并无任何不轨之举,可惜生方云之时年岁已高,难产而死,她的清誉,岂容你污蔑!”

魏家老者连连冷笑,一指地上已经光芒黯淡的红灯照,厉声道:“那你如何解释这盏红灯?”

“我说是我家院内所挂的宫灯,你相信吗?”方云在旁冷冷地道,“勾结塔教,乃是重罪,希望魏宗主查清之后再做定论,不然不但我方家不服,祝由其他的宗脉也会不服!”

此言一出,魏家老者不由的一阵语塞,的确,红灯照在林黑儿手中威风八面的时候,确实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见过那盏红灯照的人,在那场塔教之战之中,死的死,伤的伤,现如今祝由中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红灯照要配合塔教妖术才能发挥威力,如方家父子不施展这灯的话,单说此灯为红灯照,确实难以服众。

唐方在旁插言道:“这盏灯差点将我困死,我可以作证!”

方云冷冷地道:“你是何人,有何资格参与我祝由内部之事,哦——对了,我想起了,王家上下七十一口俱丧在你手中,魏家主不但不将此人生擒,以祭奠王家之灵,反而一再纵容此人行凶作恶,不怕凉了我祝由诸位门人的心吗?”

方云果然机锋甚是厉害,单单几句话,便夺回了话语主动权,在旁的邬蠹阴冷地道:“一事归一事,唐方的事情,我相信魏宗主自然会给祝由上下一个交代,只是你方家违背魏家家主的禁令,私藏紫玲玎,惹怒了龙虎山,可能会给我祝由带来灾祸,这件事情,你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了的把?”

方云冷冷地道:“邬师兄果然贵人多忘事,这紫玲玎如何能到你我的手里面,难道还要我向魏宗主反复解释吗?再说了,我祝由经历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困在湘西一隅之地,(6)你们甘心,可未必我方家甘心,我擒紫玲玎,大不了我方家一力承担,我方家是生是死,你祝由两脉均袖手旁观,与你无干不就成了?”

邬蠹道:“任你两人巧舌如簧,但是也脱不了与塔教勾结的干系,这盏灯是否红灯照,我相信祝由长辈一看就知道,你两人若是清白,又有何惧呢?魏宗主,此时干系极大,我恳请魏宗主召集各门长者,在赶尸大会上彻查此事!”

魏家老者长叹一口气道:“我赶尸四脉,同气连枝,千百年来相互扶持,才能在正一门人的打压下延绵生存,若是内斗不暇,倾覆之日便为期不远了,方柳,你若是清白,你可愿意在赶尸大会上自证清白,若是当真是我冤枉了你,我定然会向你赔罪。”

方柳面色犹疑,方云已经踏步上前,昂首道:“我方家千百年来上敬禹溪,下忠祝由,家世清白,有何不敢。”

魏家老者点头道:“如此,十日之后,檀溪乱葬岗,我等恭迎你二人!”

“这两人狡猾得很,肯定会撒丫子跑路的,魏宗主不要信他!”唐方连忙插口道。

“唐兄,你多虑了,湘西乃是方家安生立命的根本,即便是想逃,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若当真逃了,方家上下数百口族人,难道要我邬家代为照顾不成?方家主乃是明白人,如何取舍,他自然会知道的。”

邬蠹的威胁之语,方柳如何听不出来,冷冷地道:“邬蠹,你要是敢碰我方家上下任何一人,我必然让你血溅五步。不得超生!”

邬蠹哈哈大笑道:“方家主,你我同门同宗,只要你不背叛我祝由,我邬家如何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十日之后,我邬家在檀溪恭迎二位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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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招魂术中的暗战

“不要吵了!”

魏家老者开口,邬蠹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在说半句,魏家老者道,“刚才一战,不不知道误伤了多少阴魂,这些阴魂被你方家老宅困住多年,早已在阴司消了名号,我刚才情非得已,以雷火之术,将他们打了魂飞魄散,添了不少杀孽,唐方,此事因你而起,你陪我做场法事,也好消弥了你我的不少罪孽。 .”

唐方点了点头,这魏家老者看上去位高权重,但是难得心怀仁善,不由得心中有了些许好感:“你要我如何配合。”

这些孤魂野鬼魂魄消散,再想往生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希望能够赠其福荫,泽被后人——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邬蠹你去找点搭灵台之物,准备三牲九畜,我自有用处。”

邬蠹得令,向着方家后院走去,方家大院虽然被毁,但是后院并未波及太多,方云父子冷冷地在旁旁观,魏家老者显然已经对两人起了戒心,不想让他们参与太多,方家父子也乐得清闲。

或许不久之后,双方就会完全扯破脸皮,刀兵相向。

很快邬蠹和唐方便搭好了灵台,三牲九畜依次而列,魏家老者一整衣冠,穿戴整齐,神情肃穆,再这等关系阴人福泽的大事上,即便是他也丝毫不能怠慢,棺材遮盖,三人嘴里各自含上一枚青玉,用以辟邪。一则可以辟邪,再则防止自己走了生气。(其实唐方此举大可不必)

魏家老者神色凝重,走到灵台前面,打着手势告诉二人,自己要做法了,要邬蠹和唐方护法。”

