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想尾随那具逃跑的尸体进山洞,又听见冬瓜一声大叫,身子被那条舌头卷了起来。
“桀桀!”长舌头鬼追了上来,这次我看清了它的样子,是个中年女鬼,苍白的脸上,满嘴是血,直径不到5厘米细的脖子足足有半只手臂那么长,完全不成比例。
一条猩红的长舌头从嘴里蜿蜒出来,正卷着冬瓜脖子,带血的舌尖一个劲想往冬瓜嘴里钻,让我很污的想起了一个词,深喉,奇怪的是,冬瓜看不见女鬼,却能看到带了人血舌头,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女鬼得逞。
女鬼舌头舔来舔去,进不了他嘴,倒是把冬瓜脸上的墨汁基本舔了个干净。
我没有别的办法,伸手握着铜钱,准备帮忙,冬瓜受不了先用画有朱砂符的手想去掰开舌头,手刚接触到女鬼舌头,一道金光乍现,灼伤了女鬼舌头,女鬼大惊赶紧缩了回去。
我松了一口气,庆幸他姑婆这次没坑,冬瓜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
被朱砂符灼伤的女鬼发怒的嗷嗷叫了两声,洞口顿时赶来了一群张牙舞爪,奇形怪状的鬼,看得我毛骨悚然。
看来这只长舌头是领头的,见我直视着它,阴冷的对我道:“你居然能看到我?还带着朱砂符,说!你们闯进鬼窟想干什么?”
我强装镇静的道:“我只想取点暗流里面的水,无意惊扰诸位。”
冬瓜看不见它们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女鬼一脸不信对手下的一干众鬼吩咐道:“给我抓了他们,等主上回来发落。”
“他手上有符,你怎么不上。”
“对!你怎么不上,就知道让我们去送死。”
“就是,这个贱女人,就知道让我们去送死,抓了人自己跑去主上那里领功。”
众鬼居然内讧了起来,看到冬瓜手上的朱砂符不敢上前,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我暗自好笑,这下有希望逃脱了,听口气,鬼窟老大没回来。
长舌头大怒的呵斥手下小鬼:“你们懂个屁,这个死胖子是我从山外面卷进来的,他们看不见你们,上去给我咬断他的手,符就打不到你们了,一个个怕死鬼吗?放走了他们,主上回来把你们全部下油锅。”
众鬼面面相觑,不知听好,还是不听的好。
眼看它们要相信长舌头的话,平息了内讧,我机智的赶紧说道:“它骗你们的,我都看见你们了”
为了证明我能看到它们,我随意指着其中的几个小罗楼道:“你这么瘦肯定是饿死鬼,还有你浑身是水,肯定是淹死鬼,它就是想骗你们上来,让你们先死,自己好邀功。”
艹!我不得不佩服自己挑拨离间的功夫,一句话下来,众鬼又你看我,我看你,不敢作为。
我趁机拉着冬瓜往流水的小洞里钻,冬瓜虽然看不见它们,但也是相当聪明,举着带有朱砂符的手掌往后退,一群小鬼你推我,我推你,不敢往前追。
这个洞口进去很低,只能弓着身子踩着冰冷刺骨的流水前行,在手机的光线下,能隐隐的看着流水中参带着鲜血的猩红。
走着,走着,水声越来越大,洞口居然有了亮光,正好我手机自动关机了,我两一阵大喜,加快脚步又走了大致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洞口。
让我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个水流到洞口便往下流去,洞下面是个很大的天井底,可以看到井口大小的天,但是四面石壁光滑,看样子有二十来米高,根本没有办法往上攀登。
怪不得洞里能看到光,我们跟着流水进来的小洞,就嵌在大天井的石壁上,井底干枯的,长满杂草,有个凹地,形成了一个水塘,水就流进了这个小水塘里。
我们跳了下来,与其说这是一个井。不如说是个洞,这里四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野树,似乎从来没有漫过水,泥沙里遍地都露着森森白骨,四周的石壁旁,白骨竟然堆积成了小山,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万葬窟,不知道葬了多少冤死的人,看得我一阵寒颤。
仰头望了下,井口虽小,井底却很大,可能有一百来个平米,水塘旁摆了一个法坛,上面放着,香烛,草人,红绳,血碗,招魂幡……等道士用具,之所以认识这些,是因为小时候见过三叔使,这鬼窟里居然有道士东西,实在让我讶然。
我想起老头的话,有个道派高手摆了招魂阵,助那恶鬼修炼什么移魂大法,难道说得就是这里?
冬瓜查看了下四周的石壁。没找到攀登上去的方法,无果的回到了法坛边,随手拿起法坛上的草人,翻看了下,脸突然一阵煞白。
草人脖子上,用红线缠着一丝头发,背后的黄布上面居然写着,陶兴,这是冬瓜的名字。
第十八章 活了的尸体
冬瓜赶紧翻看了其他两个草人,虽然上面没有头发,但是草人背后都用黄布写着,张冒,林震东,……。
看见冬瓜呆呆的站在那里,我不解的过去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冬瓜一脸愕然的,把几个草人递给我道:“我的名字,还有其他几个人,我都认识,都是生意场上近年崛起的商界新秀。”
我闻之骇然:“这他妈是有人故意整你们啊?”
