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无悔 第66节

不对,声音是从门口发出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的把头看向门口。门口站在一名四十来岁的妇女,正是今天的培训老师—牛老师。

“扑——”,好多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牛老师也觉出了一些异样,疑惑的问:“怎么了?”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大家又把目光移到了台上。

此时,楚天齐的手已经落下了,不是落在魏龙的身上,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纸。只见他面向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躲:“对不起,我不该无故旷课,我接受组织的处理决定。”

“唉”,下面传来了一声叹息,不知道是为楚天齐叹息,还是在为没有精彩故事叹息,但很多人心中不免失望和鄙视:也是一个软蛋,看来传言是假的。

魏龙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小兔崽子,吓了我一身汗,看来我是高估你了,这不是也屈服了吗?

就在大家拿出书本准备上课的时候,“啊”的一声惨叫,把大家的目光再次吸引了过去,声音是魏龙发出的。

楚天齐听到大家的喊声,怔了怔,边回身边关心的说:“魏部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时培训桌的一只桌腿正压在魏龙的右脚上,随着魏龙疼的滑下椅子,培训桌也向前倒去。

第六十一章 报应不爽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急忙冲上台去,楚天齐也已扶住了将要倒地的桌子,和大家一起围到魏龙身边,关心的问道:“魏部长,你怎么了,没事吧?”。

魏龙的大背头一下子凌乱了好多,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嘴里“哎哟哎哟”的大喊着:“疼死我了,我的脚。”

众人七手八脚,越动越乱,疼的魏龙一个劲的骂娘,现场一片混乱。

五分钟后,楚天齐推来了轮椅,众人把魏龙扶了上去,组织部工作人员急忙抢过来,推着魏副部向外走去,这可是一个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最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牛老师走到台上,让大家保持安静,准备上课,众人才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发生了这样一幕,自然也没人关心张贴处分决定的事了,楚天齐出了多功能厅,下楼奔向宿舍。宿舍门前站在一个人,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一个粉*图案发夹,整个人看上去即清新脱俗又灵动乖巧,正是玉赤饭店前台经理岳婷婷。

“小岳,有事吗?”楚天齐笑吟吟的问。

岳婷婷上下打量着楚天齐:“进屋说吧。”

楚天齐打开房门,二人走了进去。

一进屋,岳婷婷就焦急的问:“你没事吧?他们开除你了?”

“没有,只是取消了科级后备干部培训资格。”楚天齐说的轻描淡写。

“那就好。”岳婷婷轻抚了抚胸口说道,然后话题一转,“对不起,他们找我询问你的事,我只说了不知道。我如果能证明你去哪里了,你就不用被处分了?”

“你做的没错,公安局现在让我们保密,我也没说。别瞎想了。”楚天齐故意说的很轻松,“等案子破了,自然就真相大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得到奖励呢!”

楚天齐说的没错,还真有那么一天,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嗯,看你的表情,也不像想不开的样子,这我就放心了。”岳婷婷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说出的话老成持重的样子。接下来的话,却把女孩的纯真表露无疑,“你该不是装着开心的吧?”

楚天齐莞尔一笑:“你看我像是装的吗?”

楚天齐表情轻松,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足以看出他的心中没有什么疙瘩,而是心情舒畅。他确实心情很爽,因为他有爽的理由。

楚天齐奇怪岳婷婷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自己也才是刚刚知道呀。岳婷婷接下来的话,为他解开了谜团。

原来,今天早上,魏龙早早就到了饭店大堂,他看到组织部只到了一名女工作人员。就大着声音说:“哪些人呢?怎么还没到?不是布置下去今天要提前一个小时吗?”

