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 第956节

说到这,宽鼻子拍了拍自己的后脖颈。

“兄弟,你或许不知道砍他人脑袋时,最佳的入刀位置,就是后脖颈从上往下数第3根骨头和第4根骨头之间。从这个位置下刀,能将脑袋最漂亮地砍下。”

早在以前还是京都的与力时,牧村就从某个当狱卒的同僚那听过这样的冷知识。

但为了不扫宽鼻子的兴,好让这宽鼻子能接着说下去,牧村故意装傻,装作一副丝毫不懂的样子点了点头:“原来砍头还这么讲究的吗……”

“没错。所以山田浅右卫门家族为了锻炼挥刀的精准度,创造了这样的锻炼方法:将两片榻榻米并在一起,然后挥刀去劈这2片榻榻米之间的缝隙。”

“两片榻榻米之间的缝隙?”牧村蹙起眉头,“两片并在一起的榻榻米之间的缝隙……那条缝隙也就几根头发丝的宽度吧?”

“是啊。”宽鼻子点点头,“所以这训练方法简直匪夷所思啊。”

“据说做到每次出刀都能精准地将刀劈入榻榻米之间的缝隙,而不伤及这2片并在一起的榻榻米才算大成。”

“山田浅右卫门家族世世代代都经受着这样的训练,所以山田浅右卫门家族的人个个都是出刀既准又猛的猛人,要砍你后脖颈第3根骨头和第4根骨头之间的缝隙,就绝不错砍成第2根骨头和第3根骨头之间的缝隙。”

“现任的山田浅右卫门当家,也就是那个文显,就是个将出刀的精准度练到极致的剑豪。”

“听说那个文显能将飞舞的苍蝇的翅膀斩下,而不伤及苍蝇的身躯。”

“将苍蝇的翅膀斩下,而不伤及苍蝇的身躯……这太夸张了吧。”牧村忍不住发出哂笑。

“这传闻或许是夸张的杜撰,但最近恰好发生了一件和文显的强悍剑术有关的真实事件,我们几个刚才就是在聊这个。”

宽鼻子拿起酒杯,猛灌了几口酒后,接着绘声绘色地继续道:

“在刑场将被判处斩首之刑的刑犯脑袋砍下,一直都是山田浅右卫门家族主要负责的工作之一。”

“就在数日前,文显一如既往被请到刑场,去将一个杀人犯的脑袋砍下。”

“但在将那杀人犯的后脖颈的头发撩开后,刑场众人惊讶地发现此人的后脖颈处纹着‘东照大权现’这5个字。”

“这可把刑场众人都吓得够呛,东照大权现可是家康公的神号啊。”【家康公:即江户幕府初代将军德川家康。至于神号,你们可以理解成类似于庙号、谥号一样的东西】

“仔细一盘问才知道这家伙在犯案之前,自知肯定被捕及被处死,所以特地在后脖颈纹了这5个字,好特地恶心一下官府的人。”

“砍纹着家康公神号的后脖颈,那可是大不敬的行为。”

“若要更换刑罚,得层层上报,麻烦得很。”

“就在刑场众人一筹莫展时,从头至尾都一脸淡然的文显出刀了。”

“文显是江户众所周知的拔刀术高手,据说他的拔刀术快到敌人都被斩了,才反应过来他的对手文显已经出刀了。”

“文显先是用他的拔刀术一把将这犯人后脖颈处纹着‘东照大权现’这5个字的皮给削下来。”

“犯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呢,文显就再挥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下。”

“直到文显甩去刀身上附着的鲜血,收刀归鞘后,那张纹着‘东照大权现’的人皮才掉落在地。”

不得不说,这个宽鼻子颇有说书的天赋,这简短的故事被他讲得绘声绘色的,连牧村都听得有些入迷了。

“用拔刀术将一个人后脖颈的皮给削下来……”牧村的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虽对拔刀术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以站立的姿态,用拔刀术去将一个跪在地上的人的后脖颈的皮给削下来有多难。

“顺便一提,我刚才所说的这些,可没有一丝杜撰。”宽鼻子补充道,“我认识一个在刑场工作的人,文显在给这个在后脖颈纹有东照大权现的家伙行刑之前,我那朋友刚好在场,都是就于数日前发生的真人真事。”

“那妖刀遮那是怎么回事?”牧村追问。

“哦哦,这是我们刚才在聊文显时,顺便聊到的山田浅右卫门家族代代相传的刀。”

“妖刀遮那,是山田浅右卫门家族代代相传的家宝。”

说到这,宽鼻子又喝了几口酒,润了润嗓子。

“遮那的全名是‘毗卢遮那’。”

“毗卢遮那是上一代山田浅右卫门家主:六代目当家山田浅右卫门吉恒的佩刀。”

“相传这刀是用特殊的钢与特殊的炼刀手法所铸成的宝刀。无坚不摧。”

“吉恒在给人行刑时,一直都是用着这柄宝刀。”

“听说直到吉恒逝去为止,他用毗卢遮那至少送了上千人进入黄泉。”

“在吉恒逝去后,他留下家训:要始终将毗卢遮那传给山田浅右卫门家中最优秀的子弟。”

“毗卢遮那现在就传到了现任的七代目当家:文显的手里。”

“不过文显不像他父亲吉恒那样,给谁行刑都用毗卢遮那,只在给武士行刑时,他才拿出这柄宝刀,给平民行刑时就用着普通的刀。”

“相传这柄目前只传了2代的刀,已经杀了数千人。”

“因为这柄刀所沐浴过的鲜血实在太多了,所以渐渐的大家都称这柄刀是邪剑、妖刀。”

