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秘书 第1943节

无花大师向来居无定所,犹如神人,不过前些日子远游回到京城,与容荣保持着联系,所以昨天晚上陆渐红同意无花过来看一看,她立刻跟无花进行了联系,估计这个时候她也该到重安了。

在等待的时候,容荣自己也觉得奇怪,自从与无花相识之后,自己的心就保持着一种沉静,并非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是心如止水,看淡万物,只是在见到陆渐红之后,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的来由很是莫名其妙,也以致于她很关注陆渐红。

半个小时后,她的电话响了,原来是无花大师已经到了,匆匆地过去开了门,无花便站在门前,却是被两个保卫人员给拦了下来,再怎么也不允许无花进去,尽管容荣一再解释,但是仍然不得放行,因为他们无法确认无花的身份,仅凭一个保姆之言自然是没法子肯定。

容荣只得无奈地打电话给陆渐红,此时的陆渐红刚刚与安然吃过晚饭,这顿饭是洪山的家乡菜,提到这个,不得不提一提张荣强,这小子就是陆渐红肚子里的蛔虫,特意从洪山那边招来了厨师,可以说,这个厨师是专门为陆渐红所准备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张荣强的成功并不是偶然。

接到容荣的电话,陆渐红这才想起来昨晚跟她提到过这事,便让她把电话交到保卫人员的手中。

保卫人员尽管已经听到了陆渐红的声音,得到了他的确认,但仍然不依不饶地不予放行,一定要等到陆渐红回来当面确认,毕竟他们负责保卫的是市委书记,是绝不允许有万一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幸好陆渐红在接到电话之后,便赶了回来,安然当时还在笑陆渐红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也相信看相这些东西,看来当官也是很有压力的。

陆渐红告诉她,其实这也不奇怪,虽然官员都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很多官员甚至不乏高官,私下里都相信这一套,比如什么项目开工的日期和时间啊,节庆日的安排啊,甚至于逢人事调整啊,都会求一求拜一拜,这种不良之风早就存在了。

安然对此毫不客气地指出,当官当到连这个都相信,估计也差不多到头了。

赶回到住处,四人仍然站在门前,陆渐红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无花,是个年纪与容荣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女人,不过眉宇之间倒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第一印象不错。从陆渐红接到电话到赶回来,前后大约有四十分钟,这位大师倒是没摆什么谱,没有拂袖而去,也不知是她心胸宽阔还是受了容荣之托。

让保卫放了行,一行四人进了客厅,容荣虽然没有见过安然,但是陆渐红卧室的床头便摆放在安然的照片,是以一眼便认了出来,暗道好美好有风度的女人,客气地打了招呼,又斟了茶水,这才介绍道:“陆书记,陆夫人,这位便是我提到过的无花大师。”

安然睁大了眼睛去看,她做生意这么多年来,从未迷信过这些,她也从不相信这些,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对方也是气度雍容,感觉不错,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不敬之意,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陆渐红笑道:“容姐向我提过两次无花大师,今日得见,果然是气度非凡,失敬失敬。”

无花微微笑道:“陆书记有礼了,其实无花也就是凡尘俗人,不敢担当大师之称,只不过是对面相之术稍通而已。”

“大师过谦了。”

无花淡淡道:“面相一说,有人认为是无稽之谈,有人疑之甚多,相术作为一种流传下来的古老经验学,争议颇多,信与不信,全在被相者的一念之间,正所谓相由心生,好面相也好,差面相也罢,只是先天的运气,后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陆渐红原本认为无花是一个江湖术士,想不到她说出来的话更趋于哲理,笑着道:“大师所言极是。”

安然在一边听着陆渐红文绉绉的话,心头不免觉得好笑,却见无花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道:“这位女士额头光洁明亮,大福大贵之相,不过眉毛略显杂乱,无花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女士功业有成,处于矛盾之间,此类患得患失之相。”

安然心中一动,略略挺直了身躯道:“求大师详解。”

无花却是微微一笑,道:“相术也只是根据人的气运作出的一种分析推断,此时准以后未必还准,无花刚刚说了,相由心生,心在你身,这与后天努力异曲同工,正所谓天机难测,若是非要说个明白的话,大抵是你有一个拿捏犹豫的决定。”

安然心道,绝了,不过她也曾听人说过,其实相面和算命差不多,都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怎么理解都行,最有名的例子便是三个人进京赶考,找了同一个算命的,算命的只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考上一个,则说一根手指表示一,两个考上,则表示有一个考不上,三个考上了,表示一概都考上,三个都考不上,表示一个都考不上。

对于这样的话,人的心里如果有心事,很容易对号入座,产生联想,完全可以归类于心理学,所以安然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无花识人颇多,安然的态度她完全理解,竖单掌诵声佛号,起身道:“几位,叨扰了,告辞。”

容荣呆了一下,心知无花无意再留,不要急道:“无花师傅……”

无花作了一个手势,笑了笑道:“俗语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多言,信则有,不信则无,并无打紧,不过既然应友之约来此,不妨送陆书记一句话,近忧远虑,顺其自然,告辞。”

第3064章决定背后

对于无花的离开,容荣大是惊诧,送别了她,回来便向陆渐红请罪,陆渐红大度地一笑,道:“她不是已经留下了一句话了吗?容姐,没关系的,你去休息吧。”

陆渐红夫妻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付诸一笑,信也好,不信也罢,无花说了,后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不存在先天性的命运,就像陆渐红的仕途一样,如果没有他公正为民的心,没有他自己的不懈努力,又岂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呢?