在灵堂上依次放了镜子、桃枝、桃木剑、枣核七枚、扫帚、铃铛、易经、通书、墨斗线、石工锥、斧尺、糯米、米、米筛、赤豆等物,均是辟邪镇鬼之物,方家家中自然不会少了这些东西,所以邬蠹一翻便有。

在魏家老者的指示下,唐方小心的用扫帚,清扫了院内灰尘,魏家老者用墨斗在方家大院四周密密麻麻的弹过一番,然后在灵台之前,燃了一堆火,用火钳拨弄着火种,不一会儿,火焰越来越旺,一簇一簇的火苗跳动着,魏家老者整张脸也显得时明时暗,嘴里还念念叨叨着,按照道家的手法,先在地上画个十字;然后将纸钱放在十字中间点火焚化。

这也是有讲究的,所画的十字要东、西、南、北横平竖直。南方指向“幽阴”;北方指向“幽酆”;东方指向“幽冥”;西方指向“幽夜”;其四角东南方为“幽冶”;西南为“幽关”;东北方为“幽都”;西北方为“幽府”;十字的中央为“幽狱”。画十字的意义是不论亡人在何处都可以收到这份冥资,把纸钱放在“十字”之上是防止其它孤魂野鬼来抢。待纸钱烧毕,魏家老者又用糯米水在棺材上洒了一便。嘴里默默地念着咒语,双手捏着奇怪的法决,忽然拇指一伸开,一道明火在手中点燃,火光颜色暗淡,发着微微惨绿的光芒,又依次点燃自己右手的食指和左手的拇指、食指和无名指,五道惨绿的光芒忽明忽暗的在这个夜幕降临的晚上闪动,更将在空气中平添了几分鬼气。

“好大的阵仗!”方柳微微一哼,但是心中觉得有些许不妥,但是又不能察觉是哪里出了问题。

嗖!魏家老者表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怀里面掏出一大把香,整整一百零八根,在一处平地中插好,手中一挥,五道明火飞也似的脱离了魏家老者手指,一百零八根香同时燃烧,此香高一尺二,榆皮包裹,色成金黄,乃是王云光当日所用的一模一样的信香,非布生死轮回大阵,绝不肯轻用。一百单八根信香,分主香、副香、分龙香,呈九宫太极格局,青烟袅袅而上,月色笼罩下,如入仙境。魏家老者单手用准备好的惊堂木在灵台上猛的一拍,整顿精神伸手一展,从怀中掏出八个八个直径为三寸,厚九毫米,状如月饼的凹凸圆形玉块。然后将右手食指咬破,凌空用灵力在每个玉块的凹面用鲜血分别画上八卦符号。

滴溜溜地一阵声响传来,这八个八个玉符凌空悬置在半空中,手一直,这八枚玉符自动按照先天八卦方位排列,魏家老者又烧了无数的纸钱祭灵,然后从灵台上拿出灵符和黄裱纸个一张,上书“魁罡”二字,放在地上,用双脚踏上去,取了灵台前面的铜钱剑,仗剑批发,顿时院内狂风大作,方家父子顿时似乎擦觉到了一丝不妙,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那潭底一阵翻涌,无数的阴魂如同疯了一般喷涌而出,向着灵台处张牙舞爪而来。但是八个玉符瞬间放光,将这些阴魂全部弹开,阴魂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去。魏家老者依旧做法,一阵飞沙走石。

“该死!!”

方家终于明白了!父子明白了,这魏家老者的真正意图,他不是要超度这些冤死之阴灵,而是要收!

要收他方家千百年来,镇在这颗大树之下的阴灵!而且是全部!

可是此时方家父子再想反应,已经迟了,因为方家父子唯一能够收住这些阴灵的法器只有红灯照!

可是若是此时祭出红灯照,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吗!

这些阴灵,穷了方家多少辈人的心血才收集而来,是方家祖宅根基之所在,正是因为这些阴灵的存在,所以方家的老槐才能够得到滋养生存,而方家所有的福荫都源自这株老槐,现在老槐虽然被魏家老者唤出的紫雷劈断,但是根基未断,只要稍加滋养,又能蓬勃生长,继续泽被后人!

而一旦这树底阴魂被收,方家老槐便会枯萎,再无存活的道理!

魏家老者这番,是要断了他方家的根基啊!

这魏家老者好毒的心肠,一石二鸟,要么逼你(5)方家父子不打自招,要么绝你方家门户,好一招绝户之计!

难怪区区安魂之术,魏家老者会如此慎重,原来他心中早有打算!这一仗,方家父子口舌之争似乎占了上风,可是谁知道,形势会如此快的急转而下,无论是否出手,方家父子都已经输得血本无归!

姜还是老的辣啊,

方柳的心中快要滴出血来,手指微微颤抖,跃跃欲试,但是方云强行将他按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方柳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放弃了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闭上眼,双目中一行清泪流出。

方家的根基,断在自己手中了。

但是他心中还有微微一丝希望,那就是方云,拥有阴阳眼的方云,终究有一日会一遇风云化为龙,只要方云能够有那一日,他方家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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