“还有甚者说:只有同样杀孽深重的人才能驾驭毗卢遮那,否则一般人根本用不来这刀,只会被这刀的邪气给侵蚀。”

牧村对神呀、鬼呀的,一向是敬谢不敏,所以自动忽略了宽鼻子后面的这句什么“被刀的邪气给侵蚀”的荒谬说法。

“原来如此……”牧村点点头,“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这柄刀命名为‘毗卢遮那’啊?毗卢遮那不是佛教密宗里大日如来的名字吗?将一柄专门用来给人行刑的刀命名为‘大日如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啊。”

“这我就不知了。”宽鼻子耸耸肩,“这就得问问铸造这柄刀的六代目山田浅右卫门当家了。但现在即使想问也问不了了,山田浅右卫门的六代目当家早死了。”

“说到山田浅右卫门”这时,坐在宽鼻子对面的高个子突然道,“最近山田浅右卫门所出产的人胆丸的质量似乎高了好多呢。”

“我有个蛮有钱的朋友,他妻子得了肺病,必须得定期服用人胆丸来续命。”

“他昨天就有跟我说:山田浅右卫门家族最近所产出的人胆丸质量都非常不错,他妻子最近的气色变得好了不少。”

“。”宽鼻子发出嗤笑,“山田浅右卫门家族的人胆丸并没有那么好用。”

“我不否认他们的人胆丸在治疗肺病上所起的作用。”

“但人胆丸的药效只对小部分人起效,绝大多数人吃了后根本没用,甚至还有人吃了人胆丸后,肺病没治好,反倒得了新的病。”

“话不能这么说。”高个子面露不忿,“若没人胆丸,我那朋友的妻子早就死了。”

……

……

宽鼻子和高个子就“人胆丸到底有没有用”爆发着激烈的争执。

在他们在那争执时,已经弄到了想要的情报的牧村,已经默默地回到了浅井和岛田的身边。

回来后,牧村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刚才所听到的告知给二人。

“因浴血过多而堕落为妖刀……”浅井面露不屑,“无稽之谈。”

岛田在一旁点头应和。

“我没说错吧?”牧村咧嘴笑道,“在居酒屋这里,常常能听到一些之前没听说过的有趣事情。”

牧村朝刚才还出声表示“不理解在居酒屋喝酒有啥乐趣”的浅井投去得意的目光。

而浅井装作没注意到牧村的视线,小口小口地喝酒。

牧村他们都把刚才所听到的什么“江户第一剑客”、“妖刀遮那”当成茶余饭后的普通谈资。

他们三人就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后,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下一个已经和什么剑术、妖刀完全无关的话题上了。

……

……

此时此刻

“啊!间宫!快看!你后面那是什么?”

“源一大人……这种骗我回头看,接着偷偷把棋子给换掉的手法,实在是太拙劣了。”间宫轻叹口气,无奈道。

葫芦屋等人藏身的宅邸内,间宫与无所事事的源一对弈着。

在绪方和阿町离开江户,背上虾夷地后,源一一如既往地过着规律的生活……或者说是十分规律的喝酒。

每天窝在角落处喝酒,兴致来了时,就画会儿画。

和钟意到居酒屋喝酒的牧村不同,源一喜欢待在家里喝酒,不喜欢在太过吵闹的环境里喝酒。

源一偶尔也像现在这样,与间宫等人下下棋、玩玩花牌等小游戏。

此时此刻,正与间宫下着将棋的源一,才刚开局没多久,便被间宫给杀得节节败退。

尽管源一在奋力挣扎着,他的棋子还是被一个接一个地吃掉。

终于

“将军。”

随着间宫这句话响起的,是“啪”的一声的响亮落子声。

源一抓了抓头发,扫视了几圈棋盘,发现已无力回天后,长出一口气:“又输了啊……间宫你的棋艺真的很强呢。”

“毕竟我以前曾经在江户学习过下将棋。”间宫淡淡道,“不过与其说是我棋艺高超,倒不如说是源一大人你的水平太差了。”

“真是不留情啊。”源一咧了咧嘴,虽然被间宫这么说,但脸上没有半点恼色。

“还要接着下吗?”间宫问。

“不下咯。”源一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和你下太没意思了,怎么下都下不赢。我要回房喝酒去了。”

说罢,源一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大摇大摆地走去。

见源一不想再下,间宫也不多言,默默地收拾着棋盘与棋子。

就在这时,间宫的身后突然响起琳的声音:

“九郎。”

“主公,怎么了?”间宫扭头看向身后那正朝他们这儿快步走来的木下琳。

“没什么。只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不知干嘛,所以过来看看而已。”

间宫把自己刚刚与源一对弈的事告知给琳。

“我现在正好无聊。”概述完刚刚所发生的事后,间宫微笑询问道。“主公你要来与我对弈一番吗?”

“不了。”琳抽了抽嘴角,“我棋艺很烂,只喜欢看别人下棋,不喜欢和别人下棋。”

“这样啊……”间宫轻叹了口气,然后苦笑着抓了抓头发,“那我现在该做点什么来打发下时间呢……主公,现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事情呢?”

“真希望牧村等人都能像你这样会主动向我讨要事情来做。”开了个玩笑后,琳摇了摇头,“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能让你去做的事情。”

说到这,琳顿了顿。

接着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间宫。

“……九郎,既然你现在很无聊的话,那你要不要试着到外面去走走呢?”

间宫的眉头微微一挑。

而琳这时接着说道:

“再过些时日,我们就要回尾张了。”

“江户也是你的故乡。”

“我觉得你可以在我们回尾张之前,在久违的故乡里走走、看看。”

“当然我不强求你。”

语毕,琳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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