一番洗漱,两人入了洞房,久旱逢甘霖,自然少不得一番卿卿我我,把衣服洗个透烂才罢休,冷气相袭,汗水全无,二人相拥谈着夜话。

安然这次来,固然有想念之心,但更多的还是想听一听陆渐红的意见,就是辞去安氏集团董事长的事情。

陆渐红坐起身来,道:“安然,你的性格我是很了解的,你不是那种不堪压力的人,况且安氏集团早已经步入了良性的发展轨道,并且仍有上升的空间,所以说你觉得累了,想过一些轻松的日子,这个说法是骗不了我的。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然笑了笑道:“真的是觉得累。这么多年,你我为了事业,都疏于家庭的投入。你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是下不来了,而孩子们也正处于关键的时候,学业、性格养成,都很重要,有个差错就容易酿成大错,这些年已经赚了不少钱,所以我打算好好做个相夫教子的贤淑女子。”

陆渐红盯着安然,摇了摇头道:“这些是理由,但不是最重要的理由,安然,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安然轻推了一下陆渐红,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公司那边我已经表达了意思,下个月去召开一次董事会,把相关的手续履行一下,我就是一个自由人了。真是很期待和向往那种日子啊。”

陆渐红并没有被安然的故作轻松而迷惑,只是将安然拥进怀里,低声道:“安然,我们是夫妻,对不对?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的牺牲是最大的,受的委屈也是最多的,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不愿意你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和委屈,更不愿意你再为我而付出,做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不同意你的辞职,你是一个强人,事业是你的第二生命,没有了工作,就好比鱼儿离开了水,你不会快乐的。听我的,好不好?”

安然躲在陆渐红背后的双目已是泪眼婆娑:“渐红,能够听到你这么说,我觉得我没有什么遗憾了,渐红,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这些不是唯一的理由,但是现在,我已经决定了。”

轻轻推开陆渐红,让自己的脸面对着他,安然道:“树大招风,我任安氏集团董事长,随着你级别的提高影响逐渐变大,我可以不做安氏的领头羊,但是你不可以从这个位置上下来,我只是少赚了钱,但是你离开了你所热衷的事业,才真正是离开了水的鱼。”

陆渐红正要说话,已被安然捂住了嘴:“渐红,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这么多年,我们聚少离多,趁着我们还年轻,可以多在一起,不要等老了,回头再看时全是遗憾,你知道吗?在康平,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远远比工作要快乐得多,只有那个时候,我在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是个女人,自己是位妻子,自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渐红,你支持我吧。”

陆渐红握紧了唇上的那只手,眼前一片模糊,谁也男儿无泪?只因未到落泪时。此情此景,还有什么语言能够描述出他们之间的相互体贴与深情呢?

没有,完全没有。只有热烈的吻才能表达其万分之一。

这一夜,两人尽管折腾了很久,但是睡得却很晚,恍惚中有一种新婚燕尔的感觉,他们可以拥在一起说话,拥在一起凝望,但是绝不想睡觉,珍惜着两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安然偎在陆渐红的怀中,闭着眼睛,轻轻地道:“你什么时候换了秘书?怎么不是贺子健了?”

陆渐红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道:“发生在子健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陆渐红简单地把贺子健的处境说了一遍,安然也是叹息不已:“真想不到小倩这么痴情,希望她吉人天相,能够转危为安。”

“只是修宇那孩子又怎么办?唉,说来说去,都是子健做得不够细啊,现在伤害的是三个人,真不知道他以后又怎么面对修宇。”陆渐红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小倩能够转好,效仿你一下又如何?你可是有三个老婆呢。我想,子健能够处理好这个关系。”安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陆渐红措手不及,轻拍了一下道,“你呀,人家正难过着,你居然说这样的话。”

安然笑着道:“我说的可是事实。”

陆渐红沉默了下来,孟佳是第一个打破这种尴尬的,选择了出国,高兰随后回了燕华,虽说不会因此而疏远关系,但是陆渐红每每想到这些,总是有着深深的歉疚之情。

安然似乎体会到陆渐红的狼狈,不再提它,道:“我看了新闻,说蒋主席到重安来调研工作,效果怎么样?”

陆渐红摇了摇头,道:“在家里,不谈政治。”

“在家里谈才是最可以敞开心怀的,难道你放心在外面谈?”安然辩白了一句道,“渐红,前些日子,任老爷子跟我通了话,说了一些高层的事情,对你不是太好。”

老爷子?陆渐红去了一趟燕华,可是并不巧,老爷子恰巧回京城疗养院检查身体,而陆渐红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京城探望,想不到他还在默默地发挥余热,不由道:“他跟你说什么了?你的辞职是不是与他跟你说的话有关?”

第3065章退位让贤

陆渐红的语气略有些重,安然明显能够感觉得到陆渐红带着一丝怒意,事实也的确如此,陆渐红确实不大舒服,虽然老爷子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居功至伟,但是从内心来说,陆渐红不希望老爷子再参与什么,一来他老人家年纪已经大了,二来他的影响力几乎已经等于零,再为他的事情四处奔波,别说陆渐红过意不去,也会让其他的政治人物觉得陆渐红在榨取老爷子的剩余价值,毕竟有时候印象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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