惊恐过后的冬瓜突然暴跳道:“艹尼玛的,死道士,我让你害人,让你害人。”冬瓜疯狂的撕扯下来写着自己名字的草人,跟头发,用打火机点着烧了,然后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法坛。
冬瓜本是无意之举,踢翻了法坛后,居然看到法坛下面有具完整的白骨,五颗钢钉,分别订在骷髅头的两只眼睛,两耳朵,和头顶上面。
我两相视一望,这应该就是老头说的他女儿了吧!要换作以前,我们看到白骨肯定吓得屁滚尿流,但是现在四处都是白骨,恐惧的神经都麻木了。
我拉出法坛上盖桌的黄布,把老头女儿放在上面,抽出骷髅头上面的钢钉,打成了一个包裹,背在背上,自言自语道:“如果有幸能出去,我就把你带出去,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个很虚弱的声音在空中回应道:“谢谢!”
冬瓜苦笑了下,调侃道:“你还真是好心,我们现在肯定必死无疑,外面那么多东西守着……”
“咯咯……真是有自知之明!”冬瓜话没说完,被鬼附身的冯小琳,声音从井口直接飘了下来。
随之身影一下闪到了冬瓜身后,一只手掐住冬瓜脖子,一只手捏着冬瓜画有朱砂符的手掌,冬瓜憋红了脸,动弹不得。
“识相的,放开他!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我故作镇定的喝道。
然后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夹在二指之间,准备咬破手指,先救冬瓜。
谁知,恶鬼附身的冯小琳竟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以为能打的中吗?你只能打在这个死胖子身上,现在我有两个肉身护体,阎君法宝又能奈我何?”
恶鬼的话,无疑将了我一军,我扔过去,真可能只打中冬瓜。
冬瓜见我进退两难,被卡住的喉咙,艰难的迸出话道:“兄弟……你跑吧,或许……或许能逃出去,我姑婆让我趁机……盗走你身上的铜钱,偷盗,这种事,我陶兴做不出来。”
原来临走时这老太婆附在冬瓜耳朵上说得是这个。真是让人气愤,不过这一刻我对冬瓜又改观了,不管是不是临死善言。
恶鬼冷笑道:“别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等我吞噬了他的魂魄,接下来就是你,你可是天罡正阳之身,先吸了你的血肉,在吞了你的魂魄,我的移魂大法就无敌了。”
我大怒:“想得到是美,要死也要跟你同归于尽。”我豁出去了,横竖都是死,猛的咬破自己的手指,拿出两枚铜钱,冲过去,往冬瓜脖子上恶鬼的手一击。
恶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拼命,并且会盯准它手打,赶紧闪开握住冬瓜的手,冬瓜反应也是敏捷,一个翻转用朱砂的手掌盖在被附身的冯小琳身上。
啊!一个稚童的惨叫声传来,我赶紧将另一枚开光的铜钱打了过去。
嗷!恶鬼又闷哼了一声,一个灰色的小身影穿出了冯小琳体外,蹿到了石壁上流水的洞里,冯小琳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冬瓜惊魂未定的问:“那……那家伙死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好像差一点,估计因为你的朱砂符在长舌头上用过,威力消减了。”
冬瓜看了下自己手掌上,朱砂符已经完全消损掉了,担心的问道:“它不会养好了伤又来杀我们吧?我们困在这里,尼玛,饿也会被饿死。”
我无奈的看了下小恶鬼飞进去的山洞,哗啦啦的流水,一直往水塘里灌!
突然大喜道:“我找到方法出去了。”
冬瓜也是又惊又喜“握草,怎么出去,你快说啊,”
我点拨冬瓜道:“你看这里的水一直往水塘流,水塘却不满,这说明什么?”
冬瓜果然也是聪明人,立即明白我的意思:“说明水下出口,有暗流,流向外面。”
眼见有了活命的机会,冬瓜兴奋的抱着直拍马屁:“要不怎么说急中生智呢,你这就真叫急中生智,小羊羊,我真是太爱你了。”
这!我特么出了个活命的注意,怎么就赚了个外号?我白了他一眼道:“进山前我看到山外有条小溪,不知道暗流有多远,是不是连通那里,能不能潜出去。”
冬瓜慷慨激昂道:“不管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吧。”
我把法坛包裹着的老头女儿白骨往肩上一背,跟冬瓜架着昏迷不醒的冯小琳,走到了水池边。
突然,旁边的草丛动了下,我两神经一紧。
冬瓜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砸过去,只见草里蹿出那具,面目全非,满身鲜血的尸体,吓得我两一跳!
这个尸体的身影我有点熟悉,又想不起他是谁,冬瓜举起石头,就要打过去,我拦住了他,这人头顶没有黑气,而且冬瓜能看见,应该不是鬼,况且他引我们进了这个洞,也许也不是想害我们。
刚想开口问他,他带血的嘴巴就轻微的张动道:“刘阳……求求你……把我也带出去吧。”
我们都大惊失色,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这个声音特别沙哑,像是经历了好多非人的折磨,只残留了一口气息,强撑着迸出来的话。
冬瓜挤兑我一句道:“这家伙是你家亲戚?”
