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秘书 第2356节

魏大壮的眼睛顿时亮了,在详细询问之后,得到了确认,这一点完全能够证实他的推断,那就是并不是肖灵钩引了贾庆春。不过单方面的证言并不足以钉死贾庆春,所以他又来到了报社肖灵工作的地方,以期获得更多的东西。

乔初一回来复命,对于真正的案情,魏大壮也没有向他详说,只是说肖灵的精神创伤很大,正在医疗接受治疗,陆渐红淡淡地点了点头。

祁加平生病的消息很快传开,去医院探望他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大多都流露出惋惜的情绪,事实也正是如此,祁加平的事业蒸蒸日上,在这个时候生病,尤其是心脏上的问题,即便是恢复了,他的位置也会受到调整,政治生涯可以说就此断送了。

祁加平的爱人很坚强,陆渐红去探望的时候,向陆渐红表示了感谢,与其他人的虚于表面不同,祁加平是知道陆渐红是真心真意的,他爱人的态度也改变了接待他人时的不冷不淡。其实她的心情现在很难说是好还是不好,祁加平的恢复情况还算不错,医生说只要确保治疗,保持情绪上的乐观,是没有生命危险的。祁加平一直很忙,疏于家庭,就她爱人来说,倒是希望老伴能够消停一下,多享受享受生活,劳心劳力,确实会引发很多负面的情绪。

坐在祁加平的床头,陆渐红跟祁加平说着话,祁加平的状态还算好:“渐红书记,真对不住,拖了你的后腿了。”

“老祁,现在还说这个,你能够没事,我就放心了。”陆渐红笑了起来,“现在你可以真正放松下来了,好好恢复身体,有空的话,我会去找你喝酒的。”

祁加平笑着道:“你这是想谋害我啊。”

两人笑了一阵,祁加平低声道:“我是不能再继续跟你配合了,关于我的位置,有没有什么消息了?”

“不谈政事,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身体要紧。”说了这句话,陆渐红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你先休息,有空我再来看你。”陆渐红默默地塞了一张背面写着密码的卡在祁加平的手中,“不要拒绝,我的一点心意。”

祁加平是非常廉洁的,爱人没有工作,女儿的工作也不太好,家里还要维持开销,虽然祁加平有公费医疗,市财政也有相关的补贴,但是需要用钱的地方有很多,陆渐红只能用这种方法表达他对祁加平的关心。

祁加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陆渐红的手,用握手的力量表示感谢。当晚,卡交到爱人手中,去银行查了一下,爱人就惊呆了,里面的六个零让她有些花眼,这一辈子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真不知道,作为京城市长夫人,这是一种对社会的讽刺还是她个人的悲凉,刹那间,她泪如雨下。

电话是胡月儿打来的。四会镇的案情有了重大突破,县委办公室主任赵四方的家里发生了火灾,好在那一晚赵四方因为临时有事出去没有在家,所以他幸免于难,原本以为这是一起意外,但是在事发当晚,赵四方就找到了县公安局局长黄诚,向他坦诚了如何谋害车子祥以及为什么要谋害车子祥的事实,指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了县委书记周玉亭的指示。

黄诚在获得这个信息之后,立即与胡月儿进行了联系,对黄诚进行了再次讯问,黄诚供认不讳,并表示他留下了与黄诚的谈话录音。

此时的胡月儿正在古井县,只等陆渐红一声令下就抓人。

陆渐红沉默了一阵子道:“抓捕违法犯罪分子是警察的职责。”

当晚,周玉亭便在酒桌子上被抓获归案,他原以为赵四方已经在那一场大火中丧生,岂不知赵四方运气好,逃过了这一劫,虽然明知向警方自首也没有好下场,但是周玉亭的痛下杀手让赵四方心中充满了恨意,他绝不会放过他。

所以当赵四方出现在周玉亭面前时,原先还振振有辞并且大发雷霆的他顿时如一堆烂泥一般瘫软在地,没过半个小时,他就竹筒倒豆了全招了。

第3752章余波未了

刘中伟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尤其是在得知古井县四会镇的案子已破了之后,他更是有些惴然,不过深思了片刻之后,他也就想开了。

