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秘书 第2385节

见周伟潮的脸上有一丝怒气,陆渐红赶紧道:“我不是否定你们的感情,而是从现实来分析,当你移情别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柏梅的好,毕竟你们是自由婚姻,没有人强迫你们。同时你也要理解柏梅的感受,当然,如果你真的认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了,那又自当别论。”

周伟潮深思着不说话,显然在回忆过往,是的,他们是自由恋爱,也曾经有过美好的恋情,只是当爱情渐渐转化为亲情时,当感情逐渐变成对孩子的眷顾时,当总是生活在油盐酱醋的现实中时,那种新鲜感早已不知在何时消逝了。

当一枝烟抽完,周伟潮才满脸哀怨地道:“陆哥,为什么你能左右逢源?”

“因为……”陆渐红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因为我是我,我是独一无二的。”

拷,吊爆了。

这时,周伟潮的电话忽然响起,周伟潮的神色变了变,有些不敢接,陆渐红道:“周叔的?”

“不是他,但应该是他。”周伟潮给出了答案,电话是周琦峰的秘书打过来的,这让陆渐红有些惊讶,这都是家事,再亲近也不会让自己的秘书知道吧,当下道,“你赶紧接电话,说不定有别的事情。”

周伟潮接通电话,听了一句之后却是面色一变,嗯了几声后挂断电话便站了起来:“我爸病了。”

周琦峰这五年来为事业鞠躬尽瘁,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觉,身体透支很严重,现在被儿子的事情这么一闹,身体和精神上都有着不小的问题,就在刚刚周琦峰晕倒了。

当陆渐红和周伟潮赶到时,周琦峰已经醒了过来,专职医生叮嘱他们少说点话,总理需要休息。

柏梅正站在门前,见到陆渐红进来,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向他强笑了一声:“陆书记来了。”

陆渐红点了点头,轻声道:“周叔没事吧?”

柏梅嗯了一声,周伟潮这时已经推门进了房间。

陆渐红并没有急着进去,道:“柏梅,能不能跟你聊几句?”

柏梅迟疑了一下,走向另一个房间。

陆渐红进了去,示意柏梅坐下来,道:“柏梅,你跟伟潮之间的事情刚刚伟潮也都跟我说了。他也苦恼得很,我觉得你们之间还没有到那一步,伟潮如果是那种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男人,那他也没有必要苦恼了。我跟伟潮聊了一阵,我觉得他只是走了一条错路,还是可以回头的。任何事情最忌冲动,给伟潮一个机会吧,也给你和孩子一个机会,我觉得你们需要敞开心扉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微微一停顿,陆渐红又道:“周叔的身体一直很好,他就是被你们给气病了的。”

第3803章杀恶即行善

周伟潮被周琦峰赶出了房间,出来的时候,周伟潮的脸色难看得很,陆渐红向他呶了呶嘴,示意他去跟柏梅好好谈一谈,周伟潮此时的心情复杂得很,但是他在走出与肖雨柏拉图式的恋情之后,他已经意识到他的错误,尤其是陆渐红那句“他是独一无二的”更是刺激了他的灵魂,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下意识地瞅了柏梅一眼,柏梅虽然还板着脸,却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也不知道陆渐红是怎么做通她的工作的,只是一时之间他似乎有些拉不下面子,这自然都是自尊心作祟。这时听到周琦峰连着咳嗽了几声道:“外面是渐红吗?进来吧。”

陆渐红又向周伟潮使了个眼色,毕竟夫妻之间没有什么面子之说,反正是两人之间的事情,然后才进了去。

周琦峰的状态还好,并不像陆渐红想像中的那么不堪,走到床前,握住了周琦峰的说低声道:“周叔,您感觉怎么样?”

周琦峰的眼神向门外飘了一下,这才低声道:“我好得很,这是装病呢。”

陆渐红不由莞尔,想不到周琦峰居然会耍诈,想来也是为了能够保住儿子的家庭吧。

“周叔,伟潮也是一时糊涂,不过他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我刚刚跟他谈了一阵子,他对这个家还是很有感情的,现在正在尽量取得柏梅的谅解,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陆渐红也不隐瞒他知道这件事。

周琦峰的脸上显出一丝怒容:“这个混账东西,真是好日子过够了。”

陆渐红笑了笑:“周叔,您也不要太生气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好在伟潮悬崖勒马,希望经过这件事之后,他们之间不会留下隔阂。毕竟,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

陆渐红说的一点都不错,但凡政治人物,尤其是高层的政治人物,家人、身边亲近的人甚至是一些亲戚,一点反面的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影响前进的桎梏,周伟潮搞婚外恋并且离婚的事情如果泄露出来,周琦峰颜面扫地势所必须,而对他声誉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

周琦峰的脸上看不出这些,话题一转,道:“渐红,江东的事情停一停吧。”

陆渐红没有说话,江东的事情虽然过程很短,从开始到结束也仅仅两三天的时间,但是有些事情是瞒不住高层的,周琦峰一开始也没有过多地去关注,不过有些话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说出这句话来,分明是在暗示陆渐红,有的人认为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陆渐红干涉并影响到了江东的事件发展走向,其中的缘由自然无需多说,陆渐红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周琦峰又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但是你的大局观是我一直比较欣赏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到这里,周琦峰长声一叹:“世事如棋,人如棋子,弃车保帅的事情并不鲜见,一将功成,不知道有多少人沦为炮灰,毕竟顶峰只有一人。”

