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秘书 第1488节

香港的天气自不必说,陆渐红脱下了冬装,安然自得地享受起众女的服务来,只不过他的指令都是用肢体语言代替,那张嘴除了呼吸、饮食和打波以外,别无用途。

这么过了两三天,他金口难开,似乎还没有恢复语言功能的征兆,众人不由得着起急来,都是私底下商量,陆渐红不会就此哑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是残疾人了,恐怕再也回不到他的工作岗位上了。

不过话虽如此,几人心中都有种打算,陆渐红若是就此下去,却比去当官的好,可以陪着家人孩子,这岂非就是她们所梦想的日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如果真那样的话,陆渐红还不被憋死吗?所以各自找相关的专家,看看有没有能帮到陆渐红开口,只是闹腾了一阵子,请来的专家都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等待他自己恢复,别无他法。陆渐红的语言障碍是因为脑部受了冲击,有轻微的淤血压迫到了语言神经,不过淤血的情况并不严重,没必要让脑袋伸出来挨一刀,假以时日就会自行消掉,到那个时候开口说话不成问题。专家提醒,这个时候一定要多跟他说话,让他保持对语言的认知,不要到时候淤血散了,话却不会说了。

众人都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每天都想法子保持他舌头的灵活性,最终还是陆远航有绝活,让陆渐红每天舔五根棒棒糖,而且是扁的那种(周星驰主演的《功夫》里,女主梁圣依保存着的那种),并且只让他舔,不准全部塞进嘴里。

陆渐红心里感动,自己现在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堪比大熊猫,全家人都拿他当宝贝,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每天舔的不亦乐乎。

轻松的时光总是一闪而过,转眼之间便进入了二月份,这一天,众人拖家带口的把陆渐红带到医院进行CT扫描,看脑部淤血的情况,检查了之后,医生乐观地说,距离陆渐红开口的时间不长了。

这个消息很鼓舞人心,当即决定找个地方庆祝一下,陆渐红也是很振奋,口不能言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这让他充分体会到聋哑人的痛苦,永远不知道声音为何物,永远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体验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在铜锣湾的一个酒店订了位置,一家子便兴高采烈地奔了过去,途中,陆渐红的手机忽然响了,这让陆渐红非常奇怪,知道他情况的人大多都是以短信跟他联系,怎么会有人打电话过来?

“不认识的电话号码。”安然把手机交到了陆渐红的手中。

是来自于京城的电话,陆渐红摇了摇头,又递过去手机,示意安然接听。

“喂,你好,请问哪位?”安然接通了手机。

“是安董吧,我是韩青。”安然顿时在脑子里搜索有关于韩青的记忆来,淡淡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韩青在电话里微微一笑道:“安董是贵人多忘事啊,记得你在江东投资的时候,我还曾经接待过你。”

“哦,原来是你。”安然其实早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只不过当时韩青因为对局势估计失误选择了错误的立场,不仅弄得自己人不像人,也直接导致了他的父亲过早地退出了政治舞台。安然虽然大肚,但是对于这样一个曾经跟丈夫对立而且险些要了孟佳命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感的,没有破口大骂便已经显出很好的涵养了。

“我现在在香港,知道陆省长的事情之后,很想见他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韩青并没有理会安然语气中的鄙夷口吻。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安然皮笑肉不笑地道,“渐红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

在安然看来,此时的韩青约陆渐红见面,无非是想羞辱他一番。陆渐红的处境她早在年前便从老爷子的口中得知似乎有些不佳,而陆渐红这一次不顾个人安危,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施以巧计,巧妙地化解了一场浩劫,虽然并没有阻止炸弹的爆炸,却也算得上力挽狗狂澜,可是只得来了沉默以及省政府工作由他人主持,仅此而已,因此,安然实在想不出韩青会安什么好心。

“看来安董对我的误解很深,说不定我能帮得了他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了这起爆炸案?”

“你帮他?”安然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陆渐红这时轻轻拍了拍安然的手,示意答应下来。他已经知道这是韩青打来的电话,虽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个面是非见不可的,如果他有什么阴谋,与其在暗里实施,倒不如正面会上一会,反正以他目前的状况,他也不在乎了,大不了就装聋作哑,借机辞掉省长的职务,去过他自己的神仙逍遥日子。

“好,铜锣湾世纪大酒店见。”

第2218章委曲求全换利益

放下电话,车继续前行,陆渐红略有些意外的是,车子并不是停在世纪大酒店,而是叫世纪之星大酒店。

刚坐下不多久,安然的手机上便传来了信息。看了之后,安然才道:“韩青是一个人来的。”

陆渐红笑了笑,安然原来是故意放韩青一回鸽子,借着他去世纪大酒店的功夫,差人进行了调查,只是他没想到安然安排的人效率这么高,他忘记了一点,安然在公司里所请的保镖有好几个都是前美国陆战队的人,追踪术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不多时,陆渐红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依然是安然接电话,只听韩青道:“我已经到了,怎么没见到你们?”

安然淡淡道:“是世纪之星大酒店,我刚刚说错了。”

韩青不由气结,不过他的经历已经让他的心境平和,道:“我马上过去吧。”

韩青进来的时候,双手是负在背后的,他的气质有了明显的变化。韩青曾经是陆渐红的合作伙伴,后来变成了对手,继而转变成了敌人,陆渐红可以说是目睹了他变化的整个过程,对于这样一个人,陆渐红不可能没有印象。按照他的想像,遭受了这样的打击之后,很多人都是一蹶不振,能够东山再起的是少之又少。倒是没想到韩青的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看来到重安市任副市长,重新走上政坛,给了他莫大的鼓舞和信心。

如果陆渐红能开口说话的话,肯定会说:“别来无恙啊。”只是他口不能言,只得在心里念了这么一句,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个笑容来,手向座位上伸了伸,示意韩青坐下。

韩青微一点头,拉开了椅子,却见安然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便淡淡笑道:“安董,没必要这么小心吧?”

