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官途(上) 第57节

海兰媚眼如丝轻挣脱开张扬的怀抱,又斟满了酒杯:“我没醉!轮到你说出自己的梦想了!”她抿了一口美酒,双眸中流露出几许期待,女人无论在任何状态下都不会放弃她的八卦之心。

张扬笑道:“我的梦想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过去想成为天下第一圣手,醉卧美人膝,游戏花丛中,做个开开心心的闲云野鹤,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尔虞我诈全都和我无关。”

海兰笑着评价道:“真是个好色之徒,现在呢?”

“现在我终于明白,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才是不可分割的,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件事能够让我如此努力如此投入。”

海兰醉眼蒙眬道:“你想做官?”

张扬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海兰却笑道:“你不适合,一个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的顽劣小子根本不适合做官,我虽然不是官场中人,可是我却知道官场中人最讲究的就是低调内敛,你这样的张扬性情做打手还成,做官却是极不适合的。”海兰又咽了一口酒,脚步显得有些轻浮了。

“我的性情未必不适合做!”

海兰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伸出春葱般的手指指了指张扬道:“我倒要听听你的理由。”

张扬道:“我记得有本《厚黑学》的书,李宗吾在自序中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最初民风淳朴,不厚不黑,忽有一人又厚又黑,众人必为所制,而独占优势。众人看之,争相仿效,大家都是又厚又黑,你不能制我,我不能制你。独有一人,不厚不黑,则此人必为街人所信仰,而独占优势。譬如商场,最初商人,尽是货真价实,忽有一卖假货者,参杂期间,此人必大赚其钱。大家争仿效,全市都是假货,独有一家货真价实,则购者云集,始终不衰、不败……”

听张扬说完这句话,海兰陷入久久的沉思之中,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张扬绝非表面上展示给众人的热血冲动,做每件事情都有着周密的考虑,今天的事件,张扬一怒而起,固然是因为妹妹受辱,而他接下来的表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他折断宋大明的手指,却放过了事件的始作俑者杨志成,证明他的心中并不是没有数,孰轻孰重,他掂量的清清楚楚,至于最后的和平收场,更证明张扬的背后拥有强硬的靠山,可以说张扬在大事上表现出的冷静和急智绝非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他刚才的这番话间接表明,现在的从政者都是低调内敛,假如他也表现出一样低调内敛,很容易被淹没在这群阴谋家的汪洋大海之中,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标新立异有些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说枪打出头鸟,可是只要这鸟儿拥有了超常的实力,一样可以躲过枪子儿的射击。海兰轻声笑道:“今天你冲进歌厅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杨志成那个混蛋!”

张扬冷冷道:“还不是时候。”

海兰却因为他的这句话感到不寒而栗,拿着酒杯的手没来由颤抖了一下,这厮身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杀气着实骇人。

张扬笑道:“咱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喝酒!”

再干一杯之后,海兰已经是秀靥发烧,娇躯软绵绵的说话也变得柔弱无力,这却为她原本妩媚的风姿平添了一种慵懒,对张扬更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张扬毕竟还是有几分定力的,咳嗽了一声道:“不早了,我应该回去了。”

海兰指了指那剩下的小半瓶芝华士:“干了它!”

张大官人从不害怕别人劝酒,无论是洋酒还是国酒,这厮对酒精天生拥有免疫力,别人越喝越醉,这厮却是越喝越清醒,看到海兰已经有了五分醉意,他忽然想起刚才让海兰心神不宁的电话,轻声问道:“那电话是谁打来的?”

海兰微微愣了愣,然后笑着将杯中酒喝完:“跟你有关系吗?”她想要再往杯中倒酒,却被张扬握住手腕:“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醉了更好,不用想不开心的事,不用去刻意伪装,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

张扬真挚道:“酒多伤身,就算是不开心也不可以虐待自己的身子。”

海兰怔怔地看着张扬:“你关心我?”