这件事自始至终,他也就是牵个头查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其他的并没有参与,所以无论闹成什么样子,都与他无关,不过他还是很佩服陆渐红的缜密,不但嗅出这里面的异样,而且还以雷霆的动作查了个水落石出,这里面固然或许会有一些运气成份,但是运气来自于实力,幸运之神并不是会时常眷顾一个人的。

京城市长病退,魏系发出了一些声音,希望能够推他一把,他也着实心跳了好一阵子,京城市市长可比国土部副部长的权力大得多了,而且级别也能上一个台阶,但是在心热心跳冷静下来之后,他便察觉出,这个位置是非常烫屁股的。暂且不说轮不轮得到他,就是轮得他了,以陆渐红的超然智慧,不能察觉出查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有可能是一种隐蔽的针对性行为,尤其是周玉宁的归案,更是不可避免地会泄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来,他不认为周玉亭能够抗得住压力,况且很多事情,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印象,如果自己顶上去了,那么他面对的将不仅仅是陆渐红的压力,更有可能面临着陆渐红背后力量的压制,虽然自己的背后在一定程度上也有魏系的支持,但是他绝不认为魏系有什么力量能够抗得住两大阵营的共同力量,再者,在他看来,推自己上位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实质意义,只不过是魏系在向外界表示,他们并没有衰落到退出的境地,更多的是在表达出一种力量。

在这种思想下,他打了退堂鼓。

事实也正如他想像的那样,周玉亭确实交代出是周松林的暗示,为了减轻罪孽,他还透露了周松林跟张森奎的关系。他知道,自己事发之后,没有人能够保得住自己,更没有人会保自己,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他只求陆渐红在知道原委之后,能够网开一面,从轻发落自己,好歹也留下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

陆渐红是非常愤怒的。他一直都没有放松对张森奎的警惕,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他骆驼般的忍耐性和毒蛇般的狠辣,先是借自己的名义拿下了焦作业,南粤那边庞天耀借机又拿下蒋系的一名重量级人物,相信他会适当地通过一些方式暗示他跟自己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以此挑起与蒋系的更深矛盾,而后再用这种方法火上浇油,让自己误以为是马骏在针对自己,好一招挑拨离间,好一招借刀杀人。如果自己跟马骏的斗争更加激烈,无疑正中他的下怀,无论谁输谁赢,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毕竟最后的登顶是需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可的,那么魏系就还会有一丝机会。

陆渐红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他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看得出这一点来,张森奎的隐忍已经让不少人产生了魏系廉颇老矣的错觉,但是向别人解释这显然不是陆渐红的性格,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只是在如何应对方面,陆渐红颇费脑筋。

用多事之秋来形容陆渐红的处境一点都不过份,这些事情还没有理顺,又出了贾庆春的事情。

公安部副部长胡安国亲自查办,这是非常严肃的。

就在陆渐红获悉了周玉亭案之后的第二天,胡安国便到了他的办公室。

其实在胡安国来之前,魏大壮便已经将案情简单地汇报了一下,说有确切证据证明,非但不是肖灵钩引贾庆春,反而是贾庆春强暴她,如果不是那个保安巡视办公楼,后果不堪设想。

陆渐红无奈得紧,从心底来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有什么动作,发生在古井县的事情余波未了又掀起轩然大波,周玉亭被抓的事情已经引起了诸多议论,这个时候再拱出一个市委常委,无论怎么说,自己这个市委书记都是脸上无光,很会让人对自己的掌控力产生质疑,而且市长祁加平的即将病退,直接让他处于一个非常严重的内忧外患之中。

这无疑是对陆渐红的一次严峻考验,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的局面。

以他现在的能力,将这两起案子压下来,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一切以法律为准绳,一切以事实为依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压下去,对他有利,但是他的良心永远会不安,尤其是肖灵的心灵创伤,更不容许他有一丁点的自私行为。