安然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你小心些是应该的。”

韩青丝毫不带火气,道:“看得出来,安董对我很有成见。不错,我确实做了一些令安董对我有成见的事,不过到最后受害的人却是我吧?”

“这就叫害人不成终害己。”安然面无表情道,“好了,开门见山吧,有话直说。”

“我想跟陆省长单独聊聊。”韩青提出了要求。

陆渐红默许,安然起身,在陆渐红的耳边低声道:“你小心点。”

说了这句话,安然不由哑然失笑,论身手,韩青不是对手,论口才,陆渐红不能说话,韩青也落不了什么口舌。

待安然出去之后,房间顿时沉默了下来,韩青看了陆渐红一眼,道:“陆省长一直没有开口,看来传言是真的。”

陆渐红微微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点了一下头。

韩青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追忆往事,半晌才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不可能再坐到一起了,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这说明我们是有缘的。”

陆渐红虽然不能说话,心里却在想,韩青大老远地到香港来,绝不可能说这些废话,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不过既然来了,终会有揭晓答案的时候,所以他倒不着急,只是定定地看着韩青,其实他也感慨于世事的无常,昔日的敌对居然在自己面前大发感慨,这当真是谁也想不到的。

“陆省长,我觉得往事已经如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虽然我们说不上是朋友,但是也没有必要做仇人,你觉得呢?”韩青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

世上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夺妻断命根,三仇韩青占了两样,却主动要求与陆渐红冰释前嫌,陆渐红的确意外得很,换了是他自己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看向韩青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异样。

韩青如果不是太软骨,那绝对是一个枭雄。陆渐红心中如是想着,却是再次点头,嘴角却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来,这是陆渐红在向韩青表达一个意思,我陆渐红接受你的意见,但是前提条件是你韩青是真诚的,我既然能治得了你一次,那么你要是耍花样,我就能收拾你第二次,而且绝不会有第三次。

韩青对陆渐红的研究很深,知道他的个性,肚量是可以收缩的,当大则大,当小的时候却是睚眦必报,所以很轻易地便接收了陆渐红想要表达的意思,笑了笑道:“好,有这个前提,那下边的事情便好办多了。先爆个料吧,上嘉爆炸案至今没有结果,当事人自杀身亡,演唱会现场现没有可供调查的线索,而炸弹都是自制的,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还是个无头案,不过我倒是略知一二,不知道陆省长对此有没有兴趣。”

陆渐红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此前韩青打电话的时候,安然便已经把这个情况告之陆渐红了,所以陆渐红只是挺了挺身体,示意韩青继续说下去。

不过韩青倒是没急着说,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不如先说说我的处境吧。想必陆省长也知道,我在江东折戟之前,绝对是韩家的第三代核心人物,只是这一场惨败,由于我的心胸之故,不仅导致了地位的丧失,也几乎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机会。我父亲利用他最后的能量,把我运作到重安市任副市长,这已经是我最后的一个机会了,我不想再浪费这个机会。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着一切争斗,结果我发现,韩家老二韩晓栋的核心地位还没有稳固,毕竟他只不过是个副厅,影响力还差了许多,重新拿回我失去的东西,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陆渐红将身体靠在椅子上,通过韩青的前述,他基本能够想到,韩青这一次来找自己,如此委曲求全,也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只是自己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呢?

韩青微微闪过一丝笑容,接着道:“功成者不拘小节,有句话叫做杀身成仁,不择手段只不过是实现目标而实施的手段之冰山一角,据我所知,陆省长目前的处境似乎也是举步维艰,一些不利的事情,总是若有若无地指向你,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这种感觉。”

第2219章真真假假的韩青

陆渐红敲了敲桌面,显得有点不耐烦了,韩青笑了笑,将身子向前靠了靠,道:“这么说吧,你被炸弹炸了,死里逃生实属侥幸,你就这么……忍了?”

陆渐红干脆垂下了眼睑,直接在手机上打着字,然后递了过去,上面写着四个字:“有屁快放。”

韩青的脸色有点像他的名字,又青又绿的,这也不怪陆渐红“字”出不逊,还是韩青对他不够了解,虽然他一再声明,与陆渐红不再做仇人,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对陆渐红还是有着戒备之心的。这不是他心胸狭窄,虽然有这一方面的因素,但是更多的则是来自于陆渐红给他的压力——人一旦被蛇咬了,连井绳都会害怕的。他根本不明白,陆渐红向来是个有怨报怨有恩报恩的人,这件事上他帮了陆渐红,陆渐红不可能过河拆桥。其实韩青想要说的,陆渐红已经有了猜测。虽然韩晓栋的核心位置尚未确立,但是韩青由于此前的表现也是令他颜面扫地,虽然级别想对要高上一些,但两人现在的地位差不多是平分秋色。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韩家内部现在正处于矛盾之中。韩副主席虽然基本上退出政治舞台,但是余威尚存,而他的胞弟韩发旺虽然生意做得不错,但是在政界的影响微乎其微。其实他们如果能够互补互助的话,重振韩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希望自己的孩子独掌门户的观念令得他们之间各自为政,矛盾重重,暗里勾心斗角,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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