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秘书 第1473节

车至西大街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喝酒的电话,电话是他娘的姚鲁打来的,非要他一起去一家新开的“玉浴酒吧”去喝酒。任克爽跟姚鲁都是军人出身,平时的关系就不错,如果换了平时,任克爽肯定一说就应承了下来,现在他喝多了,那更是要去。

两人很快在这个光看名字就让人充满暇想的“玉浴酒吧”门口会合了,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人就是一丘之貉,色中恶狼,任克爽是红三代,年少轻狂自不必说,而这姚鲁由于婚姻的不如意,也是经常出入花街柳巷,据他所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出国执行任务,可以展我男儿本色。

所以这两人见了面,心照不宣,进了酒吧,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个玉浴酒吧广告牌上的纤纤玉足就是一噱头,里面虽然也是灯红酒绿,但是想要的服务还真没有。

两人消费了几百块,都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尤其以姚鲁为甚,因为这客可是他请的。以他的身家,在不在乎钱是一码事,但是物不及所值,自然是很不爽了。

正自荷尔蒙无处发泄之际,姚鲁接到了一个电话,酒吧里吵得要死,听不清楚,便拿着手机出去。

任克爽本来就有点多,又喝了些兑的酒,混合在一起一冲就有些头晕目眩了,正昏昏欲睡时,姚鲁拿着手机进了来,道:“任哥,走,给我加个势。”

任克爽迷迷糊糊地被姚鲁拖了出去,却是进了一家宾馆。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任克爽坐在一边打瞌睡,由得姚鲁去跟那人说话,模糊间听到姚鲁的声音大了起来,不耐烦地睁开眼,却见姚鲁挥拳动起手来。

任克爽要是清醒的话,虽然不至于去劝架,但至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人家干起来,所以说,酒真他妈不是好东西,两个当兵的便围着人家打了起来,这个时候任克爽还是有点小数的,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了,因为从门外又闯进来两个人,身手还很好,任克爽已经多年没跟人家动手了,这么一闹倒是生出几分兴趣,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不得不说,任克爽的功夫当真了得,话说回来,他弟弟任克敌是狼牙大队的教练,他的身手又怎么会差,等他得意洋洋地拍着手看着被他撂倒的三人,这才发现一个很诡异的事情——姚鲁溜了!

当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警方介入,他才知道,对方居然是韩氏集团的掌门人韩晓国。这下子事情弄大发了,韩晓国的父亲韩发旺虽然与政协副主席老韩不对味,但那是内部矛盾,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来,自然是不依不饶,但是任克爽是红三代,还是上嘉省委常委、军区政委,而任老爷子也是余威尚在,警方觉得哪头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干脆做了个甩手掌柜,让他们两方自己死掐去。

任克爽知道这事自己搞得有些没谱,没理没由地跟人家干了一家,搞不好还能弄成家庭争斗,本来呢是想赔个礼道个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是有一点他很纳闷,他明明记得姚鲁也动了手的,怎么这姓韩的绝口不提姚鲁,反而紧咬着他不放。不过出于义气,他也并没有把姚鲁给牵出来。但是他忘记了一点,任老爷子既然被人称之为任疯子,确实有疯的理由和本钱,在他看来,打了就打了,有什么大不了,不仅没有怪罪任克爽动手,反而觉得他以一敌三很有气势,是长了任家的威风,免得人家都说任家日趋败落,连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

韩副主席与任老爷子当初就不是太对路,认为这是一场事关家族颜面的战斗,再加上韩发旺从中怂恿,如果挣回了面子,他一定想办法再推韩青前进一步。

在这种环境下,两方都是互不相让,势同水火,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暗里,知情的人并不多。

听到这里,陆渐红意识到,韩副主席和老爷子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是掉了牙的老虎,再争也争不出个结果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该争的还是要争的。

眼见闹得不可开交,蒋副主席露面了,他本来不大想管这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不过他也意识到,这是他的一个机会,无论获得哪一方的支持,对于他的将来都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助力,所以思量再三,他终于出手了。

他先是找到了任老爷子,任老爷子可以不给老蒋面子,但是蒋副主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有他从中调停,他没有话说,但是他的底线是,一碗水要端平了,否则他不惜跟老韩家斗一斗。

而后蒋副主席又找到了韩副主席这个韩家的代言人,摆在韩家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是让一步,以恩报怨。第二就是一定要法办任克爽。先抛开任克爽的身份和职位不谈,就是打架这种小事,又没闹出重伤害来,恐怕法办了也没太大的结果。这两条路让老韩自己掂量着办。

老韩痛快得很,撂下一句“算了”。

不得不说,蒋副主席的手段还是有后手的,正如他分析的那样,一起普通的打架事件,没有必要上纲上线,要是真上纲上线了,大家都没什么好看的。

老韩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来是出自于蒋副主席的分析,二来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必要再为韩发旺这个对头强行出头,反正丢人的是韩晓国,又不是他。不过他有一点疑惑存在心头,听韩发旺说,韩晓国不是在追求景珊吗?景珊可是蒋副主席的嫡亲外甥女啊,他怎么没有帮韩家呢?