胡安国来找陆渐红,其实只是走一个过场,是对陆渐红的一种尊重,免得真抓了人,陆渐红不知道,引人非议。

听了胡安国的来意,陆渐红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表情,只是道:“一定要公正,另外,动静不要太大。初一,你去请一下贾秘书长。”

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不是贾庆春的敏锐度不够,只是由于乔初一的介入,让人认为是陆渐红在关注。市委书记的关注,谁敢乱龇一下牙?而且这个案子的调查涉及到的人并不多,在魏大壮的刑侦生涯中,这种案子也根本不需要太大的警力,所以贾庆春在询问司小石的时候,司小石的回复一直是还在调查取证,而事实上,这个案子从案发到现在,也只经历了一天半的时间。

见到陆渐红的办公室里坐着胡安国,贾庆春就是一呆,而陆渐红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庆春啊,胡部长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贾庆春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胡部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胡安国微微笑了笑道:“总不能在陆书记的办公室提这些吧,我们换个地方。”

贾庆春狡辩是在预料之中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肖灵妹妹肖雨的电脑里忠实地记录下来了他作恶的全过程。

第3753章亲陆派

卫生间就在肖灵办公室的对面,贾庆春去的时候,肖灵正在跟妹妹肖雨视频聊天,当贾庆春到了,肖灵也没有关视频,只是把摄像头调了个方向,恰巧就对准了卫生间,所以贾庆春对肖灵施暴以及保安的出场都被记录了下来。

当时肖雨并没留意这些,聊完天连电脑都没关,就离开住处了,而肖灵跟她并没有住在一起,所以当魏大壮找到她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那段视频,贾庆春就是全身长满了嘴也无法辩白,反复强调,他并没有强暴肖灵的主观意愿,只是一时冲动,而且如果不是肖灵的电话让他产生了错觉,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电话是他主动打过去的,而在清河区的那一晚也并不能够证明与这一次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好在胡安国也是一位政治人物,考虑到陆渐红现在立于危墙之下,贾庆春如果以强奸未遂来指控的话,陆渐红也是颜面扫地。

与陆渐红联系了一下,陆渐红问他最轻的罪名是什么,胡安国笑了笑,说:“这要看受害者的意思。”

最终肖灵放弃了追究贾庆春刑事责任,但是必须要恢复她的名誉,贾庆春向她道了歉,而案子也被以贾庆春酒后无德而草草了事,但是贾庆春这个秘书长却是到了头了。

贾庆春对陆渐红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如果不是乔初一横插一扛,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是如果不是陆渐红想保他,他恐怕就要面临锒铛入狱的境地,复杂啊。

陆渐红虽然没有对他进行什么调整,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纸身体原因,请了病假,避风避雨了起来。

要说脸上最没有光的,并不是陆渐红,而是向陆渐红举荐的市委组织部长成昌怀。

成昌怀向陆渐红道歉,说自己有眼无珠,给市委市政府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陆渐红淡淡一笑,说这事已经过去了,人的思想、品德是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的,这个变化谁也无法预料,所以就不要再去谈什么责任了。

成昌怀这一阶段与陆渐红的接触不是太多,当然,这不代表他与陆渐红就疏远了。陆渐红与祁加平相处融洽,相得益彰,而分管人事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柳建仁也调转了枪头,一头扎进了陆渐红的“怀抱”,人事方面根本不需要自己去阻击,所以他也就一门心思地梳理起厅级以下的人事工作,进行一个全面的整合。

成昌怀不是个矫情的人,他来负荆请罪,确实是心怀不安,在陆渐红说了话之后,他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汇报了一些组织方面的工作,提出了一些人事上的微调,大多都是时间到点的二线干部,之后提到了祁加平的事情。

成昌怀也去看望过了祁加平,说起感情来,他跟祁加平没有什么深交,所以探望也是遵循惯例,也含蓄地表达了祁加平想要提拔的人员,好做到心里有数。说实话,成昌怀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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