张扬认真地点了点头,得到的却是海兰放肆的大笑,海兰充满讥讽的看着张扬:“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你关心我?鬼才会相信你,你无非是想用虚伪的关心博取我的好感,然后骗我和你上床……”海兰柔美的双目中荡漾着星辰般的泪光。

张扬静静看着她凄的俏脸,忽然慢慢放开了她的双手:“你醉了!”他感觉到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了,可是他刚刚转身离去,海兰就猛然扑了上来在背后用力搂紧了他的身躯,俏脸贴在他坚实的背脊上:“不要走……陪陪我……”

张扬握住海兰柔软细嫩的小手,慢慢把她引向自己的面前,海兰的俏脸垂落下去,黑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宛如蝴蝶翅膀一般轻轻颤动着,张扬用双臂将她的柔软的娇躯拥抱在怀中,夜色正浓,站在阁楼的天台上,仿佛从云端俯视远方,整个小城都沉浸的化不开的黑暗中,远方的灯火宛如萤火虫一般在暗夜中无闪动。

海兰出神地看着,喃喃的自语道:“很美。”

张扬用力抱紧了她柔软的身子,低下头轻吻着她散发出淡淡光泽的脖颈,海兰轻柔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的右手抬起,向后勾住了张扬脖子,轻轻摩挲着他的短发,月光忽然黯淡了下来,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静谧无声。

张扬把海兰的躯轻轻扳了过来,一把抱紧她柔软的身体,低下头在她脸上热切地亲吻着,海兰闭上双眸,双手圈住张扬的腰,张开花瓣般的柔唇,含住他的舌头,用牙轻轻地咬,张扬探入海兰宽松的家居服,大手上下抚摸着海兰细腻柔润的美背,海兰曲线美的背暴露在夜晚的空气中,海兰热烈地回应着张扬的亲吻,他们相拥在一起向阁楼退去,海兰的上衣已经被张扬褪下,白嫩高挺的双峰已经展露在张扬的面前,张扬托起她的纤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脸贴在她的胸前,轻轻含住那颗嫩红的蓓蕾,海兰的娇微微颤抖着,用力抱紧了张扬的头,手指揉搓着他的短发。两人在亲吻和缠绵中已经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张扬的手指抚摸着海兰丝缎般细腻柔滑的肌肤,最终沉入她双腿之间。

海兰娇躯一震,狂热的意识似乎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低声叫道:“不要……”

张扬的脑海中却忽然想起那天和海兰在清台山庄后山坡看到的刺激一幕,想不到他和海兰之间居然也会上演出同样的一幕,海兰的双手象征意义的挣扎了一下,却在无意间触及到张扬那根昂扬狰狞的粗大东西,不禁羞道:“你……”她原本想说你怎么脱光了,可是看看自己此时不也是一样吗?张扬放开她的娇躯然后将海兰的家居服在地面上铺好,然后抱起海兰娇嫩的身体,轻轻放到衣服上,海兰红着脸儿屈起洁白的美腿,张扬跪在她的腿之间,轻轻将身体膨胀欲裂的那部分推入海兰温热湿润的体内。

“嗯!”海兰压抑的叫了一声。

“痛吗?”张扬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

“不痛。”她剧烈喘息着,却忽然发出一低声的轻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附在张扬的耳旁小声道:“驴子……”张扬内心一热,轻轻顶了下去。海兰真切地感受到身体正被前所未有的坚实和强硬一点点占据着,她的嘴唇有些夸张的张开,娇躯因为张扬的入侵而下意识的绷紧。

张扬感受着海兰的灼热,他们的动作从轻柔的试探渐渐变得狂热剧烈,海兰的喉头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呻吟,美丽的鼻翼因为潮水般涌动的快感而不断翕动着,看着海兰美艳动人的俏脸,张扬觉着眼前的一切恍如梦境,他想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动作开始变得更加的剧烈和狂热。海兰身体的快感很快就因为张扬的进攻而达到巅峰,她的纤手用力抠住张扬的肩头,留下数道清晰的血痕,忽然她的娇躯再度绷紧,然后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宛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冲击着她的心灵深处,淹没了她的大脑,麻木了她的意识,这难以控制的情绪让她的美眸流出两滴晶莹的泪水,嘴里发出轻声的啜泣声。

张扬也在同时拥紧海兰灼热的身子,吻住她花瓣般的柔唇,体内的激情喷涌而出,张扬只觉整个人浮在空中,轻飘飘的,许久才从这种激情过后的空虚回到现实中来,他很欣慰的发现,虽然一千三百多年没做这种事,可是自己一身功夫仍未生疏。

海兰仰躺在地上,静静的抱住张扬的身体,脸上泪水无声流淌着。

张扬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儿,轻轻捻动着她胸口的嫣红,低声道:“后悔了?”