女孩儿低着头,没有说话。

魏龙故意大声道:“今天要开大会,关于开除楚天齐的大会,也是一个严肃纪律的大会,怎么这些人还要顶风作案呢?明白吗?开除楚天齐公职的大会。”

现在正是客人吃早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魏龙的声音又是超级大,大家都停下脚步向他那里张望,前台服务人员听的更是清楚。

一个姓张的服务员听到了“楚天齐”三个字,马上想到前台经理岳婷婷很关心这个人:那天经理还看着登记薄特意问过他的情况。于是,小张到了后面办公室,呼了岳婷婷。岳婷婷正准备一会儿要去首都*市,等她回电话后知道了这件事,就推迟行程,赶了过来。

“小岳,不好意思,耽误你出门了。”楚天齐觉得岳婷婷很仗义。

“没什么,我攒了两周的假呢。”岳婷婷大气的说道。然后,俏脸一乐,“当然了,可以先记上帐,你又欠了我一次。”

这是什么呀?楚天齐心想:女孩就是小心眼。

“咚咚”,敲门声响起。楚天齐打开房门,雷鹏站在外面,后面跟着两名警察,那两个人楚天齐见过,还一起参加了抓捕肖金柱的行动。

雷鹏看到屋里的岳婷婷,错愕了一下,随即说道:“岳经理,你先去忙,我们找楚助理了解一些情况。”

岳婷婷见雷鹏说的很正式,看了楚天齐一眼,带着疑惑和担心走了出去。

雷鹏和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三人坐到沙发上,示意楚天齐也坐下。雷鹏面无表情的说:“我们是刑警队的。你是青牛峪乡乡长助理楚天齐吗?”

楚天齐觉得雷鹏今天挺有意思,但随即明白了:这是公事公办。于是回答道:“是”。

“有一个事情向你核实一下,组织部副部长魏龙声称‘被桌子脚砸到,是你在搞鬼’。”雷鹏说了来意。

楚天齐心中一动:这么快就找到我头上了?抬头看到雷鹏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于是迅速把雷鹏刚才的话梳理了一下,他发现短短的语句信息量很大:“声称”、“被桌子脚砸到”、“搞鬼”。明白了,魏龙什么也没发现,只是猜测罢了。

“警官,这从何说起呢?魏副部长当时坐在桌子后面,我正向台下低着头呢。等我听到响动,下意识转回身扶住桌子,还跑上去问候他,然后找服务员推来给残疾人用的轮椅,现在反而赖我身上了。平时看魏副部长很有领导样,怎么现在做出诬陷的事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呀。”楚天齐说完,露出委屈的样子。

雷鹏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从刑警手里接过询问笔录,让楚天齐在上面签字,楚天齐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笔录上面问和答的意思与实际问答情况基本一样,当然有些话没有写在上面,还有的话稍微变了几个字。比如,第二句问话是这样记录的:“有一个事情向你核实一下,组织部副部长魏龙受伤,你有嫌疑,请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看来刑警队配合挺默契。楚天齐在上面签了“以上记录完全是我意思的表达,楚天齐,x年x月x日。”

走完程序,雷鹏三人都露出了笑容。一名刑警说道:“我看就是胡乱猜疑,多功能厅没有录像,现场目击者也说没看到楚助理碰他,他这是……”

“行了,既然领导指示让我们调查,那我们就要按程序履职,无关的话不要乱说。”雷鹏阻止了刑警的话。

雷鹏站起身:“你可以回乡里了。”然后三人向外走去。雷鹏故意落在后面,待那二人走出了房间,他回头指着楚天齐低声说道:“你小子够坏的。”说完,向外走去,一回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的楚天齐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暗道:“还是这小子了解我”。同时也有些许庆幸,庆幸现场没有摄像头。当然了,就是有的话,除非在当头顶,否则,也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

楚天齐拿上自己的包,到饭店前台交了房卡,利用查房的时间,他和等候的岳婷婷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岳婷婷轻舒了一口气,最后调皮的说:“记得欠我两次了。”

楚天齐笑了笑,没有说话。离开饭店,到车站随便吃了点饭,坐上了回乡里的班车。

坐在班车上,楚天齐把这几天的事情回想了一下,很有感慨:一开始是被确定为后备干部的喜悦,中途是抓捕吸*毒人员的刺激,再到被宣布取消资格的失落,紧接着是被魏龙当众“打脸”的侮辱,最后是魏龙报应不爽的畅快。整个心情就像是经历了一次过山车式的洗礼。

太困了,随着车子的摇晃,楚天齐渐渐进入了梦乡。

县医院高干病房里,魏龙正躺靠在病床上,右脚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疼痛、疑惑、懊悔、痛恨,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脚上受伤的地方,正是自己的脚趾部分,现在止疼针的药效渐渐减弱,不时传来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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