陆渐红忽然笑了笑道:“周叔,您也未免太过悲观了。是的,巅峰唯一人,但是也并非那么可悲。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处于这个环境里,争权夺利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即便是古代的帝皇,哪怕是那个昏君暴君,大多也是想国泰民安的,只不过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能够控制得住欲望的侵袭,以至于歧路愈行愈远。”

周琦峰却是摇了摇头:“渐红,我知道你的性格相对柔和,有些事情做不到心狠手辣,这一点即让我欣慰也让我担忧,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随势而为,要知道,对对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陆渐红道:“话虽如此,但老祖宗也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政治斗争虽然残酷,但绝非生死不容的搏杀……”

周琦峰忽然打断道:“这是你的一贯个性,但是不懂得变通,吃亏的终究是自己。佛曰,杀恶即行善,由此可见,就连仁慈的佛祖也有雷霆万钧的手段。”

陆渐红道:“您这是混淆概念,如何界定一个人是恶人?从政治斗争的层面上说,杀恶是不存在的。有些人如果失去了体制的束缚,恶业可能会更大。周叔,我明白您的好意,我想,您对我存在一些认识上的偏差,其实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仁慈的。”

周琦峰怔了一下,自他认识陆渐红以来,每次的聊天对话中,即便有一些陆渐红不认同的见解,他也只是放在心里,从未像今天这样与自己辨认,这并不是因为他的翅膀硬了,而是他敢于表明自己的观点了,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忽然间,周琦峰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看不透陆渐红了,昔年那个稚嫩的青年早已成长为一代枭雄,连自己这个一直看着他成长的人现在都无法完全看得清他,更别说他的对手了。

周琦峰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就好。总之,平衡、平稳,这是一个大气候,近来你的行事偏向高调,是好是坏,很难判定,可能是我老了,走你自己的路吧,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就放手去做。你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周琦峰一向慈祥的面庞上快速地闪过一丝凌厉,这也让陆渐红微微悚然,正如周琦峰所说的,一个成功的政治人物,又岂是左右逢源的易与之辈?只不过他到了这个位置,几乎没有人能和敢跟他正面交锋。陆渐红不禁在想,自己到底属于哪一类的人呢?

周琦峰不再去提这些,略有些疲惫地道:“我还要装两天病,过几天我要去甘岭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陆渐红点了点头,甘岭,那个周琦峰的成功之地,自己的发迹之所,他的心里未免也是期待得很。

第3804章又一个意外

在回来的路上,陆渐红接到了王惠打来的电话,说的是叶振英只是受了一个处分的事情。王惠其实是明白陆渐红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必须要打这个电话,这完全是在表白他的站队立场。

陆渐红告诉他,这件事情还没有完,让他低调一些,不要让自己再给人留下攻击的漏洞。

王惠有些汗颜,这一次如果不是陆渐红从中发力,叶振英会不会有事他不清楚,但是自己肯定会有麻烦,当然是因为赵静的出现。

“陆书记,让您失望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惠已经把自己完全摆在了一个下属的位置上,在他的心里,同学的关系早已不复存在,或许只是某一天陆渐红偶然感慨的时候才会记得。

陆渐红没有指出这些,他知道,作为一名领导,必要的权威是必须要有的,如果下属没有了敬畏感,那么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凝聚力就会出现问题,叶振英的事件给陆渐红敲了一个警钟。

这也是陆渐红在叶振英打完电话之后,又回个电话严肃批评了他的缘故。

叶振英对陆渐红很尊重,但绝无敬畏之感,因为陆渐红一到京城,他们就是同盟,陆渐红虽然不是折节相交,但大多用的都是团结的手段,陆渐红的严厉批评让叶振英心头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是让他很舒服,或许这就是体制中人的悲哀,同时,陆渐红的严厉也让叶振英看到了他“凶残”的一面,这也证明他以前对陆渐红向来和风细雨的判断是错误的。对于陆渐红的终极目标,叶振英心知肚明,有时候他甚至会想,陆渐红是不是太软弱了?这一次的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大错特错。这也是他敢于继续作战的主要力量源泉。

此时的欧阳金耀心头是复杂的,叶振英和谢俊的这一次交锋,以谢俊完败而告终,虽然最终叶振英背上了一个处分,似乎捞回了一些面子,但是这种不光棍的行为却无遗是为自己埋下了祸根。这场交锋的场外力量无疑才是欧阳金耀最为关注的,平衡这个词可能并不适用,妥协才最为确切。

欧阳金耀对陆渐红的能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有些不明白张森奎的参战方式,为什么一直要以打击对方为主要目标,话说白了,一个人是否能走得更远,有很多重要的因素,能力、政绩、人脉、个性以及处理棘手问题所反映出来的手段等等等等,缺一不可,毕竟他们的层次已经很高很高,距离那个位置也仅仅是几步之遥,难道他们就不明白,即便是倒下了一个陆渐红或者是马骏,那又能怎么样?还会有另一个陆渐红或马骏站出来,因为这并不是一道三选一的选择题。也就是说,两个对手都趴下了,这个位置未必就是第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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