第2193章赖上了

任克爽就说到这里,他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陆渐红挠着后脑勺道:“我看不出来他到上嘉视察与你说的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任克爽苦着脸道:“老弟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个你都看不出来?韩晓国追求景珊,景珊是他外甥女,我打人的事要是放在台面上,合着也最多定性为打个架啥的,处理起来也是不疼不痒,老蒋是使阴招,给我穿小鞋呢。”

陆渐红失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注意言辞,什么叫多愁善感啊。”任克爽挺着胸批评了一句,忽又瘫了下来,道,“不管他是真给我穿小鞋,还是假给我使绊子,老弟,这事你都要帮我。”

陆渐红的手指在玻璃杯上弹了一下,道:“我跟蒋副主席又没什么深交,他凭啥给我面子。”

任克爽却是耍起了无赖,道:“这事唯有你能帮得上忙。”

陆渐红愕然道:“谁告诉你只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姚鲁那个王八蛋。”任克爽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丫的,我恨不得一板砖拍了他。”

陆渐红也觉得奇怪,事情的起因是姚鲁,怎么搞到最后他抽身事外,还要我来帮忙?他不会认为自己跟景珊有那么一小腿,就能拿蒋副主席怎么地吧?

“老哥,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你。姚鲁不是蒋副主席的亲外甥吗?再说了,你打的架是为了替他出头,再怎么着,他也得伸出援手啊。”

任克爽苦着脸道:“姚鲁现在是自身难保,据他自己说,因为这事,差点被他舅舅揍扁了。”

陆渐红眨巴了一下眼睛,任克爽哀求道:“渐红,其实我自己的事情事小啊,大不了不去干那个什么政委,陪爷爷钓鱼下棋去,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下去了,将来谁来支持你在上嘉的工作啊是不是?”

陆渐红险些被被一口酒呛死,好家伙,什么事都能跟自己扯上关系,不过别说任克爽帮助过他,就冲着他是任老爷子的孙子,这个忙他一定要帮,可是怎么帮呢,这倒是一个头疼事,因为他根本弄不清楚蒋副主席的态度,一切都是任克爽这家伙自己有乱猜。

“我想想啊。”

“甭想了。”见陆渐红口气松动,任克爽大喜,其实任克爽真的不是在为他自己考虑,老爷子在任时,提拔了不少人,军中不少身居要职的都出自于他的麾下,任克爽作为他的孙子到了目前这个层次,支持者有力,扶持者也有之。如果这个时候任克爽倒了,那么对任家一脉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更重要的是,蒋副主席干的就是老爷子以前的活儿,他当然想换一批他的人马,所以说,任克爽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我知道了。”陆渐红一口干了杯中的酒,也没心思再喝了,道,“他什么时候过来?”

“姚鲁说最迟月底。”

时间倒是挺紧的,陆渐红也没有什么把握,好在还有一周时间,陆渐红拿出手机来,没找到姚鲁的号码,问道,“姚鲁的号码是多少?我问问情况。”

任克爽给了号码,道:“这小子手机关机了,被软禁在家里呢,半步都出不来。”

陆渐红呆了一下,道:“老爷子什么态度?”

“得了吧,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事情又得闹大发了,他老人家的疯劲你又不是不知道。”任克爽赶紧声明。

“你的前置条件还真多。”陆渐红放下了手机,看样子这事得麻烦景珊了,想到韩晓国被揍了一顿,他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麻痹的,打死你都活该。

任克爽见陆渐红眉眼带笑,火不打一处来:“我说你小子还有没有点良心,还笑得出来?”

陆渐红就喜欢看任克爽暴走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后来过了不少年他才明白,之所以有这个果,因早就种下了,早在当年京城任克爽帮他忙的时候,那副跩得不行的模样一直便记在他的心里,原来自己的记仇心也不小啊。

“那小子被你打成什么样了?”陆渐红忍住笑问了一句。

任克爽差点吐血:“你被我揍几拳试试就知道了。”

或许是有心事,任克爽喝酒的速度挺快,一瓶老白干下去,精神便有些萎顿了,陆渐红有心让他好好睡一觉,把自己瓶子里的酒又分了一些给他,结果任克爽喝得烂醉,倒在沙发上就打起鼾来,嘴里还在唠叨:“烦……累……我要去钓鱼。”

陆渐红看着任克爽皱着的眉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的压力也很大,相比之下,他老子和他叔叔弃政从商,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的杯子里还有半杯酒,陆渐红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手机走上了阳台,拨通了景珊的电话。

任克爽的鼾声更大了,眼帘却悄悄地张开了一条缝,听着陆渐红在阳台说说笑笑,心里暗道,姚鲁这丫说的真没错,这小情种真跟他妹妹有一趟,唉,福气啊。

蒋副主席还没下来,中组部一行倒是于一周后先行到了上嘉,这次是吴部长亲自带的队,主要考察各省组织部的工作,上嘉是第三站,自然是好生接待,不过吴部长却要求不得奢侈,要严格执行中央文件的精神,坚持艰苦朴素的传统,所以马骏和陆渐红的负担都不大,而林玉清更是轻松了,喝酒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陆渐红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向吴部长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做永远比说要实在得多,但是姜天平上任时间较短,目前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所以只能放在心里。

首节上一节1473/245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