亲你妹!我白了他眼,惊愕的对满身是血的尸体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
见我搭腔,那满身是血的尸体,突然瘫坐在地上,丝丝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是张首富。”
天啊!我骇然不已,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张首富,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远在我的家乡四川,离这里几千公里地,怎么可能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都错了,这人就是鬼?
见我满脸不信,他艰难的爬到水边,用满是鲜血的手,浇了水,抹了抹脸。
原来脸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伤口造成的,而是别人的血染上去的,他这一擦,大致的轮廓就出现在了我眼前,他的确就是张首富。
我难以置信的道:“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小方脑壳说:我是作者小方,如果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看的还满意,能否把手里的鲜花丢给小方,感激不尽!
第十九章 啃食尸体
张首富嘶哑的声音幽幽的对我道:“熊媛媛那个贱人,她给我家布风水,随便教了我一点道术,说是助我发家,我错信了她,还对她感激涕零。
其实她一直想要你三叔的法宝,拿我做幌子,屡次偷盗不了,就找我商量去骗,说是事成之后再让我赚大钱。
我开始没同意,她就勾结鬼怪害死了我儿子,又威逼我,用我儿子的尸体去骗,谁知道你回来了你三叔又失踪了。”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大怒,原来一开始就是个阴谋,让我三叔看灵堂也是阴谋,为的就是尸体丢了好索赔要铜钱,这个蛇蝎女人。
我愤怒的大喝道:“接着呢?谁让你引我去你家院子的?”
张首富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害你,也不知道为啥,它们好像不敢去你家,就又来逼我引你出来,引出来后见事情不成就想杀我灭口,我就逃了出来。”
她不敢去我家的原因,我知道,因为妙灵姐当时在我家,听到这里,我疑惑了:“那躺在你家院子里的尸体又是谁?”
张首富道:“逃出来了,我怎么敢再回去张家,后面张家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跟女鬼勾结,随便弄具尸体,或者用我儿子的尸体冒充我,也是很容易的。”
这点我信,因为当时我还奇怪,我从张家后山回来,她看到我没死,一点惊讶表情都没有,说明她知道我已经被妙灵姐救走,现在想来才恍然大悟,她居然是勾结女鬼残害村民的人,这么说来三叔失踪,她一定知道实情。
这个女人真是太会演戏了,难怪当时,我看到的张首富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如果按照张首富的说法,引我去张家后山的就是那女人自己,女鬼想要我命,她想要我三叔的铜钱,而不是像她所说出来的一副可怜样,什么女鬼拿全村人命逼她。
听到这里我还有一点不解,问道张首富:“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还弄成了这副模样?”
我老家离这里几千里地,不要跟我说是凑巧逃命来到了这个城市,然后在凑巧进了鬼窟,被鬼弄成了这样,这种说法我不接受,立马丢他在这里喂恶鬼。
不料,张首富听我问到这里,忍不住痛哭流涕的说道:“熊媛媛那个死婆娘,我都逃到了我们镇外的山林躲着了,她还不放过我,虽然那天,不知道她怎么受伤了,但我还是没有打赢她,被她用五鬼搬运术送到了这个恶鬼手里当食物。”
张首富说到这里,我便想到了,那天熊媛媛偷走我铜钱,妙灵姐把她追到了树林,还用鬼法打晕了她,原来当时张首富这厮也躲在同一个树林里,只是没有看到我捉着熊媛媛大白兔的那幕。
我想事情应该是,那天熊媛媛,趁我不备打伤了我,逃走之际却发现了张首富,掳他来了这里。
如此说来,他这副模样倒是拜我所赐了,不过他合谋骗三叔铜钱,装三叔声音,引我去张家大院受死,本就不是好人,我也没啥需要自责的,倒是无意之间给三叔和我报了仇。
接着我又继续听张首富说:“被五鬼运来这鬼窟后,我侥幸脱了身,但是洞外有怪蛇,我出不去,相信你们来时也看到了。
我找不到其他的出口,一直很害怕的躲在洞里,整整一周啊,看着这些东西一具一具的尸体搬进来,搬出去,我又怕又饿,只能悄悄的偷吭尸体为生……”
啃食尸体,难怪这厮满脸的血,听得我跟冬瓜一阵恶寒!
张首富接着道:“穿梭在这些漆黑的洞里,熬了几天,生不如死,岂料正在我绝望之际看到你亮着手机进来了,我便引你们到此处,这里是所有岔洞里唯一的出口。
我抱着一线的生机,本想跟你们合力攀登上去,却不知道水底有洞口,早知道,我就不用弄成这副模样了。
现在我的体力一个人是游不出去的,我不想再回去啃食尸体,刘阳……求求你们把我带出去吧,看在我给你们引路的份上……”
张首富可怜巴巴的哀求着我,他跟熊媛媛相互撕咬的话,都不足以信,合谋骗我三叔,三叔失踪后讹诈我,又伪装我三叔声音引我送死,这些总是事实,老子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