海兰摇了摇头,然后用力抱紧了张扬的身体,咬住他的耳朵又说了一句:“驴子,你真是一头驴子……”

张大官人回到明珠宾馆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假如不是海兰苦苦求饶,这厮说什么都不会这么早回来,饿了一千多年,岂是一顿能够吃饱的,虽然张扬美美的连吃了三顿,可是仍然感到意犹未尽,只可惜美女主播高挂免战牌,张扬就算欲壑难填,也怜香惜玉不是?

张扬进门的时候,刚巧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杜宇峰,他在同学那里一直喝到现在才回来,看到张扬,杜宇峰又想拉他去喝酒,张扬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房间睡觉。

独自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想起刚才和海兰盘肠大战的情景,张扬不觉露出会心的微笑,海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拥有的第一个女人,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她幸福。

张扬很快就领教到电视台台长邢济民的难缠,官场之中不怕权贵者,要不是刚正不阿,要不就是一个无赖。这邢济民恰恰就是后者,在他决定利用海兰的新闻大做文章的时候,发生了杨志成事件,作为杨志成的二舅,邢济民当然清楚整个事情的始末经过也很快就弄清楚,这次让他这位横行春阳的外甥吃瘪的人物就是张扬,而张扬就是他准备播出的那个黑山子乡计生新闻的反面典型。

邢济民已经清楚了张扬的后台是县委书记李长宇,可是这更坚定了他要播出这条的决心,在他的概念中自己要做的这件事和李长宇无关,而且他已经断定李长宇并不是很在意这则新闻,否则为何到现在他仍然没有给自己暗示一下?邢济民要通过这个新闻试探一下李长宇的底线,看看李长宇对这黑山子乡计生办主任究竟回护到何种程度?这件事情甚至没有和姐夫杨守义商量,他知道就算这件事最终被李长宇怪罪下来,姐夫也一定会尽力保住他,毕竟他做这件事有为姐夫出气的意思。

面对邢济民,张扬还是表现出体制内程序化的礼貌态度,首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又将有关的证据出示给他,张扬的目的是向邢济民证明整个事件本来就是一个误会。

邢济民长仪表堂堂,因为保养得当,五十三岁的年纪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出头。听完张扬的解释,他微笑道:“小张主任啊,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新闻部的事情是由新闻部主任具体负责,电视台这么大,不可能每件小事我都要过问,要不你新闻部找赵主任解释一下。”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就重新垂落在展开的报纸上。

张扬心中有些诧异,他知道邢济民和杨守义之间的关系,他临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考虑过,那天他和杨志成的冲突之后,邢济民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刁难他?可他自己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邢济民既然是杨守义的小舅子,他就应该知道自己背后的靠山是县委书记李长宇,他不应该在这件事上为难自己才对,可是邢济民现在的做法显然是在敷衍自己。

张扬虽然进入官场不久,可是也知道其中最常用的部门推诿手法,他几乎可以断定,就算自己去新闻部,新闻部赵主任一样会把责任推到邢济民这里,甚至让自己在各部门间疲于奔命,最后却毫无结果,张扬从来都不甘心任人摆布,他静静看着邢济民。

邢济民开始目光还能看着报纸,可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抬起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你还有事吗?”

张扬笑眯眯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给邢台长提供一个新闻。”

邢济民合上报纸。

张扬道:“昨天杨县长的儿子杨志成调戏两名女高中生,我一怒之下就把他给打了,这算不算见义勇为?这种事情电视应不应该报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邢济民愤怒了,一个黑山子乡的计生办代主任,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乡镇干部,竟然敢威胁自己这个副处级干部,这厮不是一般的猖狂啊!邢济民冷冷看了张扬一眼,然后从牙齿缝中蹦出了两个字:“出去。”邢台长自重身份,不会和这种小虾米一般见识,就算是很生气,也保持着最起码的风度,这就是政治素养。

可惜他面对的是不知政治素养为何物的张大官人。

张大官人冷笑:“我今天到电视台来,是满怀诚意的解决问题,黑山子乡的事情我也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要的事实依据全都在这个文件袋里,我现在就是要一个结果,新闻的第二辑你们电视台到底播还是不播?”

邢济民大声道:“播!你以为我会害怕你的威胁,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邢济民最不怕就是威胁,如果害怕你这种跳梁小丑,我们还做什新闻?我们还怎么对得起人民喉舌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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